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趴在牆頭上的常勝卻傻了眼。
他忽然覺得,江然給他下毒這件事情,好像也沒有這麼難以理解了。
雖然他不覺得大先生撰寫的蒼州英雄會一篇真的有什麼問題。
也不是真的不服氣江然。
當時在金樽樓裏,之所以說那種話,也無非就是找個由頭鬧事,好讓自己跟方離不打不相識。
誰能想到,這酒樓裏天天說的江然,就在這酒樓裏坐着?
他也愛聽蒼州英雄會?
常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如今的心情了。
總感覺,江然之後還會找後賬。
方離則眼珠子發光。
外界傳聞此人,慷慨豪邁,喜交朋友,這一點說的不錯。
他確實是喜交朋友,更喜歡結交英雄人物。
而近段時間裏,名聲最大的莫過於這蒼州英雄會上大放異彩的江然了。
卻沒想到,真就讓自己給遇到了。
不過,既然段峯這個名字是假的,那蕭竹慕容虛,肯定也不是真的。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厲天心和洛青衣,在兩個人之間分辨了一下之後,凝望厲天心:
“你是厲天心?”
“……恩。”
“那你就是洛青衣了?聽說你是當年蒼州府府尹之子,多年以來忍辱負重,只是爲了報這殺父之仇!?”
方離就好像追星族,追到了星一樣,迫不及待的詢問。
洛青衣卻沒有理會他,而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場內。
江然這名字報上之後,引起了一番震動。
吳終也是呆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
“好好好,江少俠果然名不虛傳。
“今日之賜,在下絕不敢忘,山水有相逢,咱們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他積攢了這麼久的力氣,總算是可以用出來了,身形一閃,便要飛身而走。
正要越過牆頭,結果一抬頭就見到了一抹金光自頭頂落下。
慌忙之間,連忙抵擋。
卻不想,這一刀看似簡單,卻大異常理,明明看到刀勢走向,結果卻出人意表。
待等反應過來,再想閃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嗤的一聲響,半截胳膊就已經被這一刀斬斷。
人也從半空之中重新跌落在了地上。
江然單手提刀,自牆頭上下來,隨手揮舞掌中碎金刀:
“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
“你……”
吳終還想還手,然而不等招式打出,身上便已經泛起了一抹血色。
劇痛鑽心,身形趔趄後退。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這三河幫是什麼地方了?”
江然一邊說,一邊出手。
吳終給砍的連連後退,身上鮮血淋漓。
方一諾則連連點頭,覺得江然說的很有道理。
吳終卻是勃然大怒:
“你欺人太甚!!”
顧不上身上傷勢,內力貫穿剩下的一條手臂,便要再度襲來。
卻不想,眼前一恍惚,好似看到了一抹刀痕。
那刀刃走過弧線,看上去平平無奇,卻真真切切,又好似窮盡變化之能,任憑你有千般本領,萬般手段,也擋不住這一刀。
嗤!
又是一聲輕響,僅存的一條胳膊,也被江然斬斷。
碎金刀,刀身不染鮮血。
接連出手這麼多刀,也是乾乾淨淨。
兩條手臂斷了,吳終的氣焰總算是徹底消失。
最後碎金刀被江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撲通一聲就給跪了下來:
“別……別殺我,奴才知錯了!!”
江然沒搭理他,只是按着刀柄,隨手從懷裏掏出了一本冊子。
然後當着吳終的面開始翻找。
片刻之後,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吳終,本名吳忠,朝廷欽犯,懸賞三萬九千兩!
“大魚啊!總算是又釣到了一條大魚。”
江然滿意的點了點頭。
吳終也是連忙說道:
“沒錯沒錯,奴才是一條大魚,將奴才交給朝廷大有可爲。”
“恩,這話是有道理的,既然這樣,先將碧落之毒的解藥拿出來吧。”
“好好好。”
吳終連忙點頭,然而他雙臂已失,實在是拿不出來。
便告訴江然:
“在奴才的懷裏,是一個紫色的瓶子。”
江然想了一下,將那冊子收回,又自腰間取出了一隻鹿皮手套帶上,在他身上摸索了片刻,取出了這個瓶子:
“這個?”
“對,這正是碧落之毒的解藥。”
“好。”
話音落下,江然手中碎金刀一橫,一顆頭顱頓時沖天而起!
隨手收刀,將這頭顱接住。
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是混雜了死中得活的慶幸,也有臨死一瞬間的愕然。
就聽江然一笑:
“交給朝廷又沒說一定得把你活着交出去,一顆人頭足夠了。”
其實,吳終的武功,遠遠不如釋平章。
兩人的賞銀之所以會有差距,而且還是吳終更高,也是多方面原因促成。
釋平章再厲害,當年爲非作歹之地,是離國不是金蟬。
所以朝廷給釋平章的賞銀,無非也就是意思意思。
倒是這吳終……
按照阮玉青的說法,以及方纔吳終的表現來看。
這人應該是皇宮裏的太監,因爲私自修煉了武功,這才被先帝忌憚,想要將其杖殺。
結果他卻憑藉一身高明武功,殺了很多大內高手,跑了出來,這才流落江湖。
這性質就完全不同。
雖然江然不知道這麼多年來,爲什麼可以讓這吳終一直逍遙法外。
但是朝廷對他的仇恨跟對釋平章是不一樣的。
這賞銀方面,自然也就更高。
心思至此,江然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一個肥碩的身形,正小心翼翼的遠去。
微微一笑,不放在心上,拎着人頭回到了阮玉青等人跟前。
此時方一諾他們也湊了過來。
對江然抱拳說道:
“見過江少俠。”
“方幫主不必客氣。”
江然一笑:“久聞三河幫幫主爲人慷慨豪邁,是仁俠之士,今日一見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叫人佩服。”
方離等人這會也正往這邊來。
聽到江然這麼說,不管是常勝還是方離,都有點不自在。
這人先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又是給方離下毒,又是要用這兒子的性命威方一諾,讓他交出阮玉青的。
到了這會,就盛名之下無虛士了?
方一諾聞言哈哈大笑:
“江少俠,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快請裏面坐。”
說話之間,又看了一眼方離和他身邊的人,微微一愣:
“離兒,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方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江然便一笑說道:
“實不相瞞,其實我跟令郎是在金樽樓相遇,一見如故,便被他邀請來島上做客。
“未曾知會方幫主一聲,便冒昧前來,方幫主可莫要責怪。”
“怎麼會?”
方一諾大笑說道:
“江少俠這樣的人物,平日裏是請都請不來的。
“今日貴足踏賤地,令我三河幫蓬蓽生輝,我這兒子,平日裏素來胡鬧,今次倒是做了件好事。
“來,江少俠,阮女俠,請!”
江然看了阮玉青一眼,發現她臉上仍舊凝重,便是一笑:
“走吧。”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阮玉青眉頭緊鎖。
江然今日當谐姓J焦尾琴就在他的身上,這簡事情非同小可,怎麼看他好似全然不放在心上一樣。
“沒什麼可擔心的,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你說的倒是輕鬆。”
阮玉青嘆了口氣,環顧四周:“怎麼不見葉驚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