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夜明珠都給打的飛了出去。
江然眉頭微蹙,與此同時,釋平章又是一指斬下,寫出一撇。
緊跟着他並指如劍,又如筆尖,凝望江然,探手一點。
這一點,似乎將先前所有招式,盡數凝結於一處。
指尖之上,隱隱有光華凝聚,點的極慢,卻又偏生在這一點之下,就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焦灼黏膩起來。
而他所散溢出來的每一寸力道,似乎都有輕聲細語瀰漫,闡述天地道理,講述微言大義。
偏偏字字句句,都在導人向殺。
讓人產生了一種,非殺不可之感。
這一指在這加持之下,甚至讓江然覺得自己在直面死亡。
就好像是有千百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江然……你非死不可!
更是讓江然覺得,不管自己有着什麼樣的神功絕學,又有多麼深厚的內功造化。
一旦這一指落下,自己都是必然只有一死!
這一指,斷的似乎不是生死,而是必然發生的結果。
這世上……竟然會有這樣的武功?
這就是不仁書?
江然靜觀這一指變化,只覺得這一招窮盡招式變化之極,實在是他自出江湖以來,所見過的最精妙的武功。
而就在這生死一剎那,江然的手,已經按住了刀柄。
溜溜金彩,熠熠漫天!
釋平章的這一指,似乎闡盡了江然一切非死不可的道理。
可江然的刀……從來不講道理。
那夾雜着碎金光彩的刀鋒,未曾讓這密室更加華麗。
但是血色灑落,卻平添新色。
一根讓江然非死不可的指頭,悄然飛出。
釋平章看着自己的斷指,卻沒有看到這跟指頭到底是怎麼斷的。
就好像他沒有看到江然這一刀,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他只看到了漫天的金彩,甚至沒有察覺到痛!
下一刻,清冷的刀聲再起。
釋平章這才感覺手指的劇痛傳遞心門,緊跟着他腳下一步走過,好似縮地成寸,一步之間,便已經從江然的跟前,挪移到了門外的臺階之上。
隨手一揮,就聽嘩啦一聲響。
石門轟然垂落。
可不等這石門徹底落地,他就覺得眼前一花,江然已經站在了石門之外。
釋平章一刻也不敢耽擱,腳下步法再變,人已經到了書房之內。
回頭去瞅,想要找機關將這書架合攏。
方纔他也察覺到了這書架沉重,材質必然特殊,如果能夠藉此將江然困在其中。
今日便可以逃出生天。
然而瞥了兩眼,實在是不知道這機關究竟在何處。
原本開門的機關,更是已經隨着書架一起,挪到了牆壁之中。
想要關門,卻不知道該怎麼關纔好。
釋平章也只是瞥了兩眼。
身後有人追殺,哪裏還能多看,這兩眼用時不足一息,下一刻,嘩啦一聲響,他已經從書房飛身而出。
可不等站穩身形,便只覺得自身好似陷入了迷霧之中。
漫天煙雲起,四下詭譎生。
淒厲的鋒芒,縈繞於四面八方。
“這是……”
釋平章心頭一動,猛然抬頭,就見一抹流光乍現,緊跟着卻又消失不見。
再往前一步,兩把長劍又直取腳下三寸。
他飛身而起,口中輕喝一聲:
“天地不仁,唯殺做道!”
這八個字一落,周遭雲霧頓時滾動,隱隱可見,那雲霧之中藏了一羣雙眼之上蒙着黑布,手持長劍的四派弟子。
“是他們……”
釋平章心頭一跳,猛然回頭看向了書房方向:
“是你!?”
江然的聲音自雲霧之外傳來:
“是我。
“雖然我覺得,這事我一個人就夠了,犯不上大費周折。
“畢竟,對付的是心魔釋平章。
“你的武功對於別人來說,實在是太過險惡……
“還是我自己來對付你,把握更大一些。
“但是……大傢伙都覺得,斬妖除魔嘛,人多力量大。
“便索性讓我來打頭陣,大傢伙在外面設陣埋伏你。
“黃兄跟我說,他們流雲劍派的這一門【雲海生波大陣】,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剋制你的殺心魔貼,以及亂心喪葬章的。
“哦,對了,亂心喪葬章就不必了,反正你也拿不到焦尾。”
“……你,早就知道老夫所郑俊�
釋平章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錯愕之色。
錯非早就知道,江然豈能這般佈置?
“方纔我就跟你說過。”
江然笑道:
“你這計郑悴坏酶呙鳎芏嗳硕加眠^……
“換言之,這套路太老,太容易看破了。”
今夜傍晚,江然將五大劍派的爲首之人齊聚一堂,詢問他們敢不敢跟釋平章一戰。
其實爲的就是如今。
江然知道釋平章要去哪裏,而他去的時間,並不是釋平章自己定下的。
而是江然給他定的。
江然什麼時候動身,他也什麼時候動身。
所以,只要五大劍派敢來,那時機便是在江然離去之後。
待等江然在那密室之中跟釋平章隨口閒扯的功夫,五大劍派弟子就可以在外面佈置陣法。
當然,江然說【雲海生波大陣】,其實並不完全。
此陣是仰仗流雲劍派心法,彼此互通內力,強行成就‘自生雲霞’的異象。
這‘雲霞’爲炁,即可阻隔視野,亦可攻伐殺人。
可想要真正讓釋平章的魔功不影響在場腥耍粌H僅需要雲海生波,還得有丹陽劍派【丹心劍陣】的庇護。
當然,糅合兩門陣法,自然不是這麼簡單。
偏生流雲劍派和丹陽劍派兩家交好多年。
多年之前兩家就於這陣法之上,產生了想法。
更是嘗試不止一次,早就已經有所得。
只是今夜卻是第一次施展。
以流雲劍派和丹陽劍派做守,青松劍派,雲山劍派以及水月劍派做攻。
正是進可攻退可守。
這陣法厲害,唯一的問題卻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法子,將釋平章引入其中,更是缺少了鼎定乾坤之力。
可這一點,江然爲之補全。
由此,這釋平章已經是恢兄B!
只不過,這是爲了以防萬一做的準備。
如果江然可以直接在那密室裏,將釋平章斬了,這一切也就用不到了。
而這會……哪怕這陣法無法殺了釋平章,他想要從這裏逃走,也是休想。
釋平章並非愚昧,只是過分自信,認爲自己只需要施展雕蟲小技,就可以讓五大劍派的人耍得團團亂轉。
卻沒想到,竟然被人當成了恢兄B,一個將計就計,順勢接了一個請君入甕,自己就落到了這般田地。
一時之間也是怒不可遏,冷笑着環顧周遭:
“區區陣法,也想困住老夫?
“豈不知,老夫學究天人??”
言說至此,他腳下步子一轉,開始查探八方。
然而就在此時,四面八方皆有長劍襲來。
有的劍鋒沉重如山,有的劍鋒蒼勁雄渾,有的卻柔和似水……
多年之前,釋平章便已經見識過了這五派劍法。
知道出劍之人都是何門何派。
一時之間臉色鐵青:
“滾!!!”
他袖子一卷,內息打出的剎那,便有微言大義,聲聲入耳。
來的這幾把長劍,紛紛抽身而退。
自陣法空隙之中,回到安全所在。
釋平章還想繼續尋找陣法破綻,好破陣而出,卻忽然抬頭,就見一抹金痕,自當空而落。
當即臉色一變,知道是江然出手,一時不敢硬接。
他方纔以畢生所學,點出那一指,結果卻少了一根指頭。
這會哪裏還敢造次?
卻不想,他這一退,那原本在半空之中的刀鋒,忽然便就來到了身側。
斜斜一斬,無聲無息。
第一百二十六章 府主
嗤!
一聲輕響,血色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