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房子不大,稍微探尋了一下,便已經找到了書房所在。
“劉文山說,書房的書架後面,是一處暗道。
“下面的密室裏,藏着的就是焦尾琴。
“只是這機關在哪裏?”
江然沉吟,看着眼前的書架。
這書架並非是擺在牆壁跟前,而是整個嵌入其中。
江然手指一寸一寸的摸了過去。
他身懷七巧天工手,此時內息一轉,指尖觸及到的一處,都有極爲細緻的反饋。
“這書架竟然不是木頭做的。”
反饋過來的硬度,以及溫度,雖然不足以讓江然分辨出具體的材質。
但是很顯然,這東西是以金屬打造。
忽然,就在江然的指尖劃過一處書架上的橫板時,表情微微一頓。
“本來以爲會是燭臺,擺件一類……你這個倒是有點讓人意外。”
口中呢喃,手掌放在那橫板上,順勢用力往下一按。
就聽卡擦一聲響,機擴咿D的聲音傳來,緊跟着,整個書架便朝着一側滾去。
聲音極爲厚重低沉。
一個密道就這般呈現在了江然的跟前。
江然隨手自桌子上拿過了一盞油燈,掏出火摺子點燃,豆大的光彩照耀周遭,推開了黑暗。
低頭一瞅,微微下斜的臺階,就出現在了面前。
拾級而下,又轉了一個彎,走了大約沒幾米,面前便出現了另外一扇門戶。
這扇門戶的機關並不難找,就在一側的燭臺之上。
隨手一掰,轟隆隆的聲音響起,石門已經自然提了上去。
光芒自室內發出,江然往裏一瞅,便見到了房間正當中的一個蠟臺上,竟然放着一顆夜明珠。
“……這玩意,有沒有輻射?”
江然低聲嘟囔了一句,走進了房間之內。
房間各處隨意堆起了很多的金銀珠寶,在這夜明珠光芒照耀之下,更顯熠熠生輝。
而在正中間的夜明珠蠟臺之下,則是一張桌子。
一張看上去不如何起眼的古琴,便端端正正的放在這裏。
“這就是焦尾?”
這話並非是江然說的。
這聲音蒼老低沉沙啞,來自於江然身後。
江然豁然回頭。
就見一個髮絲凌亂,衣着落魄的老者,眸光之中帶着強烈的好奇,看着江然身後的焦尾琴。
他舔了舔嘴脣: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本以爲知道這焦尾琴所在的,應該是葉驚霜。
“卻沒想到,竟然會是你……
“你怎麼會知道這東西藏在這裏?”
他看向了江然,眼神裏有些驚訝。
江然則恍然:
“你以爲知道這東西所在的是葉驚霜,所以,當你想殺程天陽的時候,我和霜兒出現,你這才趕緊離去。
“目的是不想傷她?”
“若是傷了她,我又該去何處尋找焦尾?”
釋平章點了點頭:
“畢竟,她是葉家的唯一傳人。”
“那你爲何殺我?”
“你武功不錯,容易壞事。”
釋平章說到這裏,忽然拱手作揖:
“只不過沒想到最後帶我來這裏的,竟然是你……
“這般想來,先前所爲,確實是對不住你了。”
“你果然不知道焦尾琴藏在何處。”
江然嘆了口氣:
“這一次是拋磚引玉?”
“你還算聰明。”
釋平章點了點頭:
“葉家有焦尾琴這事知道的人不多。
“我當時考慮,想要尋到此琴,一來不能傷害葉驚霜。
“否則的話,此琴下落可能就此煙消雲散。
“卻沒想到,真正知道此琴下落的人,竟然是你……
“二來,我得讓你們知道,我如今掌中缺琴。
“亂心喪葬章以音律催動,雖然不單獨指琴,可我只會琴。
“因此,我以此功於紅楓山莊門前,引四派亂鬥,不僅僅是爲了殺你。
“同樣也是爲了丟琴。
“斷絃而已,絕非難續,何以棄之?
“自然是因爲有了更好的替代。
“可這替代之物,又從何來?
“老夫隱遁江湖數十年,今日再現,爲何哪裏都不去,偏偏來了這紅楓山莊?
“倘若是紅楓山莊傳人,又知道這附近藏着一張焦尾。
“其心頭豈能不亂,如何不慌?
“說不得便會來此查看……從而給老夫指明路徑。”
江然聞言笑了:
“這計炙悴坏酶呙鳎芏嗳硕加眠^。”
“那又如何?”
釋平章笑了笑:
“只要好用就行。”
然而話說到這裏,他又歪着頭看了江然兩眼:
“說起來,第一次見到你這個後生,老夫就心生疑慮。
“老夫方纔給你解惑,你可能也給老夫解解困惑?
“你……爲何這般古怪?”
“古怪?”
江然一愣:“這話從何說起?”
釋平章說道:
“你的身上,爲何會有魔教的味道?
“偏偏修煉的又是玄門正宗。
“古怪,實在是太古怪了。
“若非是老夫自創的這門【不仁書】乃是當世絕學,只怕還看不出你這內魔外道的玄虛。”
內魔外道?
江然啞然一笑:
“你這是無稽之……”
話沒說完,江然忽然失語。
因爲他忽然想到了當日蒼州英雄會,萬家之中李飛雲的血鼎真經。
爲何這魔教十八天魔錄的奇學,對自己竟然毫無作用?
內魔外道……
真的是信口胡說的無稽之談?
還是說,自己的體內,有自己都不知道的玄虛在其中?
“看你這模樣,是老夫問道於盲了。”
釋平章微微搖頭:“罷了,這世上不解之事,千千萬萬。吾輩上下求索,孜孜不倦,卻也難以盡數將這些疑問全部解開。
“天地之道,浩瀚縹緲……非是人力可得。
“此問今日不解也罷。”
言說至此,他猛然一探掌,直取江然面門。
這一掌擊出,周遭頓時風起雲湧。
咧咧殺氣熏天,沖人心神。
然而這卻也罷了,江然一抬眼,就見這老頭掌心之上,竟然還寫着一個‘殺’字!
這個字便好似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魔力,讓人一見之下,便禁不住將目光乃至於心神盡數放在這個字上。
一剎那間,好似獨立蒼穹之外。
默然俯瞰人間,只覺處處是孽,遍地污穢,唯有‘殺’字可止這天地大罪!
便在這時,造化正心經轟然轉動。
周遭一切頃刻支離破碎。
江然猛然抬頭,順勢一掌遞出。
兩掌相接,卻是無聲無息。
不僅僅無聲無息,更可怕的是,釋平章這一掌直接自江然的手掌穿透,好似江然這不是一隻手,而只是一個虛幻而出的幻影。
釋平章的眸子裏泛起了一抹錯愕之色。
再低頭,江然掌心距離他心口已經不足三寸,化掌爲爪,似欲剜心。
“原來如此!”
釋平章似乎恍然大悟,身形驟然滴溜溜一轉,屈指斜擊江然五指。
他這招式古怪,於間不容髮之間,接連出手抵擋江然攻勢。
而他出手之時,指風橫掃虛空,似乎打了一個一撇一點一橫一豎鉤。
“他在寫字?”
這個字此時已經寫了一半,散溢出來的指力便已經讓周遭破碎不輕。
那些金銀珠寶,灑落到處都是,牆壁上也多了數十道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