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該不會是一對小情侶,在這打情罵俏吧?”
耳邊廂忽然傳來了厲天心的聲音。
江然聞言覺得有些掃興,但是又看了兩眼,卻搖了搖頭:
“不是,這周圍還有……”
話音至此,就聽咔嚓一聲響。
緊跟着呼啦一聲,那姑娘腳下頓時彈出了一張大網。
直接將其整個包裹在了其中,一收網,那姑娘身不由己的就給吊在了半空之中。
這一下變故太快,那姑娘全然反應不及。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動彈不得,這網子密實,她手裏的劍也沒有揮舞的餘地。
只能怒聲喝道:
“竟然提前安置陷阱,簡直卑鄙!!”
那年輕人則是一笑:
“手段只是過程,能否達成目的纔是關鍵。
“這世上便沒有卑鄙的手段,只分好不好用。”
說到此處,他輕輕拍了拍巴掌。
當即就聽嘩啦啦的聲音從四方傳來,原來在周圍還有埋伏。
就聽那年輕人說道:
“就算你沒有被這網子罩住,也會落入重圍之中。
“張姑娘,你容貌身世都堪得上是咱家公子的良配。
“今日就莫要掙扎,隨咱們走一趟吧。”
“你休想!”
姓張的姑娘咬牙切齒,使勁掙扎了幾下,發現這網子真就紋絲不動,一時之間心頭也是焦急,忍不住放聲喊道:
“救命……救命!!”
那年輕人聞言一樂:
“你喊吧,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說話之間,正要一揮手,着人將這網中人給制住。
卻不想,一陣破風之聲響起。
那年輕人聽得動靜喫了一驚,猛然抬頭,就見一個面色有些發黃,滿臉冷傲之色的黑衣刀客縱身而出。
手中單刀一轉,嗤啦一聲,那張網頓時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裏面那姑娘哎呦一聲,就要飛身跌下。
卻被這刀客一把攬在懷中,身形一晃到了樹幹跟前,抬腳一踩,身形再度彈起,這才飄飄然落在了地上。
他手持單刀,眸光於在場腥松砩弦灰粧哌^,卻是一語不發。
懷中那姑娘呆呆的看着厲天心,眼睛一眨都不眨。
沒想到,這關鍵的時刻,竟然還真的會有人出來救她。
雖然算不上英俊,但至少很……瀟灑。
江然則是有些迷茫,方纔他是準備出手的,也不知道厲天心是怎麼回事,見他想要出手就趕緊飛身而出,好似是想要跟自己搶什麼東西一樣。
“八成有病……”
江然心頭嘟囔,卻忽然眉頭一皺,看向了不遠處另外一個方向。
與此同時,樹下那年輕人眉頭微蹙:
“你是何人?敢管咱們的閒事?”
厲天心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手中單刀一轉,一抹刀鋒倏然而去,直奔那年輕人面門。
年輕人大怒,壞了他們的好事不說,還一言不發,上來就打。
這全然未曾將他們放在眼裏啊。
當即怒喝一聲:
“男的殺了,女的抓回去。”
言說至此,身形一晃,想要讓開刀鋒,卻不想,下一刻那黑衣刀客已經到了跟前。
刀鋒劃開軌跡,直取他咽喉要害。
那年輕人大喫一驚,來不及多想,只能雙臂橫在咽喉之前。
就聽叮的一聲響。
刀刃落在他雙腕,竟然斬不下去。
厲天心的臉上也浮現了一抹意外之色。
看了他的雙腕一眼,知道是他手腕上戴了東西。
當即內息一轉,一股大力直接將那年輕人掀飛了出去。
再回頭,兩個人已經到了跟前。
他手中單刀一抖,兩抹刀鋒飛出,那兩人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上便有鮮血飛濺,各自跌飛出去。
餘下腥诵念^大驚。
就見那年輕人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怒聲喝道:
“他刀法高明,不要與之近身,上暗器!”
當即幾個還沒有衝上來的,紛紛自腰間取出暗器,沒頭沒臉的就甩了過來。
厲天心臉色一沉,下意識的將那姑娘擋在身後。
與此同時,就見一道身影自半空飛身而下。
下一刻,一道虛影將三人徽衷诹似渲小�
這虛影身穿道袍,金剛怒目,不動如山!
那暗器落在虛影之上,頓時發出叮叮聲響,竟然是一枚也打不進去。
那年輕人喫了一驚,定睛一看,就見站在厲天心和那姑娘跟前的也是一個年輕人。
他腰間佩刀,手裏還抓着一個酒葫蘆。
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正仰頭喝酒。
卻是瞳孔猛然一縮:
“江然!?
“你不是已經離開了蒼州府?”
江然正仰頭痛飲,聞聽此言倒是一愣,瞥了這人一眼:
“你是哪個?”
那年輕人卻不回答,卻是轉身便跑:
“快撤快撤!!”
急急忙忙,似乎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其他幾個同夥聽到‘江然’這兩個字之後,也是一愣,看到那年輕人撒腿就跑這才恍然大悟,趕緊呤馆p功跟在了那年輕人身後。
就連被厲天心砍傷的那兩個人也顧不上了。
厲天心瞥了江然一眼,心頭也是驚疑不定。
江然方纔所用的武功,怎麼這麼像寶鏡的大梵金剛訣?
不過此時顧不上詢問,便要飛身去追。
江然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窮寇莫追。”
“這不是你的爲人。”
厲天心有些驚訝,江然從來趕盡殺絕,這一次怎麼變成了窮寇莫追?
就見江然看向林中一角: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一個聲音頓時自林中傳出:
“久聞江少俠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隨着聲音傳來,就見一頂轎子自林中而來。
四個樣貌平平無奇的男子,抬着這頂轎子離地兩三寸,腳踏虛空,無聲無息。
轉眼到了江然等人跟前。
厲天心和那張姓姑娘凝望這轎子,臉上都現出了戒備之色。
江然倒是聽的哭笑不得:
“在下倒是沒想到,我還有什麼大名?”
“任何人經過了大先生的一番鼓吹之後,都必然會大名鼎鼎。”
轎子裏的人笑着說道:
“不過江少俠是誤會了,在下於此只是偶然。
“本來見到張姑娘有危險,也是打算出手相救的。
“卻是被這位兄臺搶了先。”
厲天心聞言只是一聲冷笑。
江然則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早知道的話,便不該放任那幾個人離開了。”
“不過是蟲豸之輩,倒也無需掛懷。”
轎子裏的人又笑了笑:
“今日能見江少俠一面,也算是不枉一遭,不過我尚且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別過,江少俠,你我來日再見。”
“請。”
江然抱了抱拳。
那四個抬着轎子的轎伕,當即再次起轎,仍舊是腳踩虛空,離地兩三寸,一步一步轉眼遠去。
江然凝望這轎子,眉頭微蹙:
“你能看出他們是什麼來歷嗎?”
厲天心搖了搖頭:
“聞所未聞。”
“恩?”
江然有些意外的看了厲天心一眼。
厲天心被他看的直翻白眼:
“怎麼?這江湖廣袤,還不能有一個我沒見過沒聽說過的人了?
“你得知道,光是金蟬王朝就有一宗二會五劍七派十三幫,再加上其他四國江湖,整個天下高手浩如煙海,無窮無盡。
“更別說,那些不顯名聲,但武功高絕的隱藏高人了。
“這跳出來一個不認識的,實在是再尋常不過。
“甚至,就算是聞墨閣裏,也不可能寫盡這座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