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是以江然的目的爲轉移。
金蟬天子野心磅礴,想要一統天下,其實無可厚非。
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和君何哉沆瀣一氣。
不該癡迷於魔教的神兵。
不該死不悔改,仍舊想要拿下江然,希望可以得到神兵的蛛絲馬跡。
兩個人早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不會有第三個條件讓這一場衝突,就此化爲烏有。
江然本想自這坑內出來,去找找他們。
然而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卻微微蹙眉。
就聽破風之聲呼嘯而至,一道人影砸在了這深坑之旁,身形被震得凌空而起,最後方纔落下。
江然一探手,將此人擒在掌中。
正是老酒鬼!
老酒鬼嘴角流血,滿身狼狽,眼神就跟見了鬼一樣。
看到江然之後,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正想說些什麼,就見江然嘴角抖動……老酒鬼要出口的話咽回去了,滿臉錯愕:
“你是想笑嗎?”
江然使勁搖頭,結果就聽‘噗嗤’一聲。
“孽徒!!”
老酒鬼氣的差點跺腳罵人。
自己的師父被人給揍了,這徒弟不說心疼也就算了,江然還在這笑?
這有什麼可笑的?
誰還沒捱過打啊?
然而仔細想想,好像江然從小到大,自己還真的沒有打過他。
一時之間心頭鬱郁……
早知道會養成一個孽徒,就該趁着他小時候不會武功,狠狠地揍他一頓。
不,一頓都不夠。
應該打他個十頓八頓。
正所謂陰天下雨打孩子,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心中正窮兇極惡的想着。
就見又有一道人影跌飛下來。
被江然隨手擒住,拽到了跟前。
這一次是江天野。
父子倆對視一眼,看着對方這張跟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臉,都感覺有些尷尬。
“然兒,我沒事……”
江天野努力的保持自己高手高手高高手的形象。
然而嘴角卻不住的流血,他嚥了一口沒咽乾淨,到底還是吐了出來。
江然腳下一點,直接帶着兩個人飛到了坑外。
就見奇蘭奇竹兩個一邊躺一個,聶紅衣正蹦蹦跳跳,朝着奇蘭走去,似乎是要給什麼東西。
君何哉負手而立,並未動彈。
一個身軀僵硬的男子,則以一種世人難以理解的方式,朝着聶紅衣殺去。
之所以說這男子的行動方式,讓人難以理解是因爲人有膝蓋,行動的時候難免需要拿彎。
可此人雙腿卻筆直,好似根本不會彎曲。
行動的時候,是依靠雙腿蹦跳,並且是不帶彎的蹦跳。
這感覺,江然感覺自己曾經見過……
“殭屍?”
江然瞪大了眼睛看向老酒鬼:
“夭壽了,君何哉成趕屍人了?快,去找青源道子,他們說不定有辦法可以捉拿殭屍!”
“江兄莫要胡言亂語,我道一宗可沒有這般本領!!!”
青源道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原來聽着這邊沒了動靜,大傢伙決定上前來查看。
剛到跟前,就聽江然說要請青源道子捉拿殭屍,青源道子趕緊拒絕:
“我師父連個桃木劍都不給我,我拿命去抓殭屍啊!”
“不是殭屍……”
江天野似乎想要給江然解釋什麼,可不等說完,就聽老酒鬼說道:
“怎麼不是殭屍?這是陰風谷的煉屍之法!
“他們被煉成了,就是殭屍!”
“陰風谷,煉屍之法?”
江然恍然。
陰風谷確實是有煉屍之法,當時曾經聽渡魔冥王說過陰風谷的事情。
這幫人煉屍,控屍,終日於屍體爲伍。
可當時去無心鬼府,遇到的那些陰風谷的弟子,卻並沒有這方面的本事。
那會江然並未多想,畢竟渡魔冥王素來不靠譜,情報有些不對勁,倒也能夠理解。
卻沒想到,今天江然在這裏見識到了。
眼看着聶紅衣就要被這殭屍所擒,江然急忙屈指一彈。
一枚冷月釘直奔那殭屍手臂而去,打在上面的那一刻,就聽得一陣金鐵交鳴之聲。
江然的冷月釘頃刻之間化爲齏粉,那殭屍也給打的周身一顫。
停下了追擊聶紅衣的動作,開始尋找方纔攻擊自己的人。
聶紅衣趁此機會,趕緊拽過了奇蘭和奇竹,一路狂奔來到了江然身後。
“魔尊啊,你小心一些,這些玩意不好對付。”
“這些?”
江然眸光一轉,果然就見君何哉的身後,跳出了一個又一個臉色鐵青,雙眸無聲,渾身僵硬的殭屍。
江然看的一陣無語:
“你們這是走錯片場了吧?茅山道士的片場在隔壁啊。
“咱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武俠世界。”
這話說的所有人都有點蒙圈。
什麼片場,什麼道士?說的是青源嗎?茅山是什麼山?
問題一個接着一個的出現。
就見老酒鬼掙扎起身,輕輕拍了拍江然的肩膀:
“陰風谷的控屍之法,手段詭譎,不可大意,也莫要胡言亂語。
“這些屍體……生前皆爲內功深厚之輩,不在先前那十幾個人之下……”
“……這天底下的高手,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江然一臉無奈的看向了老酒鬼。
老酒鬼翻了個白眼:
“你不是早就猜到,君何哉必然會在北道線上做手腳的嗎?
“你魔教丟失的那門魔功,你可還記得?”
“……汲取殺意,積累內力?”
江然點了點頭:
“我自然記得。”
“當時本以爲,他們是想要利用邊關戰事,死傷的軍卒塑造一位絕頂高手和你一較高下。
“卻沒想到……”
江天野此時也站起身來:
“君何哉遠比想象之中的還要狠毒。
“那些修煉了這門魔功的高手,全都被君何哉殺了,以祕法煉製成了可以人爲操控的殭屍。
“陰風谷的煉屍之法便是,屍體死前修爲越高,煉成之後,越是威力莫測。
“這些高手的屍體,各個都是金剛不壞,無知無覺,沒有痛苦,沒有恐懼,魔教的心法對他們來說更是毫無作用……
“只能真刀真槍的比拼。
“偏生這老東西老了,和君何哉做過一場之後,已經有點喘不過氣,本以爲可以一刀將他殺了,卻沒想到,這幫埋伏許久的殭屍忽然跳出來,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說到這裏,江天野瞪了老酒鬼一眼:
“解藥啊!!!”
老酒鬼翻了個白眼:
“竟然讓你想起來了……可惡。”
江然這才注意到,江天野的胸口有個掌印。
衣物都已經被打碎了,胸膛上烙下了一個漆黑的掌印。
可以聞到腥臭之氣,顯然是中了毒。
老酒鬼則不情不願的打懷裏拿出了一個小瓶子扔給了江天野。
江天野不疑有他,打開之後,就要往嘴裏送。
可即將吞下之前,還是看了江然一眼:
“然兒,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江然一陣無語:
“他不至於的……”
“他亡我之心不死,怎麼不至於了?”
江天野臉色一黑:
“跟他合作這麼長時間,一天到晚就琢磨着怎麼暗戳戳的給我弄死。
“這都不是第一次了。”
“……”
江然虛着眼眶子看着老酒鬼。
老酒鬼當即捂着心口:
“有了親爹就不要師父了,你對得起我二十年來對你的養育之恩嗎?
“我會害他嗎?別人不相信我,連你都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