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一個讓江然和長公主都覺得熟悉的聲音,自君何哉的背後傳來。
自暗處走來的是一個一身玄衣,臉上戴着面具的男人。
一邊說話,一邊站在了君何哉的身邊,和他一起朝着江然等人看去。
同時,緩緩伸出手來,抓住了自己的面具,將其取下現出了自己的真容。
正是金蟬天子!
“單玉棋!!!”
長公主死死的盯着那張自幼時起,便印象深刻的臉,一字一頓:
“你瘋了嗎?”
“玉蟬,朕說過,你不該和他走的太近。
“一介江湖草莽,如何能配得上我金蟬長公主?
“可你偏偏好似是被豬油蒙了心……
“一門心思的想要和這魔尊遠走高飛……當真是傷了皇兄的心啊。”
金蟬天子單玉棋輕輕嘆息:
“如今,只因爲朕和他站在了對立的兩端,你便要說……是朕瘋了?
“朕倒是想要問問你。
“朕到底哪裏瘋了?
“自朕登基以來,一直都有傳言,說朕是守成之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其實他們錯了!
“朕想要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朕想要讓我金蟬版圖充斥天下……想要讓我金蟬子民,再也不受戰亂之苦!
“朕……錯了嗎!?”
他初時聲音尚且有幾分兄長對於妹妹的遺憾,然而越說越是激昂,到了後來,已經是高亢。
多年以來積壓在心頭的胸襟報復,第一次這麼直接的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只是長公主的表情,並未因此而有所變化。
她只是越發的難受:
“所以,便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甚至不惜和君何哉這樣的人聯手?”
“你能跟魔尊相親相愛,朕爲何不能和君愛卿聯手做事?
“更何況,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正直,善良,君子之道,是做給別人看的,讓人心安。
“可若是和自己的對手講究友愛,未免太過可笑了。”
金蟬天子看着長公主,又嘆了口氣:
“來來來,玉蟬,到皇兄的身邊來吧。
“只要你乖乖過來,再不過問今日之事,你還是我金蟬長公主。”
“原來如此……”
長公主長長的出了口氣:
“皇兄以爲,臣妹真的很稀罕這長公主三個字嗎?
“我爲公主時,心中念着我金蟬百姓。
“如今,你若是不想讓我做這長公主,簡直便是摘去了身上所有的枷鎖,讓我可以更加自由的選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你以爲,朕是在給你選擇?”
金蟬天子冷冷的看着她:
“倘若今日,你選擇背離朕。
“那便是和朕爲敵。”
言說至此,他輕輕拍手。
一瞬間,漫天殺氣如潮湧。
自四面而來!
在這周遭,竟然不知道隱藏了多少人。
更可怕的是,這些人竟然每一個都是高手。
隨意展現出來的氣機,便叫青源道子等人不敢小覷。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金歌詫異:
“我先前可沒有看到啊。”
“我知道啊!”
田苗苗連忙說道:
“我先前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周圍有人隱藏的痕跡。
“本來想要說的,結果你們不讓我開口說話。”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擦了一下因爲喫肉餅而滿是油膩的嘴角,咂了咂嘴,感覺肉餅的香味還在齒間流淌。
很是受用。
“你要殺我?”
長公主錯愕的看向了金蟬天子。
金蟬天子緩緩抬起目光:
“非是朕要殺你。
“只是,你對這魔尊情根深種。
“若你不願意斬斷情根,今日他死,朕又豈能留下你這後患?”
“後患……”
長公主忍不住笑了起來:
“皇兄啊……說句實在話,雖然你隱藏頗深。
“可是,你還是走錯了路,做錯了事。
“江然這人重情義……你對他越是溫柔,他對你越是好。
“你對他越是狠毒,得到的,便是淒涼下場。
“你從最開始選擇和君何哉聯手的時候,就註定了今日的局面。
“你錯了……你本可以抽身出來,但是你沒有。
“不僅沒有,你還推波助瀾。
“我等身在青國之時,便是你親自下的聖旨,讓關長青發兵青國,讓我等於青國之時,好似過街老鼠。
“生死懸於一線……
“如今想來,武威候也當真是忠肝義膽。
“先前我便想過,京城好歹也是我金蟬重地。
“豈能讓那般多的高手,輕易闖入?
“聚集於武威候府?
“而你這堂堂帝王,又怎麼可能那般容易被一羣江湖人物拿捏?
“想來,這也是你們一手導演出來的。
“是因爲關長青的事情,你擔心紙包不住火,索性來了一招移花接木,好叫我等將重心轉移到武威候的身上,而被人重傷到了那等程度的陛下……
“又豈能是背後主郑俊�
“不過,看來仍舊未曾騙得了你身邊這位當世魔尊!”
金蟬天子冷冷的看向江然。
江然卻啞然一笑:
“陛下錯了……
“本尊並非因爲關長青的事情而生出懷疑。
“實則,京城之外,血蟬圍攻之時……本尊便已經開始懷疑了。”
“哦?”
金蟬天子有些意外的看了江然一眼:
“這是爲何?”
“陛下難道不覺得,血蟬的行爲太過古怪嗎?”
江然嘆了口氣:
“那是一場目的性非常明確的刺殺。
“先殺長公主,再殺單玉棋!
“這喊聲,本尊至今言猶在耳。
“可是,刺王殺駕……血蟬之主竟然不在場中。
“這……合理嗎?”
“蟬主隱藏極深,縱然不現身,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畢竟面對你這位當世魔尊,又有誰有把握,可以真的在你面前,殺了朕?”
“這話倒是合乎情理。”
江然一笑:
“可不合理的地方在於……既然蟬主會有這樣一層擔憂,爲何又要讓那兩位銀蟬貿然出手?
“難道不知道,面對本尊,稍微有所差池,便是死路一條?
“他們這般急切,簡直就好像是,爲了要安本尊的心。
“好叫本尊知道,金蟬京城之內,再無血蟬高手。無需擔心,在前往青國期間,會有血蟬對陛下不利一般!!”
“……然後呢?”
金蟬天子的眼神變得極爲淡漠。
“然後……”
江然啞然一笑:
“我忽然就想起了我的妻妹……
“她行走江湖之時,最初和我接觸,曾經用過一個化名,叫厲天心。
“厲同站立的立講。
“天同日講。
“立日心,三者合一,便是她真實姓名的唐畫意中的意字。
“所謂謎底,便在謎面之上。
“因此那會我就在想,放眼整個金蟬,誰敢自稱蟬主?
“所過者,唯有一人爾!”
金蟬金蟬……金蟬王朝這四個字不是白說的。
誰敢在金蟬王朝自稱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