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指尖輕輕一點!
嗤的一聲!
老族長用盡全力打出的一招,便在這一指之下土崩瓦解。
一條手臂自肩膀脫落,血染山河。
來不及發出慘叫,這一指所捲起的刀鋒,至此仍舊未曾平息。
第二條手臂,也跟着被斬落。
背後那擁抱在一起的寒冰烈焰二蠱啪的一聲,就此分開。
老族長臉上的血紋翻滾血色,瑩瑩光亮流淌,卻猛然狂噴出一口鮮血。
這鮮血如雨,落在大地之上,竟然一時不休。
只因爲,伴隨着兩種蠱蟲的分崩離析,原本平靜的經脈臟腑丹田,便開始經不住的翻滾,氣血逆流,讓他封堵心口傷處的蠱蟲,都隨之被逼出體外。
而先前他背後的那些傷處,也跟着再也堵不住了。
無數的血液流淌,好似是想要將自蠱神女慕身上所汲取而來的血液,盡數奉還回去一般。
老族長的身形因此仰頭便倒,臉上的血紋也開始倒退。
就在老族長的腦袋磕在一處山峯上,將你山峯磕的支離破碎時。
再睜開雙眼……便發現,自己仍舊站在樹冠之上。
女慕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握,體內封堵傷口的蠱蟲雖然還在,可不知道爲何,臉上的血紋也已經褪去,就連那剛剛充盈起來的肌膚,也重新幹癟。
他伸手想要將身邊的女慕再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這條手臂,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
彷彿……自己已經失去了這條手臂!
“我這是……怎麼了……”
老族長緩緩開口,聲音乾澀而又蒼老。
女慕卻更覺的不可思議。
怎麼了?你在問誰?
方纔江然說過那一句話的時候,兩個人便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先動手。
正當女慕以爲,這是江然和老族長在尋找對方身上破綻的時候。
老族長抓着自己脖子的那隻手,忽然沒有任何緣由的耷拉了下來。
緊跟着是另外一條手臂也耷拉了下來。
已經被他掌控的寒冰蠱,卻忽然死去……
他臉上的血紋退卻,肌膚重新幹癟,那原本恢復了烏黑的髮色,也重新變得蒼白灰敗。
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七刀又是什麼刀?
眼前之人可曾出刀?
老族長怎麼敗的?
哪怕蠱神曾經被十萬大山子民,供奉爲神明。
這一刻,她也是滿臉迷茫。
再抬頭,就見江然已經來到了他們兩個的跟前。
伸出手來,抓住了老族長和自己的後脖頸,就跟提着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
“這一場鬧劇,差不多該結束了。
“接下來我們可以聊聊,十萬大山這山中子民,未來的歸宿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族長
還是蠱王原本所在的那個洞室之內。
只不過,除了田有方,吳笛,唐畫意等人之外,又多了一個渡魔冥王。
幾個人此時此刻,多少顯得有點無所事事。
便只好聚集起來,聽渡魔冥王吹牛:
“昨天晚上,咱們剛走不久就被笛族的人給偷偷跟上了。
“好在老夫見機極快,趕緊吞下了尊上給的藥丸,一時之間,他們的那些蠱蟲對老夫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這纔沒有被他們暗中偷襲成功。
“說實話,就這幫笛族的小子……沒了蠱術的情況下,老夫打他們就跟打自家孩兒一樣。
“實在是不成氣候!”
他說這話的時候,約摸着是忘了場內除了唐畫意之外,其他幾個都是笛族弟子。
田有方似乎已經從悲傷之中走了出來,聞言也不動聲色,只是輕笑。
吳笛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至於阿卓和小九,那就滿是怒容了。
哪怕你這老頭武功厲害,也不能將我笛族貶低的一文不值吧?
當真豈有此理!
唐畫意則笑吟吟的說道:
“那也是我姐夫厲害,讓笛族的蠱術無從施展,否則,你這老傢伙多半也得傷筋動骨。
“他們可曾說過,爲何對你們出手啊?”
“說是族長下令,要抓回瑤族的那個小女娃。但具體有什麼作用,好像他們也不知道哦啊。”
渡魔冥王說道:
“瑤族那女娃娃聽完了之後,忽然就改變了主意,不想走了。
“說笛族族長對咱們尊上陽奉陰違,說不定另有玄機。
“咱們先是幫着他們對付殤族,其後領路吧,說是他們幫咱們,實際上要不是有咱們在,他們也到不了笛族。
“之後還讓老夫護送他們返回瑤族……
“這瑤族的女娃娃感恩,便想着回來將這件事情告訴尊上。
“免得中了小人算計。”
田有方聽到這裏,不禁嘆了口氣:
“尊上步步先機,皆有應對,着實叫人佩服。”
“聊着呢?”
江然的聲音此時忽然傳來。
腥粟s緊回頭,就見一行人自二層洞室之內走出。
當先一人正是江然,他手中還提着兩個人。
一個是老族長,另外一個則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只是這會看上去臉色蒼白,好似奄奄一息。
老族長的狀態也不好,兩條胳膊耷拉着。
整個人都透着那麼一股子的行將就木。
江然隨手把人扔到了一邊,看了渡魔冥王一眼:
“回來了?”
“屬下見過尊上。”
渡魔冥王大禮參見。
江然輕輕抬手,讓他起身,然後看了唐詩情等人一眼。
腥诉@才發現,他們每個人的手裏,都有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之後,裏面所存着的,正是他們的本命蠱。
只不過,這些本命蠱一個個都蔫頭巴腦,看上去無精打采,比老族長還要行將就木一些。
幾個人不敢耽擱,趕緊將本命蠱收回。
雖然本命蠱元氣大損,卻也讓田有方等人稍微鬆了口氣。
臉色固然是還沒有徹底恢復,但是內息已然可以調動,勉強能站起身來。
田有方看向地上的老族長,眸光之中閃過了一抹殺機。
然而他到底沒有出手,而是看向了江然:
“尊上……這是怎麼回事?”
前面的情況他們都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不過進入了蠱神洞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他們就不知道了。
江然隨手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解渴,然後就將見到了蠱神之後的種種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過程也是儘可能的簡短。
無非就是老族長想要奪取蠱神之位。
險些成功的時候,被江然一巴掌從雲端之上,打回了泥濘之中。
這件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當中究竟裹挾着多少的算計,暗藏了多少殺機,以及爲此究竟付出了多少條性命,卻並非言語所能形容。
“本尊沒有取他性命,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因爲,你們和他之間,還有一些恩怨未曾了結。
“還是那句話,這事情若是本尊未曾碰到,姑且也就算了。
“既然本尊在這裏,並且他還將主意打到了本尊的身上,那自然不能不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這老族長確實是將江然算計在其中的。
他雖然有手段,也有心機可以奪取蠱神的血液。
但縱觀整個過程,卻極爲困難……可以說是堪堪達到,還險死還生。
如果按照老族長原本的計劃,江然和他一起出手對付蠱神,那就徹底輕鬆了。
只可惜,江然不願意按照他給的話本往下走。
就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除此之外,還有第二個原因。
“今日這一戰,笛族上下都已經發現了端倪,蠱神最後這一手,聲勢實在是太大了。
“引得整個笛族上上下下的蠱蟲全都飛了過來。
“遮天蔽日的,這擋也擋不住,遮掩也遮掩不了。
“所以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這會蠱神洞外,只怕已經炸開了鍋。”
先有老族長以烈焰蠱,映紅了半邊天空。
後有蠱神出手,召喚萬蠱來助戰。
這一折騰,如果笛族的人這會還能按照往常那般生活,那這笛族的心理素質,着實是叫人佩服。
“所以此人還得留着,解決後續爭端。”
江然說到這裏,看向了旁邊的蠱神女慕,眸光不免有些複雜:
“至於這個人……如何處置,就交給你們自己來決定了。
“她是蠱神,是你們笛族的信仰。
“也是蠱術傳承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