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尊上只怕會有危險!!”
唐畫意翻了個白眼:
“你第一天跟着他啊?
“白玉樓千年內力,尚且傷不得他分毫。
“那蠱神撐死也就活了一千年,還躺了九百九十九年。
“哪怕她當真能夠活蹦亂跳的站起來詐屍,你們尊上也能一個大耳帖子讓她重新躺回去當死人。”
第五百七十一章 甦醒
聽着唐畫意的話,吳笛陷入了沉默。
唐畫意的話,着實是字字在理。
田有方也仰頭看向洞室頂端:
“如果說,他有什麼事情算錯了的話,那大概就是……他算錯了尊上的武功。”
“大言不慚……”
‘阿竹’看着他們,對江然幾乎盲目自信,不禁說道:
“不可否認,你們那位魔尊或許確實非比尋常。
“但蠱神和那個老不死的,也不是易與之輩。
“有心算無心,勝負尚未可知。”
“誰告訴你是有心算無心了?”
唐畫意笑着說道:
“我都說了,我那個姐夫啊,天性多疑。
“既然懷疑族長的話,做的事,自然不會沒有防備。
“憑他的武功,但凡有了一點提防,誰又能傷他分毫?
“更何況,我姐姐她們還在邊上呢。
“此戰根本不會有任何意外……嗯,你好大的膽子!!!”
卻是在她說話的時候,‘阿竹’忽然出手,手中匕首直取田有方的心口。
田有方失去了本命蠱,四肢無力,內力空泛。
面對‘阿竹’的出手偷襲,也無力抵抗。
眼看着匕首即將戳穿他的心口,心魔念頓時蔓延全場。
‘阿竹’只覺得一股說不出由來的力量,瞬間擒住了自己周身上下每一處角落。
讓她的內力無法調動,膂力無法施展,招式,心法,乃至於思維似乎都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操控住了。
明明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什麼,卻偏偏由內心出發的,讓她無法做,做不到……
“萬物萬靈,魔念在心,死生在我!”
唐畫意的身形好似一道幽魂,她最是怕鬼不過,可她的身法,也最是縹緲如鬼魅。
幾乎就在動念之間,她就已經站在了‘阿竹’的對面。
“你可以留下臨終遺言。”
唐畫意輕聲開口。
‘阿竹’目眥欲裂:
“放了我……”
唐畫意搖了搖頭,想的太美了。
指尖一探,正要取其性命,卻忽然‘咦’了一聲。
將內力收回了七成。
就見一道人影忽然斜刺裏飛來,將那站在原地等死的‘阿竹’撞飛了出去。
肩頭卻被唐畫意狠狠地點了一指頭。
嗤的一聲,血色漫天。
‘阿竹’瞳孔猛然收縮,看向這突如其來的身影:
“你……你瘋了嗎?”
唐畫意也看着這橫叉一手的田有方:
“幹嘛啊?”
田有方苦笑一聲:
“唐姑娘……是我的不是。
“只是,我實在是見不得,見不得頂着這樣一張臉的人,再一次死在我的面前。
“唐姑娘,放她走吧……
“她本來與此事無關,卻憑空遭受了無數的折磨,所以我可以理解她心頭的恨。”
他說到這裏,看向了‘阿竹’:
“只盼着,你日後莫要因此而滋生心魔。
“此生此身,除了仇恨之外,尚且還有大好年華,大把時光,莫要辜負……”
言說至此,他悶哼一聲,嘴角又有鮮血滲出。
‘阿竹’下意識的伸手,可剛到一半,又連忙縮了回來,收斂起臉上的表情,怒聲說道:
“用你假好心?
“別以爲你救了我……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
“這是你們欠我的,欠我的!!!”
田有方苦笑一聲,還想說些什麼,卻再也支撐不住。
唐畫意嘆了口氣,拽着他的脖領子給他拖了回去。
‘阿竹’臉色一變:
“你幹嘛這麼拖他啊?他受傷了啊!!”
“……你方纔不是還想他死嗎?”
唐畫意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田有方:
“我這輩子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當斷不斷的菩薩心腸,不過,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懶得做多餘的事情。
“那個女的,你可以走了。”
“……”
‘阿竹’咬了咬牙:
“我不叫那個女的……”
“那你叫什麼?”
“和你無關。”
‘阿竹’起身,遠遠地端詳了田有方兩眼之後,神色有些複雜的哼了一聲:
“多管閒事……死了才幹淨。
“我走了,你們這些破事,本來就跟我沒有一文錢的關係。”
說完之後,便朝着山洞口的方向走去。
不一刻,人就消失不見。
唐畫意收回目光,看向田有方:
“看來人家對你也沒有什麼感恩戴德。
“是不是感覺這一指頭白捱了?”
“……唐姑娘說笑了,還沒謝過姑娘手下留情。”
田有方勉強抱了抱拳。
“嗯,這份感謝我倒是擔得起的。
“方纔若不是我臨時收力,你已經死了。”
唐畫意摸着下巴看着田有方,卻忽然笑了起來:
“總感覺,這個頂着你心上人臉龐的姑娘,不會這般容易死心。
“說不定對你們今後還會糾纏在一起。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看到這一場好戲。”
“咳咳……”
吳笛在一旁咳嗽了一聲:
“唐姑娘……尊上那邊,果然沒有問題嗎?”
“放心就是。”
唐畫意輕聲說道:
“他的武功,早就已經天下無敵。
“這世上沒有他的對手,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
……
而就在唐畫意說那句話的時候。
被其認定爲天下無敵的江然,正饒有興致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血丹花覆蓋寒冰,結出了一個巨大的花蕾。
這龐大的花骨朵,閃爍着血色紋理,牽纏虯結的藤蔓纏繞在花蕾周遭,一枚枚尖刺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分毫。
“蠱神,是藏在這花蕾之中了?”
江然輕聲問道:
“那個,我就問一句啊,如果,如果說最後在這裏的,不是青族的血丹花,而是其他族羣的蟲子,那該如何是好?”
老族長沒有細看江然身邊到底少了什麼人。
他用了很多年的時間,下了一盤很大的棋。
如今這盤棋已經下到了最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一切的旁枝末節都已經不再重要。
只要盯着最後的關鍵就是……
不過聽到了江然的問題之後,他還是說道:
“魔尊大人以爲,爲何百族之中,獨獨有這樣一個得天獨厚的青族?”
“……哦。”
江然恍然點頭:
“也就是說,青族是蠱神有意落下的子?
“百族之戰最終的結果,只能是青族獲勝,而不可能是其他什麼人?”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