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再去將他編制好的謊言,說給你們聽。
“甚至……他很確信,只要是頂着這張臉,走出笛族,你們就會巴巴的從藏身之處出來,交出你們絕不可能輕易交出的一切!
“不得不說,你們也確實是他的傑作。
“他真的很瞭解你們。
“瞭解你們的優點,同樣明白你們的軟肋,將你們輕易拿捏,讓你們毫無還手之力!!”
小九聽着她的話,一時也是啞口無言。
忍不住看向吳笛和阿卓,還有田有方,希望他們能夠拿出證據來證明眼前這個‘阿竹’所說的,都是假的。
只是當她看過去的時候,得到的仍舊只是沉默。
而就在她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吳笛輕輕按住了她的手,他嘆了口氣說道:
“所以,這一切是在很久之前,就被族長爺爺盤算好了嗎?
“阿那逍遙江湖,想要尋找他並不容易。
“想要讓他重返笛族,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在知道了他想做什麼的情況下,阿那自然應該,遠走天涯!
“唯一讓阿那放心不下的,其實是我們。
“所以,他故意放我離開笛族,尋找阿那。
“此去若是找不到的話,我空手而歸,他不會有任何損失。
“但凡能夠找到,我們必然彼此糾纏。
“當中不管有幾種結果,我都不會輕易放手。
“而這個時候,只要我被抓回笛族……清楚了事情原委的阿那,必然不會放任我不管。
“畢竟,在族長的話本之中。
“不管我對阿那如何無情,阿那對我仍舊義氣深重。
“他不會放任我去死……所以他會偷偷的跟來。
“而到了那個時候,便是你這個替身登場的時候了。
“三言兩語之間,就可以將阿那騙的死死的,將我們耍的團團亂轉!
“厲害,不得不說,他老人家的手段,着實是厲害。
“且不說我了,縱然阿那也沒有這樣的本領。
“可以將人心,算計至此……並且有這般手段實施這般詭計!”
“你能夠這麼快就想通這些事情,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阿竹’眉頭微微挑起,瞥了吳笛一眼。
而吳笛則笑着說道:
“其實這般說來,你和我們之間,並無仇怨。
“相反,咱們的對手其實是同一個人。
“不知道,姑娘可願意幫我們一個忙?”
“不願意。”
‘阿竹’想都不想便已經拒絕了,她眸光冷厲,陰沉沉的開口說道:
“道理確實是這樣的道理,咱們之間並無仇怨。
“可問題是,要不是你們的話,本姑娘豈會遭受這般折辱?
“你說得對,我恨那老東西,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將他一身的骨頭拆下來,打造一把椅子,天天坐在屁股底下,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啊,他每在我臉上劃下一刀的時候,我也同樣恨你們。
“你們的恩怨也好,這老不死的謩澮擦T,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憑什麼最終承受這無盡痛苦之人,會是我!?
“你們和他一樣,都不得好死!
“而且,既然現在你們都已經無力抵抗,那不如,我也讓你們體會一下,當時他在我身上做下的惡事!”
說話之間,她自懷中取出了一把匕首,咧嘴獰笑:
“仔細想來,他身爲笛族族長,豈能不知道這蠱王棲息之所的妙處?
“哪怕此處對他的噬心蠱無用,但這浮生蠱卻最是脆弱……
“說不定,他就是故意讓我留在這裏,好讓這浮生蠱脫離我的腦子。
“讓我回想起所有的一切,借我之手,將你們四個斬盡殺絕。
“不過你們放心,你們死了之後,我也會進去蠱神洞。
“將這一切,全都說出來。
“想來那位魔尊,會給你們報仇的。
“當然,前提是他得有這樣的本事……”
“他自然是有這樣的本事。”
一個聲音忽然自第二層洞室的入口傳來。
‘阿竹’臉色一變,猛然轉頭。
卻見洞室入口,空空如也。
正錯愕之時,就聽那聲音又從田有方等人所在之處傳來:
“看哪裏呢?我在這。”
‘阿竹’連忙回頭,果然就見那原本蠱王棲息的臺子上,正坐着一個姑娘。
‘阿竹’自然認識這個姑娘。
她是魔教聖女,只是在她看來,這魔教聖女似乎除了在那姓江的身邊賣萌之外,並沒有什麼可取之處。
膽子好像還挺小的,怕鬼。
倒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一身這般了得的輕功。
來人正是唐畫意。
田有方見到她,方纔鬆了口氣,苦笑一聲:
“唐姑娘……
“尊上,莫不是已經有所猜測?這纔派你回來?”
不等唐畫意說話,‘阿竹’就已經冷笑一聲:
“沒想到被人這般稱讚的阿那,竟然也會有這般盲目的時候。
“那姓江的隨波逐流,又能有什麼洞察先機之能?
“這魔教的魔尊,說不得,只是武功高強,實際上不值一提。”
“放肆。”
唐畫意眸光一沉:
“掌嘴!”
“你做……”
一個‘夢’字尚未說出口,‘阿竹’便已經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她一臉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先前她曾經和唐畫意打過交道,知道這姑娘有些本事,可以喚醒人的記憶。
不過她體內有兩種蠱,一種遮蔽記憶,一種塑造虛假的記憶。
唐畫意的心魔念勉強破開了第一蠱的縫隙,窺探到了一些虛假的記憶,卻無法觸及到核心。
可見本領不過如此。
卻沒想到,她只是掌嘴一句話,竟然就讓自己莫名其妙的真的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她自然是不知道,心魔唸的強大何止於此?
先前不是因爲心魔唸的力量不足,而是擔心她被腦子裏那蠱蟲所害,方纔沒有傾力而爲。
倘若無所顧忌,那兩重蠱術,都可破去。
只是如此一來,她的性命只怕也難以保存。
那會局勢不明,自然不能這般蠻橫行事。
如今她身體的兩種蠱蟲全都被逼了出來,對於心魔念自在再無扛手。
可以被唐畫意輕易揉捏。
就見唐畫意看了田有方一眼,輕輕嘆息:
“我姐夫那人吧,天性多疑。
“任憑你說的天花亂墜,他也不會徹底相信。
“這事賴我們……誰讓我們在他初出江湖的時候,就給他佈下了一個彌天大謊。
“以至於他此後事事都留一手。
“只是,他其實挺希望自己這一手是白費功夫。
“全了你們幾個人的這場夢……
“只可惜,假的終究是假的,成不了真的。
“到底還是讓你們經歷了一場大起大落的心境變化。”
田有方聽到這話之後,緩緩低下了頭。
有盈盈閃亮之物,自臉頰落下……
雙拳緊握,顫抖不能自抑。
不得不說,族長確實是給他編織了一個美夢。
他完全可以接受自己這幾年的仇恨是一場笑話,也無所謂曾經落在他身上的那些憎恨和誤會。
他只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個姑娘仍舊能夠出現在他的面前。
喊他一聲阿那。
“昨天晚上……這個夢,實現了……幾乎就要實現了。”
田有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聲音不去顫抖,卻仍舊無法抑制的帶着鼻音。
他的手腕一緊,順勢看去,吳笛死死的握着他的手臂。
眼眶發紅的說道:
“阿那……給阿竹報仇。”
一句話傳入心頭的時候,便讓田有方整個人精神一振。
他深吸了口氣:
“沒錯……阿竹……阿竹她……
“事到如今,傷心也是無用。
“我們其實,不是早就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嗎?
“如今唯一要做的,便是給她報仇。”
“可是,我們的本命蠱,都已經交給了族長……交給了那個老不死的。”
小九咬牙說道:
“現如今我們拿什麼報仇?”
吳笛豁然抬頭:
“唐姑娘,快去,族長設下這般陰郑^不是爲了對付蠱神這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