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阿鬼聞言豁然抬頭,深深地看了江然一眼之後,這才點了點頭:
“是。”
江然啞然一笑,瞥了唐畫意一眼:
“我隨口瞎猜的,畢竟這種事情聽上去很難取信於人。
“沒想到,竟然真的是……
“破案了,確實是千年殭屍肉。”
“……”
唐畫意則咧了咧嘴:
“所以,蠱神死後,她的屍體並沒有被掩埋,而是冰封在了這蠱神洞內。
“怪不得這個地方叫蠱神洞……
“實在是太過合情合理了。
“只是沒想到,她死了這麼多年,還這般栩栩如生,好像隨時都可能活過來一樣。”
“萬一……她真的有可能活過來呢?”
江然忽然語出驚人。
唐畫意一愣,表情多少有點繃不住:
“姐夫,你別老說這種嚇人的話行不行?
“她都死成這樣了……還怎麼活過來啊?”
江然搖了搖頭,看向了另外一處牆壁,這一處牆壁上所留下的,是一篇文字,而不是壁畫。
並且抬頭幾個字,赫然是:長生殘卷!
江然沒急着去看,而是問阿鬼:
“這個房間是做什麼用的?”
一個尋常的房間之中,不可能出現這種東西。
阿鬼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道:
“此處外人不可入內,唯有族長能進。
“牆上的東西,洞內祭祀不可修行,唯有族長可學。
“這裏,便是族長的閉關之處。”
“既是如此,爲何只有殘卷,而不是全篇?”
“我不知道。”
阿鬼搖頭。
江然則笑道:
“我知道……
“真正的長生卷,不就在那位蠱神手中?
“殘卷修不成長生,但是若是有全篇……又當如何?”
“……那又當如何呢?”
唐畫意連忙問道。
江然啞然一笑:
“自然也是修不成的,否則的話,蠱神又如何會死?”
這道理滐@,然而身處其中往往一葉障目,讓人不容易看清楚真相。
當然,不僅僅只是如此。
就聽阿鬼輕聲說道:
“誰說……蠱神死了。”
唐畫意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她……她難道還活着?”
“卻有一線生機。”
江然輕輕附和。
唐畫意想起來,江然方纔就說過,蠱神可能會活過來。
當即忍不住問道:
“姐夫,你到底看出什麼了?”
江然則看向阿鬼:
“如何,事到如今,該說實話了吧?”
阿鬼撓了撓頭:
“族長沒讓說……你們若是想要知道的話,爲何不直接去問族長?”
“正有此意。”
江然看向了洞室外面,輕聲說道:
“族長還不進來詳談一番?”
唐畫意和阿鬼豁然回頭。
阿鬼的眼神裏倒是頗見輕鬆之色,面對江然,她總是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着實是緊張得厲害。
如果族長真的在的話,那就好了。
至於唐畫意,則是心頭駭然。
她的武功不弱,可以說放眼天下,她都是絕頂高手。
卻沒想到,如今這笛族族長就在外面,她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而就在兩人回頭的時候,腳步聲也從門外傳來。
進來的這位族長,卻還頂着田有方的臉。
他看了阿鬼一眼,無奈搖頭,又看了江然一眼,微微抱拳:
“魔尊神功蓋世,實在是不敢輕易相見,否則只怕魔尊不聽老夫辯解,便要將老夫一掌打死。
“是以先前未能以真面目相見,還請魔尊……恕罪。”
“無妨。”
江然說道:
“你考慮的也算周全,笛族的事情亂七八糟,遮遮掩掩,讓本尊對你感官確實極差。
“說不定真的會如同你所想的那般,一見你面,直接就將你打死。
“所有的事情,也就一了百了了。”
族長苦笑一聲:
“魔尊見笑了……
“老夫知道,事到如今,有些話確實是得說明白了。
“否則的話,今日性命難保。
“不過此地終究不是說話之所……若是被洞內祭祀察覺,那便萬事皆休。
“還請魔尊和聖女隨老夫一行,咱們另尋一處說話的所在。”
“好,客隨主便。”
江然點了點頭。
阿鬼本想離開,卻沒想到族長看了她一眼之後:
“你也隨我們一起來。”
阿鬼便只好答應了一聲。
轉過身來,由族長帶路,這一次路途不長,很快就已經走過了這些有人工痕跡的洞穴。
來到了無人之處。
只是到了這也並未停下,而是一路往前,片刻之後,竟然抵達了他們一行人剛剛來到這裏時候的那一處岔口。
再往前不遠,就到了第一層洞室之中。
正是那蠱王原本的所在。
“當年阿那見老夫殺了阿竹,心膽俱裂,悲憤萬分……
“老夫自知辯解也是無用。
“便由着他帶走了蠱王……”
行至此處,族長輕聲開口:
“這一別經年,卻是苦了他了。”
唐畫意看了江然一眼,江然則輕笑一聲:
“老族長倒是用心良苦。”
“不得不爲罷了。”
族長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看向江然:
“魔尊心中有惑,老夫心頭有難。
“今日說完之後,若是魔尊相信老夫所言,還請您幫老夫一個忙如何?”
“若你的理由足以叫本尊信服,幫你也未嘗不可。”
“好。”
老族長嘆了口氣,先是在臉上抹了一下。
一層透明的東西忽然自他臉上脫離,繼而被他手指頭揉捏了幾下,成了一個圓滾滾的蟲子。
他將這東西收入袖口,再看他的臉,就已經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烏黑髮青,滿是蒼老之色。
就跟當時在他院子裏見到的他,一般無二。
然後他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襟,緩緩打開:
“魔尊請看……”
江然和唐畫意同時看去,就見他胸膛之上,竟然還有一個活物。
那是半截身子在外的一條大蜈蚣。
這蜈蚣的每一條腿,都好似刀子一樣,深入皮膚之下,將自己死死的鎖在族長的胸口之中。
另外半截身子,深入血肉之內,似乎是奔着心臟去的。
“這是……噬心蠱?”
江然只是一眼,便微微眯起了眼睛:
“聽聞這蠱乃是伴生蠱,隨着人而長大。
“若是沒有下蠱之人幫忙抑制,擁有伴生蠱的人活不過三年。
“每抑制一次,便可以延壽一年……
“從族長這伴生蠱的個頭來看,它莫不是已經跟着你一輩子了?”
“魔尊慧眼如炬。”
族長輕聲說道:
“自我繼任族長之位,至今已經六十三載,此物便隨我六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