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
姑娘緩緩閉上了雙眼,重新睜開的時候,嘴角也泛起了一絲冷笑:
“可笑你不自量力,這裏可是笛族。”
“笛族又如何?”
“笛族擅蠱,區區毒藥,彈指可破。”
江然屈指一彈:
“破了沒?”
“……”
姑娘臉色一黑,彈指可破,只是一個形容詞好不好?
你真的這麼彈了一下指頭,可就有點離譜了啊。
但是她也不想輕易認輸,便在自己的身上嘗試了幾種手段,然而各路法子用了一圈,對於體內的情況仍舊是一頭霧水。
她狐疑了一番之後,抬頭看向江然:
“論及用毒解毒,天下無出我笛族之右。
“我各種法子全都是試遍了,也沒有任何情況發生。
“那要麼着……是你用的毒太過高明,讓我費盡手段,也解不得。
“要麼……就是你在虛張聲勢,我根本就沒有中毒。”
江然一笑:
“姑娘儘可以賭一把,條件就是你的性命。”
“性命……嗎?”
那姑娘的眸子裏閃過了一抹哀傷之色,輕聲開口:
“我這條命,早就已經死了,如今能夠活到現在,也算是偷來了許多時光。
“這會就算是死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喫虧的。”
“我覺得……你這個姑娘啊,說話說的有點太嚴重了。”
唐畫意自江然身後轉出:
“我姐夫就問了你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問題不過分吧?
“畢竟這個鬼地方這般兇險,方纔我們還差點被你安排的小人給弄死。
“耗費了好大的功夫方纔解決了這八個不人不鬼的東西。
“結果你就出現了,也不解釋一句自己的身份,就讓我們跟你走……
“這誰能答應是不是?
“就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你說說你是誰,然後告訴我們,這會要去哪裏?我們就跟你走怎麼樣?”
“你管這叫各退一步?”
那姑娘眉頭一挑,眸子裏隱隱泛起怒意。
江然一笑:
“姑娘若是不願意的話,在下不介意屈打成招。”
“我的名字……”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神裏出現了一抹迷茫之色,繼而輕聲說道:
“你們可以叫我,阿鬼。”
唐畫意愣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往江然身後退了一步:
“阿鬼?
“那你說吧,你要帶我們去什麼地方?”
“帶你們去,你們要找的地方。”
“你知道我們要找什麼?”
“蠱王早就已經被人取走了,你們還留在這裏不走,自然是爲了找另外的東西,而這蠱神洞裏,只有兩件東西叫人覬覦。
“一個是蠱王,另外一個便是族長的長生之道。”
阿鬼說完之後,瞥了江然一眼:
“解藥可以給我了吧?”
“先帶路。”
“……”
阿鬼吐出了一口氣:
“跟我來。”
江然和唐畫意這一次沒有猶豫,跟在了這個名叫阿鬼的姑娘身後。
一邊走,唐畫意一邊問道:
“阿鬼姑娘,都說這蠱神洞裏,除了族長之外,無人能夠踏足,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阿鬼不答。
唐畫意則繼續問道:
“方纔那八個是怎麼回事?還有石頭縫隙之外,還有多大的空間,裏面容納了多少蠱蟲?”
阿鬼仍舊不答。
唐畫意也不在意,執着的開口說道:
“你知道田有方嗎?就是當時偷走了蠱王的人……哦,對了,他的笛族名字叫……阿那。”
本以爲阿鬼還會沉默是金。
卻沒想到,提到‘阿那’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腳步忽然一頓。
唐畫意下意識的看了江然一眼,江然對她使了個眼色。
唐畫意便繼續問道:
“你知道阿那?”
“阿那……”
阿鬼姑娘輕輕晃了晃腦袋:
“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來,在何處聽過。
“爲何,爲何總覺得這般熟稔?”
說到此處,她輕輕拍打自己的腦袋,似乎可以讓腦海之中的痛處減輕些許。
半晌之後,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不知道……
“不過蠱神洞裏並非只有族長可進。
“蠱神祭祀便在這洞內駐守。
“只是他們從不出去,故此無人知曉。
“方纔你們所見到的,是另外一個人佈置下來的手段,防止有人誤入此處。
“他們的身軀都被藥水浸泡過。
“刀槍不入,百毒不侵,乃是第一等的防禦手段。
“卻沒想到,仍舊攔不住你們……”
許是因爲不想再提那阿那,她竟然將唐畫意先前提出來的兩個問題,全都回答了一遍。
唐畫意則笑道:
“所以,阿那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
阿鬼有些煩不勝煩:
“有人讓我帶你們去找那件東西,不是讓你們在這裏對我問東問西的。
“我不知道阿那是誰,也不知道他和我是什麼關係。
“我沒有過去的記憶,莫要爲難我。”
“沒有過去的記憶嗎?”
唐畫意笑道:
“要不我幫幫你?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可最是擅長此道。
“足以幫你找到,你塵封的記憶。”
阿鬼忽然回頭看了唐畫意一眼。
唐畫意眨了眨眼睛,顯得人畜無害。
“天上不會掉餡餅。”
阿鬼輕聲說道:
“你想要什麼?”
“什麼都不一樣,我這人就是喜歡助人爲樂。”
“??”
阿鬼對這話半個字都不相信。
就聽唐畫意輕聲說道:
“看着我的眼睛……”
阿鬼下意識的抬頭,只覺得這雙眼好似藏着一個巨大的漩渦,只是一眼,靈魂都不由自主的沉淪在了那漩渦之中。
偏偏周遭一切似乎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已經被唐畫意施展了手段,卻根本着急不起來。
就聽唐畫意輕聲說道:
“你是不是認識阿那?”
聲音傳入耳中,好似九天之上落神雷。
一瞬間就讓阿鬼的精神一振。
下意識的說道:
“認識……”
“你們之間的關係好嗎?”
這話問出之後,這姑娘便又是呆了呆,繼而皺起了眉頭:
“好……”
她的眼神裏閃爍着一抹錯愕之色。
搞不清楚,自己爲什麼會回答好?
是眼前這個穿着黑衣,藏頭露尾的女人對自己做了什麼手腳?
還是說,自己當真和阿那的關係很好?
可是,阿那是誰?
輕微的刺痛,自腦殼之下傳來。
有種古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