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周遭蠱蟲剛剛碰到這不滅天罡便各自蹦飛,卻也有頑強者,順着罡氣攀爬,哪怕被罡風摧殘的粉身碎骨,也不願意退卻,最終死在了罡氣之上。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倒是那三道身影如何來的,便又如何回去。
他們出的招式,也盡數打在了他們自己的身上。
可這幾個人影,就地一滾,好似沒事人一樣,重新爬了起來,還要往前衝。
唐畫意至此方纔驚訝的說道:
“心魔念無用?”
“心魔念能對活人用,難道還能對死人用不成?”
江然輕聲說道:
“活人如何能夠被封印在石頭裏?
“不喫飯,不喝水,不上廁所?亦或者,每一次出去做這些事情,回來之後,再把自己重新封在石頭裏?
“不嫌麻煩?”
“所以……他們不是活人?”
“嗯。”
江然抬頭看了一眼,三個正在用盡全力拍打不滅天罡的身影,輕聲說道:
“可還記得那個勿族?”
這件事情發生的不遠,就在前兩天。
唐畫意自然記得。
這勿族控制鐵線蟲,從而操控屍體,手段可謂是詭異至極。
繼而恍然:
“原來他們也是被類似的手段操控。”
“不僅如此……”
江然一手拉着唐畫意,另外一隻手揹負在身後,輕聲說道:
“這幾個傢伙膂力強大,而且還保留了一些作爲的時候所擁有的本領。
“能夠操控蠱蟲殺人。
“想要弄出這八個,大概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
他說到這裏,忽然從懷裏也拿出了一支短笛。
這是當年江然他們第一次去鬼王宮的時候,從那邊繳獲的。
笛族的短笛很是難得,江然一直都隨身攜帶。
只是沒什麼使用的機會。
他對唐畫意說道:
“我給你吹一曲怎麼樣?”
“好啊好啊!”
唐畫意也沒有什麼緊張的神色。
她只是怕鬼。
除此之外,其他的哪怕是死她都不怕,更何況眼前這情況?
就見江然將短笛湊到了脣前,深吸了一口氣,吹奏起來。
無聲!
然而卻有一種古怪的律動。
原本一門心思撲擊江然的蠱蟲忽然泛起了波瀾。
隱隱呈現出,自相殘殺的景象。
然而對面卻有五道身影,加強了吹奏的力道。
讓這剛剛泛起的幾許波瀾,又一次恢復了平靜。
唐畫意見此哈哈大笑:
“姐夫,你這也不行啊。”
江然撇了撇嘴,取下了短笛:
“倒地跟人家從小練的不一樣,我也就是會個皮毛而已……
“罷了罷了。”
他言說至此,袖子微微一抖,一股寒意當即自他爲中心,朝着八方蔓延。
寒風朝着四方一掃。
無數蠱蟲便倒在了這寒風之下,屍體如雪一般飄落。
可更多的蠱蟲卻前赴後繼而來。
唐畫意看的都眉頭緊鎖:
“怎麼會這麼多?”
“百年千年的積累,豈能小看?”
江然輕輕搖頭:
“看來得擒傧惹芡酢�
言說至此那寒風驟然化爲刀芒。
直接朝着對面那五個正在吹奏的傀儡斬去。
這是江然驚神九刀之中的寂世風。
寂世風……風過之後,人間如寂。
又豈是幾個傀儡所能阻擋?
只聽得砰砰砰的聲音響起,他們手中的短笛盡數崩碎。
少了他們這前赴後繼,推波助瀾,周遭的蠱蟲頓時失去了目標。
被江然罡風一卷,便好似潮水一般褪去。
緊跟着江然周身罡風頓時消散,卻又有法相拔地而起。
好在這洞室之內,比較寬敞,否則的話,全然容納不下江然的法相。
就見他拳頭一握,其上泛起‘卍’字光華,大金剛伏魔拳轟然打出。
碩大的拳影落下,這八道身影連一絲扛手也無,便被打的倒飛而去,散做漫天塵埃。
第五百六十三章 洞中冰屍掌長生
唐畫意嘖嘖讚歎:
“姐夫,你這拳頭還是這麼剛猛。”
江然轉了轉自己的拳頭看了一眼,輕聲說道:
“這幾個有點不太尋常。
“身軀堅硬,宛如鋼鐵,這地方確實是有些兇險,怪不得多年以來都無人能夠踏足其中。
“光是方纔呈現眼前的那幾下子,就足夠湮滅這天下絕大部分高手了。”
“不過,他們還不是你的對手。”
唐畫意把手送到了江然的掌心:
“咱們繼續往前走?”
“好。”
一個‘好’字落下,原本要抬起的腳步,卻忽然一頓。
就聽得轟隆隆的聲音響起,於這洞室盡頭處開啓了一道石門。
人影便這般從腳面開始,逐漸呈現在了江然和唐畫意眼前。
這是一個一身黑衣,戴着半截黑色面具的人。
自身材上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女子。
她的手中,也拿着一支短笛,正靜靜的端詳着眼前的兩個人。
繼而掃了一眼場內狼藉,輕聲說道:
“好厲害的本事……二位,且隨我來吧。”
說完之後,也不管江然和唐畫意如何反應,轉過身便朝着裏面走去。
江然和唐畫意兩個對視一眼。
雖然對於這突兀出現的女子有些詫異,但也未曾望而卻步。
江然拉着唐畫意,一步之間,就已經到了那女子的身後。
另外一隻手朝着那女子肩頭抓去:
“姑娘且留步。”
那姑娘肩頭一矮,腳下步履滑出,轉半個圓圈,步子再往前一點,本以爲脫出昇天,卻不想一抬頭,一隻手正到了跟前。
當即手中短笛一起,想要橫欄。
可不曾觸碰到江然的五指,便已經感覺罡風如刀,手指若是還想要的話,那便不能硬抗。
只好退……可她退得快,卻不如江然進的快。
啪嗒一聲,咽喉已經落入了江然的五指之間。
這一切說來繁複,實則不過眨眼之變,江然一招出手,便已經將這姑娘拿住。
她抓着江然的手腕用力掙扎了一下,卻根本無法掙脫。
江然也未曾下死手,直接扭斷她的脖子,而是輕聲問道:
“敢問姑娘……高姓大名?”
那姑娘眼珠子翻了翻:
“閣下過往詢問姑娘家名諱的時候,都是掐着脖子問的嗎?”
“正常來說不會。”
江然搖了搖頭。
那姑娘秀眉一挑:
“那是如何?”
江然放開了唐畫意的手,自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
黑衣姑娘一愣,不等反應過來,嘴巴就已經被江然給捏開了,那紙包被他直接按進了嘴裏。
姑娘瞳孔一縮:
“你……”
江然卻不理會這些,自腰間取下酒葫蘆,用牙齒咬開,按住那姑娘的腦袋,把酒水倒進了她的嘴裏。
紙包遇水,頓時破損,當中藥粉,摻和着美酒一起下了肚。
至此,江然方纔鬆開了這個姑娘說道:
“過往我問姑娘名諱的時候,一般都是先下毒……她不說的話,我就不給她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