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則是喃喃開口:
“可能是不能接受……而且,他也跑不了。”
果不其然,江然話音剛落,就聽砰地一聲響。
伴隨着一聲驚呼:
“彥兒!!”
同時到來的,還有童彥狠狠砸落回來的身形,他跌在地上,不等掙紮起來,便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迷霧之中,一個五短身材的人緩緩走來:
“少莊主說了,讓你在瘋狂之中沉淪,你竟然敢擅自清醒,這可是死罪!!”
言說至此,那人忽然一抬頭,看向了江然和葉驚霜,頓時一驚,身形接連而起,朝着後方飛躍。
一口氣翻了十餘個跟頭之後,這才重新衝了出來:
“你們是誰?”
話音至此,一隻手忽然打迷霧之中穿透過來,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將其整個人給拎了起來。
那五短身材的小侏儒死命掙扎,然而後頸被拿,他縱然是有天大的本事,一時之間也無法掙脫。
就聽咔嚓一聲響,那人的脖子被這隻手的主人活生生扭斷。
鮮血自七竅之中流淌。
那隻手將屍體隨手扔下,整個人也從迷霧之中走出,正是童萬里。
他先是看了一眼江然和葉驚霜,瞳孔微微收縮。
緊跟着目光便落在了童彥的身上。
當即一步跨過,來到了童彥的跟前,伸手將他抱在懷裏:
“彥兒,彥兒!?你,你應爹一聲啊。”
童彥奮力抬起手,抓着童萬里的衣服,張嘴想要回應,然而嘴巴張開,唯有大量的鮮血往外流淌。
他方纔被那侏儒一擊,打碎了大半的臟腑。
胸腹坍塌,早就絕了生機。
最終到底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腦袋一歪,氣絕而亡。
童萬里一時痛不欲生,摟着童彥禁不住仰天狂吼。
周身內力激盪,席捲八方草木。
將周遭的霧氣都給推開。
也讓周圍埋伏着的一羣小侏儒無處藏身。
他們有的在地上攀爬,有的小心的翻滾,還有的頭下腳上倒立着走。
如今面面相覷,卻是猶猶豫豫,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出手。
江然在周圍掃了一眼,倒是有些遺憾:
“你們的少莊主去哪了?”
本以爲童萬里是在跟少莊主交手,如今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啊。
和他打的,竟然是這些侏儒。
這羣侏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回答江然的問題。
倒是童萬里抬頭看向了江然和葉驚霜。
他臉上的憨厚已經全然不見,只剩下了狠厲和陰冷:
“你們……先前是在跟我演戲?”
“童前輩慧眼,晚輩不敢欺瞞。”
江然笑着說道:
“當時前輩跟我喝酒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前輩於酒中做了手腳。
“這區區小毒,尚且奈何不得晚輩。
“恩,其後行事,不過是跟前輩開個玩笑。”
第一百零一章 流雲劍法
開個玩笑?
童萬里剛剛死了兒子,這邊就有人告訴他,先前自以爲是的趕走江然,不過是一個玩笑。
他環目四顧,看向了周圍這些侏儒:
“他們……難道也是你跟我開的玩笑?”
“他們不是。”
江然懇切的搖了搖頭:
“他們是我給前輩介紹的朋友,畢竟,前輩似乎很喜歡跟邪魔外道交朋友。
“這些人雖然不是邪魔外道,卻是左道旁門,料想當是符合前輩的交友標準。
“這才略施小計,讓諸位於此團聚。
“本以爲你們可能會一見如故,卻沒想到……這麼快就打成一片,屬實是令人讚歎。”
這番話一出口,哪怕是葉驚霜都忍不住橫了他一眼。
什麼叫一見如故?
怎麼就打片一團?
這都快把腦漿子打出來了。
童萬里更是心頭嘔血,倒是那些侏儒彼此對視一眼,知道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當即便有人想要離去。
可腳步一動,就見刀芒一閃。
無聲之間一抹刀鋒倏然而過,那侏儒尚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已經被這一刀自當中一分爲二。
江然的刀仍舊留在刀鞘之中。
他這一刀,縱然是童萬里都未曾看清楚,他是如何出刀,怎樣歸鞘的。
就聽江然笑道:
“諸位,我話未說完,何必急着就走?
“方纔聽少莊主的聲音在此,本想在這裏跟他見一面。
“可惜啊,現如今這裏就剩下了你們,倒是讓人掃興了不少。”
一個侏儒聞言,當即開口:
“既如此,那你正應該讓咱們離去,通秉少莊主,請他過來與你一會。”
“這話倒是有道理。”
江然連連點頭:“那你去吧。”
那侏儒一愣,卻不敢轉身就走。
江然那一刀屬實驚悚,氣化一線,刀走無聲。
悄無聲息之間,偏生威力大的驚人,面對這樣的人,誰敢背對着他?
想死也不是這般死法。
葉驚霜此時則踏前一步,看向了童萬里:
“童伯伯……我問你,無心鬼府的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焦尾琴藏於葉家?”
童萬里眉梢微微一動,忽然看向了江然:
“既然你們先前是在演戲,那今日……焦尾琴藏於此地的事情,難道……”
“童前輩果然料事如神!”
江然笑道:
“焦尾琴從不在這裏,這裏,是我爲諸位選擇的葬身之地。
“此地兩面環山,空谷幽寂,山中有瘴氣霧氣繚繞,不必擔心死後安寧問題,畢竟周圍無人願意踏足。
“不知道童前輩,以爲如何?”
“好好好!!!”
童萬里怒極而笑,接連三聲‘好’字落下,身形倏然而起,雙目赤血,探掌便打。
同樣是千變萬化天羅掌,童萬里的掌法自然遠在童彥之上。
他內功深沉,掌力雄渾,驟然一起,好似周遭形成了一層掌影天幕,天翻地覆而來,四面八方無一處可以閃避。
這一掌打出,縱然是身邊那些侏儒也是各自色變。
方纔他們跟童萬里交手這半天,可不見他有這樣的本事。
卻不知道,童萬里這人看似憨厚,實則心有七竅玲瓏。
今日之事屬實過於古怪,踏足這往生谷之前他尚未考慮到關鍵所在。
但當他看到那頭熊的屍體以後,便知道情況不妙。
左道莊的人包圍上來之後,更是讓他心頭警鐘長鳴。
因此,金三鼎將他打出去之後,他便借坡下驢,想要先抽身事外靜觀其變。
卻沒想到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少莊主。
無奈之下,這才大喊一聲與之交手。
少莊主則可能是不願意跟他纏鬥,亦或者是根本就看不上他,心繫那件信物,轉身便走,留下了一羣侏儒跟他耍樂。
童萬里見此更是樂見其成,便虛與委蛇,纏鬥了這麼久。
卻沒想到,這一番纏鬥之下,竟然讓自己的兒子身死。
再見江然,這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圈套之中。
如今出手,自然跟先前不同。
掌風一起,便是勢如雷霆。
江然眸光抬起,順手將葉驚霜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手中刀鋒一揚,接連三刀落下。
這漫天掌影頓時被他劈的支離破碎。
這不是因爲江然的刀法精妙,正好破了童萬里的招式。
而是走的一力降十會的路子。
以拙破巧,任你千般變化,我自一刀斬之!
當然,這一次他用的不是一刀,而是三刀……當也不至於糾結細節。
這三刀落下,就聽呼啦一聲風響,好似沉重至極的暗器直奔江然而來。
江然眉頭微蹙,手中橫刀一斬。
剎那間鮮血飛揚四濺八方,那飛來的哪裏是什麼暗器?
根本就是童彥的屍體!
再抬頭,童萬里已經轉身便跑。
這一幕屬實是讓江然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