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下意識的低了低頭,暗忖這也不算委屈。
下一刻兩個人便朝着迷霧行去。
因爲下面不遠便有一羣人在交手,兩個人的行動自也是小心翼翼,免得破壞了這鷸蚌相爭之態,反正在他們正式出手之前,這幫人打成什麼樣都無所謂。
儘可能的削弱他們,便是定鼎勝局的關鍵。
悄然繞過了這幫人交戰之所,朝着迷霧之中又走了一段距離。
便聽得一個聲音恨聲喊道:
“邪魔外道,魑魅魍魎!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這聲音入耳,江然和葉驚霜當即對視一眼,同時聽出來了,這是童彥的聲音。
只不過這聲音此時充滿了瘋癲張狂之感。
不像是正常模樣。
聽動靜傳來的方向不遠,江然心頭一動,領着葉驚霜朝着那聲音來處走去。
分開迷霧,便見一個身影蹲在一棵樹的跟前,兩手不住的朝下拍打。
每一掌落下,都打的血花飛揚。
他兩手接連不斷施展千變萬化天羅掌,地上屍體幾乎給打了沒了模樣。
童彥一邊打一邊怒聲喊道: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世妹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就憑你,就憑你?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
“我爹可是童萬里,我爹是掌中天羅!
“他將來還會找到焦尾琴,破解當中的祕密……最後成爲武林盟主,一統天下。
“世妹,世妹!到時候我的身份會和現在不一樣的。
“所以,我一定還會有其他的妻子。
“不過沒有關係,世妹,我心中永遠都有你一席之地……
“我會愛你疼你,讓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葉驚霜聽着,下意識的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眨了眨眼睛:
“想瞎了心了?”
葉驚霜則是臉色難看的說道:
“他怕是中了什麼手段……恩,那屍體是誰?”
江然領着葉驚霜稍微換了一下方向。
定睛再看,那屍體雙目圓瞪,眼神之中還帶着驚慌錯愕。
不是旁人,正是一直跟在童彥身邊的周望。
“童彥殺了周望……”
葉驚霜聲音之中夾雜着絲絲寒氣。
江然微微沉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便對葉驚霜說道:
“我來幫幫他。”
“恩?”
葉驚霜一愣,就被江然拉着來到了童彥的身邊。
童彥此時兩耳不聞身外事,只顧着虐待周望的屍體,都快要將那屍體打成兩截了,對於江然和葉驚霜的到來,全然沒有注意。
江然便伸手一掃,讓那童彥轉過頭來,緊跟着屈指一點,直接按在了童彥的眉心。
童彥原本一雙早就失去了神智的眸子,在這一指落下之後,竟然重新恢復了焦距。
葉驚霜愕然的看着江然:
“這是什麼功夫?”
“正心指。”
江然一笑:“是造化正心經中的一門手法,專門用於穩定心神,防止走火入魔的。”
“啊?”
葉驚霜呆了呆。
江然則是想到了那天葉驚霜走火入魔的事情,連忙又解釋了一句:
“你那天已經走火入魔了,正心指雖然可以穩定心神,但是無法平息體內真氣。
“所以我只能爲你導氣歸元,正心指便用不上了。”
“我知道。”
葉驚霜點了點頭:
“我只是沒想到,江大哥你修煉的竟然是造化正心經,你怎麼會練這門功夫?而且內功深厚至此……你修煉到了第幾重了?”
“第七重。”
江然對葉驚霜倒是沒有隱瞞。
葉驚霜禁不住瞪大了雙眼:
“第七重!?”
當年多少人苦求一生,也只能夠達到第五重,江然這般年紀竟然到了第七重這不可思議之境。
難道又要再出一個‘一劍分青海,攪碎半天煙雲’?
不過若是江然的話,那大概是‘一刀分青海’吧?
心中正似乎亂想之間,就聽童彥錯愕的聲音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循聲望去,就見童彥正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和江然。
而童彥此時目光落下,又看到了江然拉着葉驚霜的手,頓時勃然大怒:
“你放開我世妹!!”
話音落下,探掌便打。
千變萬化天羅掌其關鍵便在於‘千變萬化’這四個字上,窮盡變化之道,硬是創出這‘天羅地網’之態。
童彥功夫雖然湵。欢@一掌打出,也仍舊有一種讓人上天下地,無處可逃之感。
只可惜,面對江然也好,還是葉驚霜也罷,他這點功夫終究是上不來臺面的。
就見葉驚霜手中銀芒一閃,劍鋒如雲,劍氣如海,硬是破了這天羅地網,擦着童彥的咽喉而過。
這是葉驚霜手下留情,否則的話方纔一劍落下,童彥便已經身死。
饒是如此,童彥也不禁額頭冒汗。
正不知所措之時,就見葉驚霜劍鋒再一抖,直接拍在了童彥的臉上。
童彥喫痛,身形不由自主的朝着一側跌去。
還滿臉不可思議:
“世妹……你,你打我?”
“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葉驚霜指了指周望的屍體。
童彥此時方纔留意到此事,一看之下,臉色大變:
“周望!周望!?”
他連忙伸手去推,然而周望早就已經氣絕多時,又怎麼可能給他半點回應?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童彥面色悲慟:“周望,你……到底是誰害了你?是誰?”
說到此處,他猛然看向了江然:
“是你,是你對不對!?你……你好狠的心,好辣的手!!”
江然則是嘆了口氣:
“說這話之前,你要不先看看自己的手?”
“我的手?我的手……”
童彥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便見那雙手鮮血淋漓。
下一刻,腦海之中的畫面開始逐漸浮現。
他和周望是在左道莊那羣人殺過來之後,悄然退走的。
雖然童萬里找來的這羣人,每一個都是武功蓋世之輩,可是童萬里不在,他們的心頭始終沒有底氣。
葉驚霜和劉文山也被人擄走,自然是得先找到童萬里,再做商議。
卻沒想到,不等找到童萬里。
他們就見到了一個逡鹿印�
那逡鹿拥哪樕洗髯虐虢孛婢撸瓷先ジ哔F至極。
他的眸子也淡漠至極。
童彥只是與之對視了一眼,其後便好似是看到了江然。
而且,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神完全不受控制,發了瘋一樣的朝着‘江然’出手。
那‘江然’卻只守不攻,最終久守必失之下,被自己給打翻在地。
可心頭的這一團火,仍舊沒有消散。
哪怕‘江然’已經死了,他也不住手的泄憤。
“不是江然……是周望,我,我親手殺了周望……”
童彥的瞳孔再度失去了焦距,心神的崩散幾乎就在一瞬之間,他哈哈狂笑,眼淚順着眼角往下不住的流淌。
他和周望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不管做什麼事情,他們都在一起。
他犯了錯,是周望替他受罰。
他生了病,是周望日夜守護。
他遇到危險,周望會比童萬里更快出現在他的面前。
過去的時候,童彥從未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總感覺,周望活着的意義,便是幫着自己,輔佐自己。
可如今……他親手殺了周望。
卻讓他產生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好似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充斥着胸膛,伴隨着濃烈的自我厭惡。
難以接受,難以想象,難以承擔。
童彥猛然一躍而起,不知道該朝着哪裏泄憤,只能發足狂奔。
“想跑?”
葉驚霜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