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毒以入髓,血由髓生,故此,縱然再造新血,同樣有毒。
“我這法子可以保她體內之毒,至此不在產生其他變化……而此法最多隻能用一年。
“一年之後,她體內的毒,便已經不再喫這一套了。
“好在這一年的時間裏,她的身體會逐漸恢復過來,行止坐臥和常人無異。
“但一年之後,便會急轉直下……”
“尊上既然已經料到,那定然有下一步!”
蘇清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還請尊上,救救我這可憐的女兒吧。”
江然伸手將他攙扶起來:
“莫急……到了這一步,便是我和她的那一場約定了。
“正好你們兩口子都在這裏。
“我和你們的女兒約定,待等她傷好之後,便讓她拜入本尊門下。
“這件事情你們的女兒答應了。
“你們兩個卻尚未點頭……今日本尊就在此處問你們一句。
“你們可願意讓她拜本尊爲師?”
蘇清兩口子對視一眼,想都不想,同時點頭:
“願意!!”
童何勝聽到這,忍不住咧了咧嘴。
心裏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看着江然行事,全然沒有印象之中的魔尊那般囂張跋扈。
尤其是給這小姑娘治病療毒,也是一環扣一環。
循循遞進,絕無絲毫冒進。
這,這還是魔教的魔尊嗎?
身爲魔尊,不應該往往有驚人之舉,讓人心生畏懼?
他這算什麼?
江然則點了點頭:
“好,即如此……”
他提筆蘸墨,微微沉吟之後,開始在紙上書寫。
蘇清原本以爲,他寫的還是藥方,忍不住去看。
結果這一看之下,卻是一愣。
這不是藥方……這是練氣口訣,內家武學祕籍。
一愣之下,當即轉身,不敢再看。
開玩笑,魔尊的武功你也敢窺探?
生怕自己的性命太長不成?
然後就聽到江然說道:
“轉回來,你不看着,將來誰來教她?”
“啊?”
蘇清只好回頭去看。
就聽江然說道:
“她體內的毒素情況特殊,想要徹底挽救已然不可能。
“不過,常有言道,窮則變,變則通,通……是否能達尚未可知,卻終究不是一條死路。
“本尊以她的情況爲引,草創一門武學。
“幫着她圓融體內氣血,引毒和內息融爲一體。
“降服體內的毒。
“此法若成,毒若不息,氣便相隨。
“今後出手與人爭鬥,內息之中自然蘊含奇毒,事半功倍。
“起初這武功初學乍練,她難以控制威力,保不齊出手就會要命。
“所以,未曾融會貫通之前,切記不可讓她出手。
“招式套路更是一概不能傳授。
“待等本尊來尋她之後,自然會對其有所安排。
“你們二人,可是聽明白了?
“嗯……這門武功還沒有名字,便暫且稱其爲【天毒經】吧。”
他說到這裏看了蘇清和他夫人一眼。
兩口子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蘇清更是心中長嘆一聲……魔尊,當真不愧是魔尊!
尋常人治病,想到的法子無非就是君臣佐使,再就是對症下藥。
這魔尊卻能夠另闢蹊徑。
先是淡化蘇煙兒體內的毒,其後修煉他傳授的武功,讓她自行降服體內的毒。
讓毒爲她所用。
她自然就可以轉危爲安。
只是這法子,哪怕真的有人能夠想到,卻又有幾個人可以做到?
縱然是做到了,又有幾個人能夠相信?
武功祕籍啊,這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玩意。
今日若是換了童何勝來草創祕籍,他都能直接把人趕出去,這特麼誰敢練?
可是……如今坐在這裏的乃是當世魔尊江然。
那他創出的這門祕籍,就必然是可以練的。
只是這功法的名字……天毒經,天毒……添堵,這,這武功的效果,確實是挺給人添堵的。
江然的祕籍很快就寫好了。
然後他坐在那裏,盯着這祕籍,發了一會呆。
半晌之後,他攤開手掌,一縷罡風自他掌中消散。
只看得在場腥艘魂嚸悦!�
蘇清忍不住低聲問道:
“尊上,您這是……”
“哦,沒事,既然是本尊創的祕籍,自然應該修煉一下試試……本尊方纔嘗試了一下,咿D到第三重境界全無滯礙,可以放心讓她修煉。
“不過你們記住了,咱們修行這門武功沒有用。
“體內無毒,氣便散了,如竹籃打水,總是一場空。
“另外,她需要在兩個月之後才能開始修行,否則她體內的劇毒桀驁難馴,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第五百三十八章 周野
江然將所有可能遇到的情況,不厭其煩,一一說明。
蘇清連連點頭,將這些內容全都記下來了。
這纔對江然千恩萬謝。
從江然的手裏接過了這天毒經之後,吹乾了上面的墨跡,小心收藏起來。
童何勝一直看到現在,見此終於忍不住說道:
“蘇神醫……謹慎處之啊。”
他還不敢多說,然而就這麼幾個字。
蘇清神色一滯,哪裏能夠不知道童何勝的意思。
要知道,眼前這人可不是別人……這是魔教教主,當世魔尊!
他給的武功,自然不用考慮是否能夠練成。
唯一需要考慮的是……
這武功練成之後,這人會不會發生什麼危險。
魔教手段詭譎陰狠,練了之後,又會不會有什麼後患?
再加上,魔教那都是一羣什麼人?
說是瘋子也不爲過。
他們怎麼會這麼好心,去幫一個素未置娴男」媚铮�
這當中……會不會有詐啊?
蘇清的手微微顫抖,忍不住回頭看了蘇煙兒一眼。
見到她眸光清澈,便深吸了口氣,對童何勝說道:
“多謝提醒,不過,事到如今我也別無他法,毫無選擇。
“魔尊今日至少救了咱們的性命,哪怕未來真的有什麼不測,也是……也是我們姓蘇的,命不好。”
童何勝嘆了口氣,明白了蘇清的意思。
路已經走到了頭了,絕處逢生,哪怕只有一根稻草,他們也得牢牢地抓住,絕無可能放棄。
周野一直到了此時,方纔說道:
“魔尊,你將我等留下,該不會只是爲了看你,治病救人吧?”
“當然不是。”
江然笑着說道:
“此行本尊來到離國是有事要做。
“不想驚動江湖上的朋友……也不想平添殺孽。
“爲了不讓離國江湖上的這些人,莫名其妙的自尋死路,還希望諸位莫要將本尊的事情,宣揚出去。”
“我道是什麼?
“看來魔尊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人人喊打,只能行於陰詭之地,不敢叫人知道你在此處。”
周野冷笑。
江然聞言一樂:
“年輕氣盛。”
他這四個字說完,就聽一聲冷笑:
“自己掌嘴。”
聲音從一側傳來,腥嘶仡^,正是江然身邊的幾位紅顏。
說話的正是唐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