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無論是什麼花,她都喜歡。
對於男人卻是不屑一顧。
另外一位則‘嗔毒’向亭飛。
五毒貫世經,貪嗔癡慢疑,各有特色。
嗔有怒意,此人卻是平和的很。
看到誰都笑臉相迎,沒有殺手的陰冷不說,脾氣好的也讓人覺得驚訝。
渡魔冥王說話素來不客氣,冷嘲熱諷了此人幾句,這人全都虛心接受。
也不知道是畏懼渡魔冥王的武功,還是真就天生好脾氣。
可若是好脾氣……又豈能學這嗔毒的絕學?
最後一人,江然未曾見到此人的臉。
他戴着面具和斗笠,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半點看不出真實容貌。
柔姨說此人對她來說至關重要,更是對無生樓有着天大的功勞,柔姨將其視爲左膀右臂,稱呼他做‘墨白’。
墨青對此人卻頗爲不喜。
不過這一點倒是可以理解。
墨青跟在柔姨身邊,忠心耿耿,先前幾次接觸,可以想見此人才是柔姨的左膀右臂。
如今卻又多了一個左膀右臂。
墨青的身份岌岌可危,對這墨白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好氣了。
多了這幾個人,對於行程沒有什麼影響。
而有了柔姨,大家喫飯的問題總算是有了解決方案。
腥艘恢抡J同,讓柔姨給大家做飯就是。
墨青對此第一個反對……堂堂無生樓樓主,豈能給你們做飯?當真豈有此理!
結果反對無效,因爲第一個反對他提議的,就是柔姨。
“我本就該給少尊洗衣做飯,伺候他飲食起居。
“多年未能盡責,如今好容易有這樣的機會,你們誰敢阻我?”
墨青當即不敢言語,只能老老實實的看着,有心打個下手,卻又被柔姨趕去放風。
着實是好慘一男的……
此行頭前一段時間倒是無甚可說。
江然風頭太大,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跨越國境。
否則的話,一旦進入離國境內,必然是風雨無窮。
因此,繞開了視野最多的一片區域,自犄角旮旯,一些常人難以逾越之處跨過,進入一些荒郊野外,人跡罕至之所,方爲上策。
腥穗[藏行跡,這一走便是一個多月。
江然對柔姨這邊的幾個人也算是有了一些觀察。
花癡大體沒有什麼問題。
她就是喜歡花……路上遇到了狗尾巴花,她都得摘過來,無病呻吟的賦詩一首。
什麼‘世人皆愛紅白李,唯我獨鍾狗尾花’諸如此類的,那是張嘴就來。
對於周遭的人,那是看都不看一眼。
倒是那位向亭飛,卻不是真的好脾氣。
江然發現,這人的脾氣是故意壓着的。
後來詢問柔姨方纔知道,這是他故意爲之。
向亭飛脾氣暴躁,爲人也是狠辣。
但是他偏偏不輕易爆發,所有的情緒全都壓在心頭。
這東西就好像是一個彈簧,壓的越厲害,最終反彈的也是越強。
嗔毒以怒火爆發內力,怒火越盛,威力越強。
他平日裏隱忍不發,一旦跟人交手,所有的怒氣一鼓作氣的發出來,便是石破天驚!
最後則是那個墨白。
一起走了一個多月,眼瞅着就要離開金蟬邊境。
此人硬是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現過真實容貌。
但不知道爲什麼,江然總感覺,自己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
雖然未曾見到他的臉,可是他的一些動作,卻讓江然有些說不出來的熟悉。
而這人或許纔是真正的好脾氣,墨青看他不順眼,柔姨觀察不到的地方,就針對墨白。
墨白的選擇從來都是退讓,沒有半點逾越之處。
這倒是讓墨青越發不爽。
好似他一直都是壞人,唯有墨白是個好人一樣。
不過除了他們兩個的明爭暗鬥之外,整個行程還是很順利的。
餘慢慢也慢慢的跟江然有了緩和,至少沒有先前那般尷尬。
只是到了這種時候,他那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慢’,也就開始逐漸呈現。
好在柔姨就在邊上,眼看着這小子跑到路旁的草叢裏,打算偷偷睡一覺,就立刻找人把他給轉了起來。
癡毒花解語,不想讓他壓了兩旁的花花草草。
墨青墨白則是聽命行事。
哪怕餘慢慢撒潑打滾,大不了脖子上栓個繩子,拖着走也就是了。
跨越兩國邊境之處,是一座山。
高山巍峨峭壁難過,這裏人跡罕至,行軍打仗如果走在這裏的話,那就是天塹,打死也過不去。
但江然這幫人都是武學高手。
想要跨越這樣的一處阻礙,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只是剛剛跨越那一道天塹之後,迎面而來的卻是一盞燈!
燈火很是遙遠,飄飄忽忽的,在樹叢之間若隱若現。
渡魔冥王眉頭微蹙,對江然說道:
“尊上,讓屬下前去探查一番。”
他現在是越來越有做人屬下的覺悟了。
江然卻擺了擺手:
“不是人……只是一盞燈。”
如果是人的話,這樣的距離,他不會聽不到動靜。
腥寺勓詻]有懷疑。
這麼長時間過來,哪怕是無生樓那些未曾和江然接觸過的人,也清楚了這人的武功到底有多厲害。
他說不是人,那前面的哪怕是一個鬼,都絕不可能是人。
可如此一來問題又來了。
“據聞此地數百里方圓之內,都不見人煙。
“結果,卻在這崇山峻嶺之中,在這荒郊野外之所,燃起了一盞燈?”
唐畫意語氣沉着的說道:
“這事情,似乎有些古怪。”
“說就說,你別哆嗦……”
江然無奈拉過了唐畫意的手:
“方圓數百里有沒有人家我不知道,不過,往前去不到七里,就有人居住。
“咱們大概是誤入了對方的隱居之所了。”
“也有可能是專門衝着咱們來的。”
葉驚霜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點了點頭:
“可要是有這樣的預判,那咱們之中說不得就有奸細。”
江然他們這邊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渡魔冥王當即抬頭看向了柔姨:
“柔丫頭,你身邊的這幾個人,當真可以相信嗎?”
“自然可以。”
柔姨明白渡魔冥王的意思,態度也是預料之外的強硬。
江然輕輕擺了擺手:
“二位先莫要爭吵,可能當真只是一個誤會。
“他這盞燈好似有些古怪,你們可曾聞到什麼味道?”
腥颂崃颂岜亲樱呐率翘圃娗槎紦u了搖頭。
江然則是笑了笑:
“走,我們過去看看。”
幾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江然既然都開口了,那自然是沒有什麼可猶豫的。
當即腥顺拍潜K燈走了過去。
望山跑死馬,這一盞燈雖然沒有這麼誇張,卻也比想象之中的還要遠一點。
只是它一直不曾搖晃,可見確實只是一盞燈。
而走得近了之後,那花癡花解語忽然眼睛一亮:
“好香,這是花香!花香之中,卻又摻雜了其他的東西……方纔爲何我沒有聞到?”
說到此處,她看向了江然:
“魔尊又是如何嗅到此味?”
“花癡不愧是花癡。”
江然笑了笑:
“其實花香也是到了這會我方纔聞到,在這之前,我聞到的是藥味。
“這氣味飄散越遠越淡,卻會吸引特定之物,朝着此處而來。
“你聞到的花香,是蔓丁香的香氣。
“你認不出來是因爲當中摻雜了七種毒藥。”
“有毒?”
柔姨一愣,下意識的就要掩住口鼻。
江然則搖了搖頭:
“這七種毒物,相生相剋,輔以蔓丁香,常人聞到不會有任何損傷。
“所以,無需擔心。”
一邊說着,他們已經來到了那盞燈的跟前。
這才發現,這一盞燈遠比他們想象之中的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