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可對於這些江湖上的大人物……比如說無心府主這樣的女人來說,哪怕專程把他弄來生個孩子,投資下一代,這都是血賺不虧的買賣。
畢竟就無心府主而言,這輩子跟情情愛愛都沾不上邊了。
手底下都是一羣妖魔鬼怪,肩膀上扛着一座無心鬼府。
她必然得一生強橫,不可能爲了情情愛愛放棄身上的責任,哪怕不是放棄,就算是有絲毫的懈怠都不行。
因此,她跟江然提出的那個要求,實在是在範圍之內,最合理也最方便的選擇。
當然,江然對此沒有任何自覺。
帶着自己的人,一溜煙的離開了無心鬼府,大晚上也無處可去,便只好找個地方,幕天席地的休息。
生了一團篝火,大家坐成一團。
沫兒在火還沒點着的時候,就已經蜷縮着睡着了。
江然看了她兩眼,收回目光,對柯北生說道:
“今天休息一晚,明日得麻煩你去辦幾件事情。”
“公子請說,要老奴做什麼?”
“送信。”
江然解開了包袱,取出了裏面的文房四寶,開始提筆着墨,書寫內容。
一口氣寫了幾封信,收入信封之中。
“一封是送到流雲劍派,交給師掌門。
“一封送到東郡府林家,交給三娘子林晚意。
“還有一封比較麻煩,要送給一劍無生劍無生。
“這封信,只看緣分,若是能夠遇到的話,就將這封信交給他,若是見不到,那便罷了,無需強求。
“另外,這一封是要送到道一宗,交給道缺真人。
“最後一封則是送到邊關,交給血刀堂堂主軒轅一刀。
“幾處所在,遠近各有不同,你可以自行安排,送到即可。
“另外……你將沫兒帶走,暫且將其安置在流雲劍派之中。
“待等事情辦完之後,告訴師掌門,待等本尊之事結束之後,定會前往將其接回。”
柯北生當即點頭,將這幾封信分別收好,納入懷中:
“是,老奴領命。”
“嗯,先休息吧,明日一早出發,時辰上來得及。”
說完之後,他又拿出了那個盒子打開,裏面的暴雨梨花針只有一次效果,第二次打開已經不用擔心暗器暗算。
如今這天魔寶鑑之上,則泛起了一層黑色的油脂。
江然取出一把匕首,輕輕的颳了一下,湊到跟前聞了聞。
“這上面有古怪?”
唐詩情和葉驚霜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江然背後,一起探頭來看。
江然點了點頭,讓她們坐下:
“昔年那位魔尊在這上面施展了不少的手段,需要一層一層的解開。
“這油脂是絕命散,不過,這只是拿來掩人耳目的。
“天魔寶鑑內環之中,另有玄機……”
兩個人順着火光去看,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一條紅線。
不仔細看的話,這紅線就好似是玉石自然形成的。
江然用匕首輕輕一勾,卻斬斷了一塊,下一刻,那紅線忽然扭曲了起來。
好似一抹紅光,直奔江然的眉心而來。
只是江然的動作遠比它快要的多。
內力一催,紅線當即被彈飛出去,落到了不遠處的篝火之中。
眨眼之間,化爲飛灰。
“這是鐵線蠱……中者無救。”
江然輕輕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手段,誰也說不清楚。
“我得弄點東西來給它洗一洗,抹去上面的一切陷阱痕跡。”
“……當年的魔尊,還挺陰毒的啊。”
唐畫意遠遠的插了一句嘴。
江然瞥了她一眼,笑了笑:
“倒也合情合理……亂世之中,怎麼謹慎小心,都不爲過。”
“話說,蠱蟲就算是再怎麼厲害,難道還能活一百年?”
葉驚雪也跟着問了一句。
“它不是活了一百年,它是睡了一百年。”
江然輕笑了一聲:
“這東西以睡眠減少消耗,維持生命不息,可以達到數百年之久。
“若是有人貿然觸碰,必然將其驚醒。
“一旦被它鑽入眉心之中,哪怕吳笛就在旁邊,估摸着也沒有救人的機會了。”
“原來如此。”
一邊給腥私饣螅灰贿吶〕隽艘恍〇|西。
各路藥瓶堆得滿滿當當。
然後他就開始手掌翻飛,揮舞出了殘影,各路藥瓶叮叮噹噹,嘁哩喀喳的亂響。
好一會之後,一團看上去其貌不揚的好似泥巴一樣的東西就被他調配出來。
他小心翼翼的將這天魔寶鑑取了出來,將這東西一層一層的往天魔寶鑑上塗抹,一直到整個天魔寶鑑,再也沒有半點死角,盡數被此物包裹之後,江然這纔將其放下。
“靜置一夜,明天這東西就可以用了。”
江然看了看周圍幾個人,笑道:
“好了,你們也都去休息吧,這一段時間旅途勞頓,都沒能閉眼。
“趁機會,都睡一覺。
“明天一早,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腥水敿袋c了點頭。
各自睡去,唯有江然盤膝而坐,施展內功調息。
這一夜無話,轉眼之間就已經到了翌日清晨。
沫兒聽到江然要讓柯北生將自己帶到流雲劍派,第一個反應便是不答應……可當看到江然之後,卻又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她着實是不敢違逆,這宛如神祇一般的人物。
因此,早飯剛剛糊弄了一口,一老一少兩個就已經走了。
江然此時則取出了放了一晚上的天魔寶鑑。
這一夜下來,包裹在天魔寶鑑周圍的那一團爛泥,已經變成了漆黑的色澤,宛如燒焦了一樣。
“這是被毒性侵蝕……如今天魔寶鑑之上的劇毒,都已經進入了這一層藥膏之中。
“這東西,可以用了。”
江然把天魔寶鑑收了起來:
“咱們也該上路了。”
當即腥藛櫝躺像R,不到中午,便已經來到了一處城鎮之中。
江然把天魔寶鑑扔給了渡魔冥王,讓他打開其中祕密。
自己則走進了城鎮之中的大街小巷。
一邊走,一邊嘴裏唸唸有詞。
到了最後,卻是來到了一處當鋪。
“我要上好的彼岸花,你們這裏有沒有?”
一句話,頓時讓當鋪裏的兩個人都是一愣,緊跟着年齡小的那個開口說道:
“去去去,這裏是當鋪不是藥鋪,要什麼彼岸花,你去旁邊的藥鋪去找。”
說着就要把江然給趕出去。
然而肩膀一緊,就被當鋪掌櫃的給按住了:
“去,後面掃地去。”
說完之後,引着江然上了樓。
給了好茶好水,掌櫃的便站在原地,抱拳說道:
“敢問您要的彼岸花,是什麼模樣的?”
“黑色的……”
“乾的還是溼的。”
“各摻一半。”
“送往何處?”
“瓊樓玉宇。”
“何時?”
“即刻!”
掌櫃的臉色微微一變,抱拳說道:
“客人稍等。”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這幾個問答,算是一種暗語。
黑的代表無生樓。
各摻一半代表買賣很大。
送到何處……這四個字講的是,需要什麼樣的高手來配合。
江然提出瓊樓玉宇,則是讓無生樓最頂尖的高手出手。
可最後一個即刻,卻又將這番話,加上了一層新的意思。
但說實話,這些話都是當初柔姨教他的。
他自己對這意思瞭解的很是有限。
掌櫃的去的很快,回來也很快。
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也有文房四寶。
他一一擺好之後,便轉過頭不看。
江然則提筆寫了幾個字,然後收入了信封之中。
以火漆封口,交給了那掌櫃的:
“要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