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史鼎冷笑一聲,出聲說道。上次賈璘當著他們多人對面,在榮慶堂裡,讓他們這些世叔世伯們下不來臺。
如今他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話。
“多謝世兄提點!”
賈赦聞言,深吸了口氣拱了拱手道。
眾人見狀,也不再說什麼,轉身各自離去了!
瞧著眾人遠去,賈赦臉上的怒意再也壓制不住,起身便將桌子上茶杯全部掀翻在地,怒罵起來。
“老爺……”
邢氏聽到聲響,從外頭走了進來,臉上閃過一絲懼色,道:“這是為何?不是說讓璉兒請璘哥兒過來?大家一同商量營生之事?”
“別提那孽子,堂堂嫡系子孫,竟連一個旁支小兒都喊不動,真是羞死了人去!”
賈赦聽到邢夫人提到賈璉,頓時怒火中燒,怒聲罵道。
讓他請個人都請不來,這點事都辦不好,當真是讓他這個親爹在幾家老親面前,丟了臉面!
“這……”
邢夫人見狀,臉上閃過一憂色。
明明是一同商量好的,說是要和賈璘談談婚事,只是誰知道,那璘哥兒竟是已經定下了婚。以至於將兩人的計劃打亂。她總不至於讓自己的內侄女嫁給賈璘做妾室吧!
眼下看著賈赦這般怒火,想到方才賈璉捂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出了府。
邢夫人便是再不聰明,也是猜到了幾分………估計是老爺的打算,落空了!
想到此處,不由得嘆了口氣。她可是在外頭聽說了,那璘哥兒的香料營生,如今在金陵和揚州的都賣的極好,每年掙的銀子估計不下於十幾萬兩!
這些銀子,若是隨便孝敬她一些,也夠她後半輩子無憂了!
“來人,去將賴大喚來,就說老爺我找他有事!”
賈赦在屋裡,來回走了好幾步,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對著一旁的向下人吩咐道。
那下人聞言,應了一聲,這才匆匆跑了出去。
紫禁城,御書房內。
內閣首輔楊天奇,次輔齊衝,以及其他幾位內閣閣老都在。
龍椅上,隆慶帝臉色陰沉的嘆了口氣道:“諸位,巡鹽御史林如海病重,今年的鹽稅改制之事,恐怕又要耽擱了,眾位愛卿可有建議?”
楊閣老微微撫著白鬚,眯了眯眼睛,卻並未開口說話。
其餘幾名內閣閣臣之間,也是眼觀鼻鼻觀心,鹽務之事牽扯太廣,朝廷每年的大部分稅收都是來自於鹽稅,如今鹽務之事耽擱了。
今年的國庫的銀子,恐怕是不夠了!
往年因為林如海這位巡鹽御史在,每年還能象徵性收上近三百萬兩銀子,雖然比不上前面幾朝,但是至少維持住了下跌的鹽稅。
如今林如海一旦出了事,恐怕今年的鹽稅要大打折扣也說不定。
“聖上,鹽稅乃是國庫的大頭,此番巡鹽御史病重,臣建議儘早擬定新的巡鹽御史上任,主持兩淮的鹽政!”
一名內閣大臣在隆慶帝的壓力下,不得不站出來提議道。
聽聞此言,隆慶帝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之色。
林如海乃是探花出身,為了兩淮的鹽政,殫精竭慮,可謂是勞苦功高,如今兩淮的鹽政稍微好了一些,鹽稅勉前穩住了下跌的趨勢。
眼下換個人過去,只怕是又得幾年時間,或許……還不如林如海穩重和忠心。
“林如海於兩淮鹽務,勞苦功高,先喪妻而後喪子,朕豈能在這個時候,讓他寒心?”
隆慶帝深吸了口氣,嘆道。
眾人聞言,微微一怔,林如海自上任以來,確實可以稱得上是鞠躬盡瘁了。
鹽政本來就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也得虧是林如海這等人,才硬是將連年下跌的鹽稅,堪堪穩住了,否則,大乾每年國家財政的壓力更大。“朕打算派一人前往揚州,替朕看望一下林如海,也算是盡一盡君臣之間的情誼!“
隆慶帝嘆了口氣,根據繡衣衛的密報,林如海這次病情很嚴重,能不能撐的過去很難說。
但是作為天子。無論是施恩手段,還是做給別人看,都不可能在這時候將林如還換下來,最重要的是,眼下國庫還等著這一年的鹽稅來填窟窿。
換下林如海,誰能保證兩淮鹽務的平穩咿D,以及今年收上來的鹽稅,不比去年少?
這……
聽聞此言,內閣眾位大臣不禁陷入了一陣沉默。
天子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眼下林如海不能換,但是朝廷又不能什麼都不做……
齊衝皺了皺眉頭。鹽稅這幾年幾乎佔據了大乾國稅的一大半,若是不能保證今年的鹽稅穩增不減的收上來,只怕朝廷官員的俸祿,都不一定能夠發的下去。
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簡直不敢相信,倘若明年全國各地依舊是天災不斷,到時候流民增加,朝廷無錢賑災,整個大乾都會亂起來。
因此,除非換個人能夠將保證鹽稅穩增不減,否則林如海不可出差池……
“諸位愛卿可有合適人選?”
隆慶帝目光掃過眾人,見諸位內閣大臣們紛紛低下了頭,內閣首輔楊天奇也老神在在的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御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沉靜。林如海牽扯到兩淮鹽政,面對的是江南地區的盤根錯節的鹽商勢力,此行雖不一定有什麼危險,但絕對算不上好差事!
萬一林如海死了!豈不是好事也變成了壞事!
“聖上,臣倒有一人選,只是此人無官無職,不知可否擔此重任?”
卻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言的內閣次輔齊衝,沉凝了一陣,緩緩出聲說道。
眾人頓時一愣,無官無職?這是何人?隆慶帝也皺起了眉頭,不過想到齊衝向來謹言慎行,不會無端開口,便抬了抬手道:”此乃何人,愛卿請言!”
“聖上,此人正是協助順天府衙門剿滅雞鳴山盜匪的青山書院學子賈璘……“
齊衝緩緩抬頭說道。
眾人聞言頓時一怔,青山書院學子?
這齊閣老今日這是怎麼了?為何舉薦這書院學子為聖上辦差?
這豈不是言無大乾官場無人了?雖說青山書院是四大書院之首,但區區書院學子,不過舉人秀才功名罷了。何以能當這等大事?
”是他……“
隆慶帝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此子倒是真有才華,無論是進項蜂窩煤,還是救下兩名皇女,都是極大的功勞。
尤其是前陣提出的氣候週期論,更是解開了他的一個心結。如此人才……倒確實值得舉薦,只是眼下此子在書院學習,羽翼未豐,若是讓其辦差,豈不是耽誤了他的學業?
“聖上,老臣以為此事不妥!“
楊閣老皺了皺眉頭,瞥了齊衝一眼,上前一步,拱手言道:“我大乾人才濟濟,何以讓一書院學子去辦差?豈不是壞了規矩!“
此言一出,眾位內閣大臣也是紛紛點頭稱是。
那青山書院學子賈璘,眾人亦有所耳聞,雖說在雞鳴山剿匪一事上,立下功勞,但尚且年少,實在不足以擔當這等差事。
“齊愛卿,你以為如何?”
隆慶帝擺了擺手,將目光看向了齊衝,齊衝既然開口舉薦賈璘。他倒是想要聽聽的他有何理由!
聞言,眾人一時間也都看向了齊衝。
齊衝眼神閃爍了幾番,上前道:“聖上,據臣所知,這賈璘乃是賈家子弟,賈家與林鹽政實為親眷,若能派其起前往揚州,既代表了聖上愛惜臣子之意,又展示了對賈林兩家的浩蕩君恩!豈不是兩全其美?再者言,臣觀此子上次雞鳴山一事,卻是有勇有植豢啥嗟弥叀�
這……
此言一出,隆慶帝卻是沉默了!
不得不說,齊衝此言確實說到有些道理。
林如海在揚州兢兢業業,這麼多年,確是稱的有功之臣。而那賈家少年,也甚得他意,若能讓他替自己去揚州,也算是一種施恩,對此子也是一種磨練。
只是,唯一讓他憂慮的便是,賈璘乃是書院學子,明年秋闈在即,眼下讓他下揚州。一來一去,便是數月……
“齊愛卿所言雖有道理,只是此子明年便要參加秋闈,此去數月,是否會耽誤了學業……“
隆慶帝皺了皺眉頭,出言說道。
他對賈璘還是比較看好的,自然也不願意影響賈璘明年的秋闈。
隆慶帝這話一出,眾人紛紛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驚色,怎麼聽著,這天子對這少年這般看好?
“聖上放心,據臣所知,賈璘雖去書院不到一年,但其成績在書院學子中已屬優異!此去少則三月多則半年,沿途可乘船而下,並不影響其學業……”
齊衝撫須答道,他對賈璘的情況,已經有所瞭解。透過李子正和徐階的書信往來。
賈璘在書院的情況,他們都是知道的,這也是他敢舉薦賈璘下揚州,替隆慶帝辦差事的底氣。當然,最重要的是,這等機會實在可遇而不可求!林如海深得聖上隆恩,賈璘又是賈家子弟,若他前往揚州。
至少比起旁人,更容易獲得林如海的信任……
“此事……讓朕再考慮考慮!”
隆慶帝沉默了一番,緩緩出聲說道。
眾人見狀,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在座的都是內閣大臣,常年論政議事,自然對天子極為熟悉,天子這般,若是沒有其他變故,基本上就已經是定了下來了。
一旁的楊天奇微微皺了皺眉,賈璘…賈家子弟!林如海極受隆慶帝倚重,這齊衝舉薦此少年南下,卻不知是何用意?難道是為了暗中調查鹽務?
第169章 先贏了本宮再說!
西城,長公主府。
宮閣的走廊上,擺放著一座暖爐,幾朵雪花灑落在上面,升起了一層層薄霧。
在暖爐的一側,一名的穿著白色宮裙,身材豐腴白皙,宛如熟透了的蜜桃一般的女子,披著一件紅色斗篷,臉上帶著一絲嫵媚之氣。
素手持著一枚白子,緩緩的放入了棋盤之中!鳳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望著對面那少年道:“先生,你輸了!”
呃……
賈璘將手中的黑子,緩緩放到了棋簍裡。
臉上閃過一絲輕笑,這長公主的棋藝,當真不是蓋的,想要贏她?談何容易?
不過他可不是來下棋的!棋盤上的輸贏只能說是一時的,另一處戰場上的輸贏,才更能體現他的男子氣概……
想到這,賈璘緩緩起身,走到了美婦身後,雙手搭在其肩上道:“殿下,我今日又新學了一門了按柔手法,殿下可要試一試?”
說罷,便壯著膽子,將手緩緩的伸入紅色斗篷裡去……
“呸!莫要耍賴,誰要體驗你的按揉手法,先贏了本宮再說!”
美婦臉上閃過一絲羞意,白皙的面頰上宛如盛開的桃花一般,盡顯嫵媚之色。聽到美婦的嗔怒聲。
少年的手微微一怔,只能訕笑著幫著她捋了捋紅色斗篷上落著的雪花,道:“方才外頭太冷,殿下讓我暖和暖和再下!”
說罷,又將手伸入斗篷內取暖。
“你……休要放肆!快些下棋,否則本宮喊人了!”
美婦感受到少年作怪的手,豐腴的身姿微微輕顫,聲音也跟著怪異起來……
“咳咳咳……”
一陣輕咳聲打斷了二人的氛圍,只見穿著青色易硬纳星也诲e的長公主貼身侍女春雪,面色怪異的掃了兩人一眼。輕聲道:“殿下,小郡主過來了!”
呃……
賈璘面色一苦,美婦轉過頭來,鳳眸掃過賈璘,嗔怒道:“還不快些坐好,若是讓清月瞧見了,你……往後可別想……別想來找本宮下棋了!”
賈璘聞言無奈,只能狠狠的抓了一把利息,板著臉走到對面坐下。
瞧著美婦臉上宛如滴血一般的紅暈,不由的有些得意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呸!好好的少年,也不知跟哪個學的這些!”
美婦輕嗔了一句,便不再理會他,緊了緊身上的紅色斗篷,伸手將棋盤擺好,道:“再來一把!”
兩人正說著,便見一個十萬伏特的電燈泡的急匆匆的跑上了樓。
小眼神狐疑的打量著下棋的兩人。直把兩人瞧著有些不自在了,美婦瞪了她一眼道:“清月,你越來越沒規矩了,孃親正和先生下棋呢!還有,見了先生也不打聲招呼?”
少女聞言吐了吐舌頭,嬌小可愛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之色,朝著賈璘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道:“清月見過先生!”
“清月!”
美婦見狀,微微紅潤的臉上閃過一絲冷色,怒道:“孃親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這點禮儀都不懂?”
“是,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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