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木風華
“便給他造一個!”
“用活生生的祭品,堆砌出足夠份量的血氣!”
二長老與三長老面面相覷,一時未能領會其意。
三長老遲疑道。
“大哥,若有替代之物,我們早已獻上,何至於等到今日?”
“這些年來,我們暗中獻祭的童男童女也不在少數,可老祖的胃口……”
二長老卻像是猛然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大哥!”
“您,您莫非是想,獻祭整個血槐鎮?!”
“這,這可是上萬條人命啊!”
三長老聞言駭然失色,猛地站起身。
“萬萬不可!”
“此舉有傷天和,必遭天譴!”
“那是要真正要斷子絕孫的!”
“而且鎮民若集體暴斃,朝廷必定追查,到時……”
蘇伯淵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兩人。
“斷子絕孫?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眼下若拿不出足夠份量的祭品滿足槐樹老祖,死的首先就是我們三個,蘇家即刻覆滅!”
“但若是能讓老祖滿意,我蘇家便可真正成就千秋基業!”
“屆時,縱是皇帝派兵馬來剿……”
“有老祖庇護,又何懼之有?”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彷彿在描繪一個宏偉的藍圖。
“你們可知道,槐樹老祖千年修為,一旦破除封印,極可能一步登仙!”
“到那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你我兄弟,混個地祇散仙之位,受一方香火,享長生福祿,與天地同壽,豈不美哉?”
“區區凡人性命,與這仙途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這番話如同甘霖。
瞬間澆滅了二長老和三長老心中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貪婪與激動。
但蘇伯淵話鋒一轉,又給他們潑了盆冷水。
“不過,僅憑血槐鎮這些凡夫俗子的性命,恐怕還不足以填飽老祖的胃口。”
“老祖沉睡百年,需要的血氣遠超想象。”
“那……那該如何是好?”
兩位長老剛燃起的希望又懸了起來,焦急追問。
蘇伯淵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牆邊,伸手撫摸那些搏動的血藤,感受著其中流淌的血氣。
“你們難道沒看見今日那場大戰?”
“姓衛的、姓周的,還有那群人,他們的修為如何?”
“道法是何等精深?”
“一身氣血魂魄,又該是何等滋補?”
“這些所謂的世外高人,每一個都堪比數十個普通凡人!”
二長老和三長老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大哥的意思是……”
“將這些外來者,一網打盡?”
“沒錯!”
蘇伯淵斬釘截鐵,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將這些自詡高人的外來者,全部獻祭!”
“他們越強,老夫越高興,槐樹老祖也越滿意。”
“集合這群人的畢生修為與生命血氣,其能量足以抵消失去的陰魂寶玉和鎮靈符!”
“甚至……猶有過之!”
“這才是真正的大補之物!”
密室內頓時響起兩位長老壓抑卻又興奮的低笑,彷彿已經看到了仙位在手。
蘇伯淵陰冷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
“本來,那姓衛的已然起疑,眼神中滿是憂慮,差點就被冷無豔那賤人點破真相。”
“沒想到關鍵時刻,殺出個六道,反而幫了我們大忙!”
“如今,衛嶽定然對咱們深信不疑,加之他與周晨龍貌合神離,互相猜忌,正好便於我們分化利用……”
“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千秋霸業,指日可待!”
三位蘇家最高掌權者相視而笑,笑聲在佈滿蠕動血藤的密室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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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對證道成仙的野望。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在獻祭了這群強大的外來者後,槐樹老祖破封而出,蘇家權傾天下的一幕。
衛嶽絕對想不到。
他們這些自認為洞察局勢、掌控全域性的玩家。
從頭至尾都被這群NPC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些看似需要保護、唯唯諾諾的劇情人物,個個都是老稚钏恪⑿暮菔掷敝叀�
蘇伯淵為了蘇家的野心……
可以毫不猶豫地獻祭上千條人命。
衛嶽自以為是在下棋博弈,殊不知自己連同整個星火騎士團……
早已成了別人棋盤上最肥美的待宰羔羊,性命危在旦夕。
現在,只等後天的祭神大典,圖窮匕見。
第206章 祭神大典
時間飛逝。
第七天,夜晚七點。
血槐鎮夜空晦暗,雲層彷彿浸透墨汁。
僅有幾道月光灑下,照亮蘇府門前青石板路。
整整兩天兩夜,六道和冷無豔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星火人群中。
韓偉率先打破沉默,臉上擠出笑容。
“衛老大,我看六道和冷無豔是真沒招了。”
“知道咱們以逸待勞,估計退出副本保命去了。”
身旁端木點頭附和,語氣帶著一絲慶幸。
“是啊,衛哥。”
“前幾天繡樓一戰,動靜那麼大,他們至少耗費了四件B級道具和無數消耗品。”
“結果呢?”
“咱們一個人都沒折,頂多重傷了好幾個弟兄。”
“此消彼長,現在咱們人又壯馬又肥,他們拿什麼跟咱們打?”
“來了,也是送死。”
蕭銳聞言,發出不屑冷笑,眼中閃過怨毒。
“呵呵,知道怕了就好。”
“冷無豔,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女人……”
“千萬別讓我抓住,不然我一定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傷疤,恨意更濃。
“夠了。”
衛嶽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眾人議論。
他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張面孔。
“都管好你們的嘴。”
“在沒有擊殺蘇繡兒,離開副本之前,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要你們的命。”
他的手掌一直按在鎮嶽重劍上,保持著絕對警惕。
出乎意料的是。
這一次,周晨龍竟罕見地沒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
“衛哥說的對。”
“我現在不怕六道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
“兩個混賬東西敢把我重傷成這樣,差點讓我暴斃。”
“把咱們星火騎士團的臉放在地上狂踩,把正義二字當成什麼了?!”
“我周晨龍代表騎士長,代表星火,代表正義……”
“必須親手懲治這兩人,一雪前恥!”
他說得義正辭嚴,牽動傷口,嘴角抽搐了一下。
衛嶽聞言,嘴角勾起冷笑,隨口戳破了他的表演。
“說得好聽。”
“周晨龍,你是怕六道跑了,你心心念唸的原始徽章沒了吧?”
周晨龍臉色驟然一變。
眼神閃爍,急忙辯解道。
“衛哥,您千萬別聽那個六道瞎說!”
“他手裡怎麼可能有原始徽章?”
“那枚徽章是全團上下尋找了十幾年的寶物,怎麼會落在他一個剛經歷兩個副本的新人手上?”
“不可能的!”
“他當時喊出來,就是為了擾亂軍心,讓我們自相殘殺,你信了就上大當了!”
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