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對外我會放出公告,你要前去高中上學沉澱一段時間,是爲《輕音少女》配得更好做準備,對內的話……”
秋山悠看着她,沒順着說下去,轉而問道。
“我先問你一句,你對你母親的看法如何?”
宮澤理惠一愣,隨即搖頭。
“我不知道。”
“那我問得直白點,你對你母親的情感是怎麼樣的,如果你媽死了,你的心情會怎樣?”
這不妨有點太直白了。
宮澤理惠沒想到,但看秋山悠是認真的,便如實開口。
“我不清楚,可能會有點難過吧,畢竟她生下了我,但這些年,我也想離開她的身邊,但離開我就會被認爲不孝,而她周圍也沒人了。”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秋山悠擺手,“往好了想,現在流行火化,沒人陪的話,等你媽死了之後可以挑個好點的盒子,體驗至死不渝的幸福。”
“……”
宮澤理惠不知道這會是該笑還是該哭。
“好了。”秋山悠開口,“高中春假結束前的這段時間,準備點材料,把你的監護權轉給你姨媽,讓你姨媽當你的未成年監護人,等你成年之後,將一切權力轉接給你。”
“啊?”
宮澤理惠有點意外,眼裏先是亮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擔憂。
“可是,要怎麼轉讓呢?”
“看來你是真的苦你母親久矣啊,居然沒問我爲什麼,而是直接問辦法。”
宮澤理惠頭又低了點,化身無頭怪。
“好了,不逗你了。”秋山悠接着開口,“準備好證據材料就行。”
“長期寄養,精神傷害,經濟剝削,脅迫行爲佐證,你母親去找牛郎的記錄,還有本人的意願,資料你準備好,剩下的都好辦。”
“是要走訴訟流程嗎?”
宮澤理惠有點擔憂。
“能私下解決最好,訴訟只是最後手段。”秋山悠挑眉,“你擔心你的事業受損。”
“是啊,畢竟‘國民美少女被生母壓榨’一看標題就是能掛好多天頭版的社會大新聞,會影響事業。”
她頓了頓。
“這樣的話,訴訟成功後,我擔心會影響《輕音少女》,並且事業差的話,我就幫不了你了,我又該怎麼回報你呢?”
她看着秋山悠,眼神認真。
“我不是那種把受到的幫助當成自己命好,理所應當的人。”
不錯,覺悟挺高,能在娛樂圈出淤泥而不染,自己還是沒看錯人的。
“你已經假定我成功了?”
“肯定啊,你可是秋山悠啊。”
宮澤理惠眨了眨眼,聲音恢復了點往日的活力。
“那我就收下你的恭維了。”
“資料我會說服姨媽來幫我收集,我母親那邊會費點事,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就是後續和解會比較麻煩,她不是那種會輕易妥協的人。”
“這你不用考慮,我有辦法讓她體面。”秋山悠擺手,“要報答的話,等《輕音少女》第二季開始做後,有的是你當牛馬的機會。”
“誒~我還以爲我只剩以身相許這條路了呢。”
“你這個年紀,不要再說這些讓我會出現急性銅過敏的話。”
“還有,愛人先愛己吧,小宮女士。”
雖然你沒有。
第277章 女孩子是詩
談完事,兩人到工作室附近去喫一家新開的中餐館。
店離吉卜力不遠,從一條種滿玄關草的暗巷拐進去,門面不大,掛着一串紅紙燈弧�
中午已經過了最忙的那一陣,店裏只剩兩桌客人,秋山悠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接過菜單點菜。
等上菜時,宮澤理惠看着倒出熱茶水涮碗筷的秋山悠,開口道。
“秋山老師,話說你爲什麼想讓我去上學?”
“不是我臨時起意想讓你上學,你自己當初不就是羨慕平澤唯的生活嗎?”
秋山悠把涮過的茶水倒到垃圾桶裏。
“正好時間段合適,也不影響配音,上學不挺好,過過平澤唯的生活。”
“會不會有點遲了?”宮澤理惠語氣擔憂,“畢竟我確實都好久沒上過學了。”
“人生沒有太晚的開始,等你到真正開始上學後,就不會有這些想法了。”
宮澤理惠看着平穩的秋山悠,明明沒有比自己大多少,行爲處事上卻一直很穩妥。
“話說……我該怎麼才能像你一樣,面對什麼事情都情緒穩定呢?”
她託着臉看着他。
“大部分人身上的焦慮跟戾氣都是被虧待出來的,而情緒穩定這種東西是一定需要很多很多快樂才能滋養出來。”
雖然說有的事情都過去了還談它幹什麼,給人傷疤上撒鹽,不過都已經揭開了,那就沒有必要避諱他人的傷疤了。
所以秋山悠沒有忌疤,直接開口。
“所以啊,離開一段時間的娛樂圈和你那不幸的家庭,去上學吧,多去跟同齡人交流交流,日子久了,你心裏就不會總像現在這樣,總在害怕什麼。”
“和同學搶一搶課後的小賣部麪包,下雨天跟人共一把傘,在社團裏用黑板畫點別人看不懂的塗鴉。”
“或許在未來,某天教室窗邊你和要好的朋友交換完便當,喫完了也不急着回收拾,出教室跟她一起靠在走廊吹風,看着晴空之下的校園。”
“你會看到邉訄鲅Y,一對男女肩並肩地說笑着,女生拍了下男生的屁股,男生抬起手,猶豫片刻沒有拍回去。”
“只見女生翹了翹屁股,似乎是在挑釁,男生臉好像有點漲紅,但終究是把巴掌變成拳頭,輕輕錘了下女生的屁股。”
“女生蹦了下,揪住男生的臉扯了扯,男生揉了揉臉,看錶情大抵是有些痛的,只見女生張望四周,感覺無人,就把自己的臉貼到男生臉上,然後說了些什麼。”
說到這,秋山悠頓了下來。
上菜了,有幾道火候菜要趁熱喫。
見秋山悠停下,宮澤理惠身子前傾連忙問道,像是被逗貓棒逗到的貓。
“然後呢?那女生到底說了些什麼?”
“說了些什麼呢?”秋山悠衝她一笑,“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男生肯定不疼了。”
小餐館裏的燈光溫暖,宮澤理惠沒有出聲,靠回椅背。
只是一小段話,她就聽得如癡如醉,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未來的校園生活了。
等到飢腸轆轆的胃和飯香味將她拉回現實,她拿起筷子喫了兩口後,開口道。
“秋山老師不愧是作家,還真是浪漫呢。”
“當然,現實如山,而我浪漫如雲。”
秋山悠毫不謙虛地自我誇獎道。
“嗯。”宮澤理惠用力點頭,“雲不會累,還能把山都繞過去。”
秋山悠看她一眼,沒說什麼,轉變話題。
“我最近在準備寫校園戀愛的小說題材了,到時候你上學的話,順便給我收集點素材。”
“秋山老師要寫校園戀愛的小說了?”
宮澤理惠有點驚訝,她也是喜歡看他的小說的,可從奇幻跨到現實,跨度還是有點大的。
“嗯,有些題材,還是要趁着年輕的時候寫一寫的。”秋山悠扒拉了一口米飯,“這個寫完了,也是要做成動畫的。”
“那我到時候能來繼續配音嗎?”
“再說吧,能不能配還是要看你的聲線符不符合要求了。”
“我會努力的!”
……
他們從餐館出來,天色還是陰沉,但風小了許多。
和宮澤理惠分開,秋山悠便前往講談社交稿。
講談社本部還是老樣子。
敲門走進清水琳辦公室時,發現她正趴着辦公桌後面,左手壓着原稿紙,右手一支紅筆一支黑筆輪着換。
聽到動靜,清水琳抬頭掃了一眼秋山悠,隨即又低下頭來,手指向一邊。
“稿件放那邊就行,烏龍茶在冰箱裏,出門記得給我把門關上。”
“喂喂喂,我是喜歡與民同樂,也沒有讓人跪迎,親自來講談社送稿,但你這個態度是否有點太輕慢了。”
秋山悠叉着腰,有點不滿地開口。
“我很忙啊大哥。”
清水琳低着頭,說話的同時手中的筆沒有停過。
“我這邊要改的稿件很多的,你要是準備微服私訪找樂子,可以拉着五十嵐給你當小弟,他今天下午要出去陪人打高爾夫,應該很有空陪你演皇帝。”
“什麼情況?怎麼還要改稿?”
秋山悠走到她那邊,好奇地湊過去看她在改什麼。
清水琳正拿着紅筆在原稿上標出問題,旁邊還攤着黑筆畫的示例構圖,線條幹脆,人物動勢一目瞭然。
“社內倫理審查啊,執行標準下來,編輯部返工量很大的,審覈不過要打回去讓漫畫家重畫分鏡,調整劇情。”
說到這,清水琳有點來氣。
“有的漫畫家不思進取,蠢到沒邊了,明明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還要在漫畫裏畫直觀的獵奇,斷肢,色情的內容來像以前吸引讀者,要畫這些就滾去私下的小圈子裏畫,害得我還得加班給他們改。”
琳小妹怨氣有點大了。
“我這還是第一次見你改稿,沒想到你畫的還挺好。”
秋山悠拿起一張她剛畫完的分鏡稿看了起來,線條流暢,一旁的註釋也能清楚表達改動想法,感覺是有着漫畫家的水平了。
“你以爲漫畫編輯就光是一張嘴啊,有審稿能力的前提是自己也有相關經驗,還得能連載,我當初是正兒八經以連載漫畫家的身份進來的,實習的漫畫編輯倒是可以不用,只是需要熬資歷。”
“正因爲畫過,我才知道這些漫畫家哪一格是真卡住了,哪一格是在偷懶。”
“沒想到你還是個老資歷啊。”秋山悠驚訝,“你的大作呢,可否讓我拜讀一下。”
“我都不知道扔哪去了,連載了一年多,想不出劇情畫不下去了,看自己的分鏡稿越看越噁心,就想着來當編輯了。”
秋山悠點頭,雖然他沒有類似的感受,但他還是能看到工作室裏其他人卡劇情時卡得焦頭爛額的樣子。
“那話說,有我這樣的漫畫家,你是不是很開心,我的你每次來都不用改稿件。”
聽到此話,清水琳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直勾勾地看着秋山悠。
“秋山,我很感謝你像流星一樣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她頓了頓。
“但我現在是恐龍,你毀了我的生活。”
……
秋山悠站在講談社的大門前吹冷風。
自己原本想過來找琳小妹打聽打聽石田的紅粉故事,結果還被人家趕走了,連杯烏龍茶都沒混上。
他只好站在樓前吹冷風。
難道自己難得的週末就只能忙半天活後,無聊回家搗鼓搗鼓搖桿了嗎?
上一篇:开局上岸,从外卖员成秘密特勤
下一篇:我的超能力愈发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