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對了,正門那邊開着,有紅毯,光打得也好,你從那邊進去不就好了?還能讓記者多拍幾張好看的。”
中森明菜看着眼前這張妝容精緻卻總在盤算什麼的臉,嘆了口氣。
虧自己以前還把她當成對手,後面又變成情敵,現在想明白後,還真是當局者迷。
“松田,你跟近藤那個蠢貨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自己也變成蠢貨了嗎?”
說到這,中森明菜忽然笑了。
“還有,我電話裏都叫人出來了,你就不擔心得罪人嗎?”
松田聖子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帶着點惱怒。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只是出於職業素養,把路讓給需要搬東西的人。”
中森明菜看着她,一時無語。
她現在算是理解秋山悠當時在病房裏看自己那嫌棄的眼神了,這戀愛腦是真昏頭了。
“不想在記者面前出現,那你就在這慢慢等吧。”
松田聖子從她的沉默裏找回了主場,悠悠然開口。
“我可就先行一步……”
“松田聖子?”
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切過來。
秋山悠從正門方向繞過來,臉上那副黑框眼鏡已經摘了。
他看着松田聖子,語氣不耐。
“怎麼這裏也能遇到你?還在這裏堵着路。”
松田聖子心中一驚,猛地扭頭看向中森明菜,眼神裏充滿驚怒。
中森明菜跟秋山悠是什麼時候有聯繫的?!
近藤真彥那個廢物,只告訴了自己不要去招惹坂井泉水,可從沒提過中森明菜也跟眼前這個人有關係。
“秋山老師,我只是想請中森小姐稍等片刻,您看這些設備箱,又大又重,都是今晚馬上要用的。”
松田聖子示意工作人員繼續搬東西,仗着此時外人多,並且自己處在道德的制高點,秋山悠也只有一個人,做不了什麼,繼續開口說道。
“總不能讓人家爲了我們,把一堆急用的道具往過道邊上堆吧?我是想着,我們作爲公腥宋铮鼞擉w諒這些辛辛苦苦的現場工作人員。”
“如果你們實在着急,我就去麻煩一下這裏的負責人,讓你們先行過去就行,就只耽誤一點時間而已。”
這話聽着好似情真意切,如果這羣工作人員搬東西動作不那麼磨蹭的話。
按理說,他們也能正常從側門進去,也不會耽誤多長時間。
可要是故意使壞,將頒獎典禮需要的東西搬遲一點,又或者丟點東西。
然後松田聖子以旁觀者視角在媒體上春秋筆法,不經意間說爲了讓他方便,所以纔出現了問題。
雖然不會影響什麼,但噁心人是真噁心。
見狀,松田聖子心裏有點得意,認爲自己扳回一城。
一時間秋山悠還想不出來特別好的辦法,正準備先看看中森明菜給他帶的東西時。
眼前兀的來了兩個不好惹的廝,身後還跟了一車麪包人。
左邊的女子大波浪,喜媚笑,號稱港區地下王。
右邊的女子黑長直,面冷淡,世人稱其爲秋山太平王。
口瓜!居然是我這兩位好姐妹來了口苗!
秋山悠雖不知兩人爲何而來,但想必定有緣由,於是心中大喜,龍行虎步,走到二人中間站定。
三王齊位,天翻地覆!
你問我是什麼王?我乃陸地關中王!陸關王!
看着眼前的一門三至尊,中森明菜知道此時已經沒有什麼自己的事了,於是抱着胳膊往旁邊退了兩步,等着看今晚的好戲。
“秋山月聽令!”
秋山悠繃着臉,先點將。
“你叫我什麼?”
秋山月的高跟鞋落在了秋山悠的右腳上。
完了,居然是叛逆之徒。
“秋山幸聽令!”
他咬牙換了一邊。
“你在說什麼呢?”
秋山幸笑呵呵的,皮鞋落在了秋山悠的左腳上。
太平王!你也要當亂臣僮訂幔〔幌肫搅耸前桑�
寄了,原來我拿的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劇本嗎?我是背挾的那個。
秋山月沒有再理他,看向眼前的已然有些慌亂的松田聖子,眯了眯眼。
“什麼情況?”
她朝秋山悠湊近了些,髮絲掃過他的耳側,吐氣如蘭。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秋山悠三言兩語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懂了。”
“那你把腳抬起來行不行。”
“受着。”
“?”
秋山月沒理會他,朝身側一抬手。
麪包人中的首領大面包人立刻上前,臉型方正如磚,嘴角天生往下。
她囑咐了幾句後,大面包人便帶着小麪包人們,朝着側門走去,“友善的”幫工作人員加快效率。
松田聖子在一旁面色發白,她認出來了,那個大面包人就是紅白歌會當晚把自己扔出去的那個。
她自然也猜到了秋山悠身旁那個眼神冰冷的女人,就是讓NHK會長警告她的人。
松田聖子正欲趁着她們不注意離開,腳才邁出一步,卻聽那個女人朝自己開口,語氣冰冷。
“我讓你走了嗎?”
松田聖子背脊僵住,只好強撐笑臉走過來兩步。
“這位小姐,我……”
“我讓你開口了嗎?”
松田聖子張了張嘴,還要解釋,只聽她繼續說道。
“滾。”
她連連點頭,維持住精緻面容快步離開。
她不體面,估計就又有兩個麪包人把自己架走了。
等人走遠,不過片刻,大面包人帶着麪包人小隊折返回來,站到秋山月身前,微微低頭。
“大小姐,事情已處理完畢。”
第269章 人總是貪婪的
貴賓休息室內,燈光調得柔和,空氣中有兩種很淡的香水味。
秋山悠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看着兩位大小姐。
安安靜靜,懷中抱着一個包,看他漫畫的秋山幸,和一旁手裏把玩着鹿形木雕,不知在想什麼的秋山月。
秋山悠左看右看,看了一腦門問號。
“雖然你們及時救駕深得朕心,但有沒有人打算給我解釋解釋,你們怎麼突然出現?”
他的語氣諔珶o人理會。
秋山幸又翻過去一頁,秋山月舉起木雕鹿,就着燈光看鹿尾巴。
哎,哪有什麼忠臣,全是逆佟�
秋山悠頓時有一種別人說自己身上有着陽光和微笑結合的特徵,結果是陽微的無力感。
正想再追問一句,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他起身開門後,發現是坂井泉水和長戶大幸,助理在後面領着包。
坂井泉水手中有一個金色獎盃,她進來時,看到秋山姐妹二人,並無意外,只朝她們輕輕點頭。
“你們來了。”
“嗯。”秋山幸合上漫畫,站起來,微微一笑,“恭喜。”
秋山月則拖着步子走到她身邊,笑着開口。
“恭喜啊,我瞧瞧這獎盃,我還是第一次見真東西。”
她伸手把獎盃接過,對着光,像在鑑定珠寶成色。
助理看這情況,把包放在門口的架子上後,悄無聲息地關上門,拉着反應慢了半拍的長戶大幸離開。
秋山悠沒有先恭喜,選擇直接開口問道。
“小水啊,解釋解釋這是個什麼情況,你們事先約好的?”
“是啊。”
坂井泉水應了一句,聲音溫和。
“原本是想在二月十四號那天給你驚喜的,但是大家這段時間都有點忙,禮物也都沒準備好,三個人的時間也不好對,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看來是朕錯怪列位諸公了。
正說着,坂井泉水從包裏,取出一個天藍色的相冊,遞給秋山悠。
“希望你喜歡。”
秋山幸也從包裏,取出來一個黑色的相冊,遞給了他。
“給。”
秋山月見狀,將手中的獎盃撇到一邊,動作利落地從包裏取出一個白色的相冊,朝秋山悠晃了晃。
“想看看嗎?”
三種語氣,三種相冊,三個人。
人總是貪婪的,秋山悠也不意外。
這就像你一開始也許只是想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麼,可後來你就想知道她怎麼叫了。
他現在很想長出第三隻手同時接過,可惜,他的第三條腿並不能改變形態,只得一本一本接過來。
小月的分量比較輕,打開看,第一張照片是他在國立近代美術館彈鋼琴的照片,照片排列整齊,上面還標註了日期。
三月五日。
往後翻,做飯,演奏,逛街,祈福,宴會……
小水的分量重一點,打開後,第一張照片是撕拉式相紙的那種,邊緣泛着舊色,上面是自己坐在便利店的桌子前畫稿,並標註了一行字。
三月一日,與悠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再往後,漫畫,小說,演奏,譜曲,唱歌……
小幸的分量是最重的,翻開後,照片有點亂,第一張照片與兩人的初見不同,是他們在海邊的合影,字跡有點亂,像是想到哪寫到哪,還有塗改,幾處墨跡氤了開。
五月五日,和哥哥(劃掉),和他一起在海邊看日出,雖然他將自己比作太陽,但日出很美,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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