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跟宮崎駿說了兩句,讓他先等等自己後,秋山悠走到那兩人跟前。
近前一看,他認出了其中一人。
役所廣司。
其實他對感興趣的演員還是認識的,眼前的役所廣司就是,不過倒不是因爲他現在的演出。
而是未來他參演的一部名爲《完美的日子》,那部電影給自己的印象很深。
還有他拍的三得利咖啡CRAFT BOSS的廣告,他還和堺雅人合拍了一次。
秋山悠上前,伸出手開口道。
“您好,請問是役所先生嗎?”
役所廣司沒想到秋山悠會主動過來找自己打招呼,連忙起身握住手,有點激動。
“是的是的,您想必是秋山老師吧,我是您漫畫的粉絲,一直想叨擾您,但我看您在主桌上,怕唐突就沒有去。”
“沒事沒事,我過來才比較突然。”
秋山悠感受到旁邊那人的目光,開口問道。
“役所先生,請問您的這位朋友是?”
役所廣司反應過來,連忙拿胳膊肘碰了碰佐藤浩市,讓他收斂點。
“這位是我的朋友,佐藤浩市,三國連太郎先生是他的父親。”
“噢~”
秋山悠恍然,星二代啊,看來是自己被三國連太郎當成別人家的孩子了啊。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當正面教材,美滋滋。
他朝佐藤浩市微微點頭,笑得比剛纔更加和善了一些。
簡單跟佐藤浩市打過招呼後,秋山悠朝着役所廣司開口。
“役所先生說是我的粉絲,那《孤獨的美食家》您瞭解嗎?”
“當然,我還親自去了您漫畫中的地點喫了飯呢,確實好喫。”
“那就好。”
秋山悠頓了頓。
“那您未來一年的檔期如何,我有想把《孤獨的美食家》拍成電視劇或是電影的想法,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來出演井之頭五郎。”
這件事,他其實已經想了很久了,現在的時間段,肯定用不了原班人馬,只能找現有的人。
松重豐這會纔剛退出話劇團,第一部電視劇《兩個人的祕密》都還沒有出演。
所以他今天來也本着看看能不能撈到人,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役所廣司此時也出道多年,演技基礎過硬,年齡也是三十四歲的中年男子,還擅長演都市普通中年男性,外表端正,除了稍微矮一點,簡直是這段時期內的最佳人選。
役所廣司一愣,沒想到秋山悠會開口說拍戲的事,一旁的佐藤浩市也不怒目而視了,嘴巴張大表示震驚。
“爲什麼是我?”
役所廣司開口。
自己雖然纔剛有點名氣,但按照秋山悠的聲勢,如果要拍電影電視劇什麼的,熱門或者大牌的演員都會排隊去找他。
“因爲我覺得你合適。”
秋山悠習慣性地取出紙筆。
“這件事不着急,《孤獨的美食家》單行本應該下個月會出,到時候你可以先看一下再做決定。”
他將寫好的紙遞給役所廣司。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有意向了,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建議周內的工作時間打給我,我一般醒着。”
役所廣司接過,看了一眼,隨即認真點頭。
“我會認真考慮的,謝謝您,秋山老師。”
秋山悠笑着點點頭,也不再多留,跟他們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轉身時,他隱約聽見佐藤浩市低聲對役所廣司說了一句“你邭庖蔡昧税伞薄�
從宴會廳出來,他沒有馬上去找宮崎駿。
徑直走到一家店鋪後,他呆了一會,跟老闆說了幾句話,便出來了。
宮崎駿見他出來,開口道。
“你是沒喫飽去偷剩下的喫的了?”
“不要把我看成老鼠好不好。”秋山悠有點無奈,“見到一個熟悉的人,過去聊了兩句。”
夜色已深,遠處,東京塔安靜地亮着。
兩人在門口等車時,宮崎駿忽然開口。
“今晚感覺如何?”
秋山悠沒有立刻回答。
雖然他沒有喫飽,還裝了好長時間別人家的孩子,不過嘛……
想起役所廣司,還有剛剛的那家店鋪。
“收穫不錯。”他語調上揚,“好地方得多來啊。”
第265章 第一件領域裝備【4K】
二月十八日,星期天。
隨着枝頭新綠的出現,又是一年畢業季的到來。
又一批年輕人即將被推出校門,像一羣數錯潮汐的海鳥,急匆匆地往岸上飛。
距離三月下旬的正式畢業還有一段時間,在此之前的這段時間,是大學生們跟企業最後一次的春季招聘。
一般來說,大多數企業的招聘通常在去年十二月底就結束,更有甚者,會提前一年在大三時就邀請優秀學生參加企業研修,提前預定學生。
二月份的招聘,主要是因爲學生手握offer較多,會進行比較,或者是希望企業給更好的好處,而進行的最後一次校園招聘。
往往所有人都會得償所願,拿着增加後的簽約金和福利,邁入職場。
東京藝術大學校內。
此時的校招現場一片火熱,今年的人數比以往的還要多,不少穿西裝的學生進進出出,看起來一片欣欣向榮。
可當仔細聽一聽,便能聽見些與這般景象不太相稱的對話。
“我可是我們學部的第一,簽約金怎麼才三十萬日元?”
一個男生朝着東京銀行的工作人員開口,語氣激烈。
“比我成績差好多的一個同班同學他都有五十萬日元。”
“您說的事情我明白,我也給您解釋,因爲他是在去年籤的約。”
東京銀行的工作人員端着一張被問詢過多次以至於麻木的臉。
“那福利呢?我簽完約就直接上班?企業團建呢?沖繩旅行呢?高級料亭的飯總得有吧?憑什麼他有我沒有?”
“因爲他是在去年籤的約。”
“那工資你總得給我開得比他高吧,憑什麼我們之間的起薪還是一樣的。”
“因爲他是在去年籤的約。”
“……”
校招現場頓時響起了一連串的友好溝通的聲音,
企業的展位前,幾乎每一個大學生都在問同樣的問題,也得到幾乎相同的回答。
股市的動盪,終究還是逐漸體現了出來,去年底第一批進去的人,拿走了最好的合同。
大企業還能維持福利,但中小企業已經放棄了很多,這次甚至都沒來多少。
繪畫科的畫室內,山田智是唯一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出去的人。
他對着一副已經完成的向日葵,挑選着這幅自己畢業作品油畫的畫框。
向日葵是秋山悠提議他畫的,說是畫點明媚的擺到工作室裏好看,到時候會直接花錢買下來。
也多虧了在他那裏穩定工作下來,他也租了個離工作室近,大小和配置都遠超學生寮。
他早上在學校處理畢業作品,下午去工作室當助手,夜裏回自己那間家電齊全,還有空調的家。
生活規律,人也踏實。
周圍同學起初瞧不上,說自己背離藝術創作的初心,被金錢腐蝕雙眼,以後註定成不了真正的創作者。
可這羣人都視力下降到打開錢包看不到錢了,喫了上頓沒下頓的。
這會也都跑去推銷自己了,有的還隱約向自己打聽秋山悠那邊還有沒有地方。
山田智倒也不覺得有什麼,畢竟再怎麼藝術創作,你至少得先有口飯喫活下去纔行,講究一個先後順序。
就像做數學題,要先射X才能射Y,這也就跟爲什麼數學老師都是先生女兒再生兒子一樣。
作爲藝術創作者,你熬也得熬到自己作品被世人認可的那個時候。
反面案例就是自己面前改編《向日葵》的原作者,出生時的名字繼承了他剛出生沒刷到好詞條就被回爐重造大哥,成爲他媽媽替身文學的二代兒子。
悲情畫家文森特·梵高。
想到這,山田智搖了搖頭,自己真是跟秋山悠待的時間長了,思維已經被他同化了。
怪就怪吧,至少讓他不用去企業展位跟人討價還價。
在決定好選用一個赭石色畫框之後,山田智將畫和畫框樣式先後拿到佐藤和夫的個人畫室,等教授來看一眼後,再決定裝裱。
從畫室出來,走廊裏比外頭安靜得多。
他正準備去工作室處理線稿時,身後響起一道略有陌生的聲音。
“山……山田。”
山田智回頭,看向走廊上的那人。
她穿着一身素色大衣,頭髮又重新拉直成自己喜歡的直髮,臉上略施粉黛,整個人氣質跟上次見面變了很多。
前女友啊。
“前田悠子?找我有什麼事嗎?”
山田智的聲音平靜。
“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想問問你……你最近過得好嗎?”
好經典的開場白,秋山悠之前看富堅畫《淘氣愛神》時,還專門吐槽過幾句。
“挺好的,沒事我就走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
前田悠子一愣,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快步跑上前去,張開手臂,把他攔住了。
“山田!我知道我那時做的不對,可人總會犯錯的,我們都一起走過來了這麼多年,與你分開後,每一天我都在後悔。”
說罷,前田悠子深深鞠躬,髮絲從肩上滑下來。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可以嗎?”
“你的一廂情願,我可沒必要負責。”山田智皺眉,問向另一件事,“你的那個充滿文學氣息的學長呢?”
“他……他跟我分手了,因爲我修士考試沒有通過,他不等我了,跟一個比他大的有錢人交往了,你放心,我們沒有正式在一起。”
前田悠子直起身,低着頭,小聲開口。
“我錯過了去年年底的招聘,現在的條件不好,如果你願意接受我,我可以住你家裏,給你洗衣做飯,還有……”
她頓了頓,咬着嘴脣。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山田智看着她,面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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