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抱歉!小姐!”
“沒事,你安心開車。”秋山月擺手,然後轉過頭來,眼神將秋山悠剮了一下,“你就不能講點正常的故事?”
“這不正常嗎?起承轉合,多精彩啊。”
秋山月被氣笑了。
“你是覺得我沒看過《水滸傳》嗎?”
“咦?”這下輪到秋山悠驚訝了,“你還看過這種書?”
“原著看的不多,高中時看的是吉川英治改編的《新?水滸伝》,但裏面的人物對應的原著情節我還是清楚的。”
“類似的書,吉川英治的《三國志》,和原著《三國演義》我看的比較多。”
日本人喜歡三國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沒事。”秋山悠擺手,“以後有機會我給你講個採花俚墓适隆!�
……
次日,十月二十八日。
秋山悠一覺睡到快中午,迷迷糊糊睜開眼時,小橘正用圓潤腦袋拱着他的下巴。
洗漱完後,他不太想出門,選擇直接爛在沙發上。
人類想體驗當狗皮膏藥的感覺,於是發明了夏天穿短褲躺皮沙發這個項目。
好在夏天過去,天氣涼爽,他在沙發上也不用被迫cos狗皮膏藥了。
但幾天前就已經答應了別人的約定,作爲新時代青年。
講招牛瑯湫嘛L,做人不能放鴿子。
出都出了,簡單在家樓下對付一口,秋山悠便前往工作室。
推開工作室的門,看着眼前煥然一新的景象,他滿意地點點頭。
又去檢查了一下茶水間,零食和飲料也補充上了。
表現不錯,他放過山田智的腿了。
走兩步進入大廳,他就聽到幾人在討論什麼。
“你們說,我要是把樹周圍的草割了,會不會顯得樹更高。”
這會不會有點隱晦了。
秋山悠撇嘴,沒有加入他們的討論。
隨後拿着杯子接了一杯水,坐到桌前,開始處理自己的事情。
前段時間和索尼音樂那邊談的聯名合作,上週全部落實。
除了隨身聽的外包裝之外,也按照秋山悠隨口提出的營銷建議,做了一批定製禮盒裝。
除了隨身聽之外,還附帶了一張專屬聯名CD,以及一套秋山悠親手爲四個角色各自畫的明信片。
只能說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秋山悠只是簡單提出來點被市場驗證過的營銷手段,索尼音樂的營業部便舉一反三弄出來了一堆策劃案。
其中最重磅的操作,就是把《Don't say“lazy”》再次送到Oricon周榜第一。
索尼音樂直接通過內部端口,短短几天之內。
各頭部音響製品連鎖店,原本用來推廣索尼新品的優質店內陳列,外牆展示區域全部連帶着給了這張唱片。
索尼音樂給遍佈全日本銷售點供貨後,其他事務所之前暗中阻斷的供貨量,就微不足道了。
因爲他們沒有與索尼的競爭力了,就算有,也不值得了。
秋山悠想到這,看了一眼表,到時間了,把包一背便出門了。
根據先前在電話里約定的地址,秋山悠走到了六本木的一家咖啡店內。
此刻的咖啡店人不多,秋山悠看到某個角落裏正坐着他約好的人。
“你求我辦事,你還來這麼遲?”
中森明菜看着眼前之人開口。
“小菜啊,你切記,我讓你給我辦事,那是你的榮幸,說明你在我這裏的信用評級,達到了可以承接任務的標準。”
中森明菜白了他一眼,看向另一邊安靜的宮澤理惠,沒說什麼。
隨着《輕音少女》動畫的持續播出,熱度持續走高,宮澤理惠的明星效應,反饋在收視率上的效果也不錯。
秋山悠之前在吉卜力對接工作時,看到她一個人坐在休息區角落,反覆練習一段只有幾句臺詞的場景。
作爲回報,便告訴她週末去帶她見個業內前輩,和她一樣原生家庭不幸,你可以過去跟她學習一下經驗。
宮澤理惠聽到的第一時間先是震驚,秋山悠怎麼直白的說別人的家庭,緊接着就是好奇,是哪一位前輩。
直到今天真的坐在咖啡廳裏,看到這位前輩,中森明菜走進來。
等到中森明菜坐到她對面,她才反應過來,這位大名鼎鼎的國民歌姬,就是秋山悠口中那個“和她差不多”的人。
按照入行時間和圈內履歷,這位都算是她前輩的前輩了。
這段時間,吉卜力年輕畫師們每天變着法子誇獎和投餵零食,讓她逐漸展現出少女的俏皮活力。
但此刻還是挺直後背,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偶爾抬起眼偷偷看一眼對面。
中森明菜倒是知道秋山悠和宮澤理惠應該有點關係。
但是完全沒有料到他會直接叫她過來旁聽自己和中森千惠子處理那些沒完沒了的糾葛。
她不禁有點好氣又好笑,氣的是秋山悠居然把自己當成教材工具,笑的是秋山悠居然坐在一旁的卡座上,跟宮澤理惠一起看她。
兩人表情全是一副認真等待喫瓜的樣子。
中森明菜忍住朝秋山悠丟東西的衝動,無奈嘆氣。
“哎,攤上這麼一個朋友,還真是費心。”
心裏默默吐槽完,她平靜抬起眼看向咖啡廳門口。
中森千惠子的身影正好推門而入。
? 第217章 小菜她也是個孝順人啊
“中森明男呢,他沒有跟你一起來?”
中森明菜戴上了一副能遮掉半張臉的墨鏡,平靜的看着對面的人。
中森千惠子頭髮盤得比平時更整齊,臉上掛着剛好的微笑,語調溫和得刻意。
“明菜,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已經知道錯了,你父親他也天天在家裏閉門思過,對着你小時候的照片嘆氣,你妹妹她也……”
“你還在乎他們?”
中森明菜打斷她,語氣平淡。
“當然在乎,沒有錢的話,他們會鬧的,你父親身體不好,最近藥又換了一種新的,你妹妹下學期的學費也快……”
“你只是在乎這個?家人之間,你看到的只有錢?”
中森明菜墨鏡下的眼睛閉起,不想看眼前的人。
中森千惠子嘆了口氣,語氣愧疚得自然。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樣維護家庭關係是最方便,也是最不會打擾你事業的方式,而且只是用了一部分錢。”
“那是我的錢,我的錢!你拿我的錢,去慷他人之慨還要我感謝你嗎?”
中森千惠子眉頭沒忍住皺了一下,然後迅速放平。
“明菜,你要理解我,我把你們兄弟姐妹五個拉扯大不容易,從小我們家裏就窮,好不容易等你……”
“真噁心。”
中森明菜不留情面,直接說道。
“別再用這套說辭來對付我,從出道到現在,我已經聽得夠久了,我也懶得說我有多苦了,反正你也不會聽,我直接說你能聽進去的。”
她頓了頓。
“這些年來,不說前前後後給你們打款打了幾十億日元,房子也買了幾套給你們住,我不欠你們什麼了。”
“作爲我們劃清界限的條件,現在這些我全都不要了,未來你和中森明男的贍養費,我會根據法律義務,律師計算後一次性付清,就這樣吧,你從哪裏來,就回到哪裏去吧。”
中森明菜揮手,像是趕蒼蠅一般。
一旁卡座上,讀賣新聞和每日新聞後面的兩個腦袋喫瓜喫美了。
中森千惠子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不再掩飾自己的表情和語調。
“你最近,是不是和那個叫秋山悠的走的很近?”
讀賣新聞一頓,只聽中森明菜一字一頓地說道。
“管好你自己,別管我的事。”
中森千惠子見自己說到了關鍵處,嘴角一翹,強牌慢打。
“看來我猜對了,那天在TBS附近,有人在一家茶室拍到秋山悠跟你先後離開。”
“角度很不錯,你說,我把這事連同你在醫院那段時間,他單獨探訪的進出記錄,一併交給幾家媒體,你猜他們會不會……”
讀賣新聞又是一頓,剛探出眼睛,只見……
“嘩啦!”
中森明菜撐着桌面站起來,直接將手中的咖啡潑了對面中森千惠子一臉。
“我再提醒你最後一次,管好你自己,別管我的事。”
她聲音冰冷。
“錢,車,房……我從沒有把你們逼到絕境,希望你不要做出一些讓你後悔終生的事情。”
中森千惠子摸了把臉上的咖啡液,她抓住了籌碼,全然不在意,笑着說道。
“好好好,要讓我後悔終生是嗎?那就走着瞧吧。”
她說完站起來,在周圍客人異樣的眼神下,快步走了出去。
人走了以後,周圍也就慢慢恢復各自壓低聲音交流的日常午後節奏。
侍者拿着乾淨抹布,小跑過來清理散灑在地面和桌面的大片咖啡漬,中森明菜從包裏取出幾張萬元鈔票,輕聲道歉,讓他幫忙收拾一下。
“所以,那個被潑咖啡的,真是中森前輩的母親?”
每日新聞在一旁小聲開口。
“是啊,我看小菜她也是個孝順人啊,講究,知道咖啡因能促進生髮,洗髮水都開始用咖啡替代了。”
每日新聞好像沒注意聽讀賣新聞的話,語氣有點仰慕。
“這麼一看,中森前輩好帥啊!我也要學中森前輩這樣!”
你還要學這個?學了怕是能直接跳過你想讀高中的願望,直接被大四了吧。
“傻孩子,就你這還沒發育完全的……大腦,你學的明白嗎就學?還有,我來是讓你學這個的嗎?”
“你要去看她們是怎麼談判的,小菜她爲什麼會有主動權,不就是因爲她自身能力強,有足夠的資本立足,你懂我意思嗎?”
每日新聞雖然被說得有些不爽,但迫於淫威,只能老實回答。
“所以,我應該攢錢攢能力,先把自己的未來資本積累夠了,然後從我媽那裏爭取自由?”
“你看,你這就是經典的小孩想法,只有小孩子纔會在意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成熟的人已經在規劃怎麼讓對方家破人亡了。”
“唉……”
一聲長久又熟悉的嘆息在兩人頭頂響起,還沒來得及抬頭,報紙就被抽走了。
“你們倆,看明白了沒?”
中森明菜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裏頗感無奈。
“明白了明白了!”
宮澤理惠小雞啄米般點頭。
秋山悠靠在椅背上,抬頭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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