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下一場友誼賽即將開始,請候場區的選手入場。”
體育生冷哼一聲,率先起身朝賽場走去。
秋山悠搖搖頭,心中默唸一聲。
“裝備。”
一股玄之又玄的心流湧上腦海,超人強健體似乎也對其有所反應,被激活了。
兩人走到賽場正中央,簡單行過蹲禮,各自穿戴好簡易護具,跪蹲落位。
觀邢祥_始傳來斷斷續續的議論聲,劍道部的部員們三三兩兩低聲點評,帶着看熱鬧的笑意。
“那是三年的田邊前輩吧,我記得他是我們部裏,一本面得分率最高的人了,我記得這學期剛進來的新生全被他只用兩分鐘就二本拿下了。”
“是啊,基本功極其紮實,別說路人了,認真練習好幾年的也未必能接住他的進攻。”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正統日本大學劍道核心底色。
等級森嚴,技術固化,老手的節奏、距離、預判幾乎沒有破綻。
主審是社團助教,見雙方準備就緒,抬手沉喝。
田邊宏樹努力讓自己浮躁的呼吸慢慢穩下來,衝動只會增加自己的破綻。
他劍道從小練到大,揮刀萬次,深知外行只會亂揮,根本打不出有效一本。
“開始!”
田邊宏樹剛要蹲身起勢,就見一道人影瞬間出現在他眼前。
是他!
他連忙將竹刀斜舉想要格擋,並將全身重心調整到防守位。
可只見秋山悠向左側輕滑半步,精準錯開他的格擋,手腕一抖。
啪!竹刀爆響。
秋山悠精準命中正面面金中心,氣合短促有力,身姿不晃,打完瞬間向後連續墊步退去。
全場一瞬死寂。
主審愣了半秒,猛地舉旗。
“一本!!!”
聽到周圍爆發出的歡呼聲,秋山悠把竹刀搭在右肩護具上,心中暗爽,他也算是明白爲什麼有人喜歡扮豬喫虎了。
剛纔還在交頭接耳分析田邊宏樹穩贏的社員,全部呆住,這個他們原以爲是隨便上場的新人。
居然打出了今天開始比賽以來,全場最完美的一記本面。
田邊宏樹臉色瞬間變了,瞬間向後退去。
因爲是友誼賽,不用像正式比賽那樣一擊結束後,倉促重新起勢,中場沒有嚴苛的裁判停表,中間可以簡單聊兩句。
前輩指點一下後輩技巧,關係好的朋友間說說垃圾話之類的,都是常有的事。
“是我小瞧你了。”
田邊宏樹深吸一口氣,認真開口。
秋山悠隨手甩了個劍花,側身而立。
“看你似乎誤解了什麼,我姑且告知一下。”
秋山悠緩緩抬起右手,竹刀停在半空中,指向田邊宏樹的眉心。
“你,纔是挑戰者。”
? 第214章 藝術來源於生活
田邊宏樹看着秋山悠,忽然笑了,眼底閃着興奮的光。
“是嗎?”
他轉身走到場邊,從自己那個用了好幾年的舊劍袋中,抽出了另一把竹刀。
這把刀的刀柄皮條已經被握得發暗,他在手裏掂了掂,隨手挽了個劍花,動作比剛纔更加放鬆。
接着他邁開步子,沿着賽場邊緣慢慢走了起來。
秋山悠和他相對,保持着同樣的間距,腳下不緊不慢地跟着他轉。
他開口了,語調認真。
“我手中的這把劍,是家父在我小時候做的,那時我握着它,便覺得我是天下第一。”
“後來的求學途中,我都會帶着這把劍,選擇劍道部,認識老師,前輩,和他們一起參加各種大賽。”
“當然,也輸過,受過傷,遇到了不少挫折。”
田邊宏樹將竹刀橫在眼前,語氣充滿回憶。
“可是,每當我遇到強敵時,我都會拿起這把劍,因爲這樣……”
他的聲音頓時沉了下來,抬起刀,指向秋山悠。
“這會讓我覺得,我還是,天下第一!”
“哦哦哦哦哦!”
觀邢系膭Φ啦坎繂T頓時興奮起來,齊刷刷地從座位上彈起來,開始給他加油助威。
田邊宏樹聽到背後看臺上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嘴角往上一翹,聲音昂揚。
“我的部員都在這看着呢,再讓我耍會帥吧。”
秋山悠看着眼前這一幕,算是理解爲什麼動畫和漫畫中,主角陷入劣勢,被反派打得走投無路,眼看就要倒地再起不能之時。
忽然會開始回憶過去的往日種種,然後就開始爆表了。
果然,古人詹黄畚遥囆g來源於生活。
可惜,換到某個熱血漫畫裏,可能真的就讓你這種唯心主義劍修蒸起來了。
但是,如果只憑你的一點回憶就能打敗我的話,那我的努力與汗水算什麼?
主角,是我秋山悠噠!
在裁判的示意下,兩人再次做好預備姿勢。
“開始!”
這次,田邊宏樹壓着裁判話音落地的瞬間,提速主動攻向秋山悠。
場邊幾個二年級部員看到這個起手式時,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起手式,只有他在比賽中感受到極大威脅時,纔會使出來。
但秋山悠站在原地沒動,眼前的田邊宏樹,在劍心通明的狀態下破綻百出。
他看得出來面前這位在全力進攻,毫無留手。
也知道如果自己想,現在完全可以用一擊更快的突刺把他直接打下場,然後喊一聲“我要打十個”致敬葉問。
但畢竟也算是自己的學弟,還是在他們社員的面前,做人留一面,日後好相見。
自己只是玩一玩,小輩的道心還是要保護的。
秋山悠看出了田邊宏樹的攻擊軌跡和節奏變化,無論對方搶胴、突刺、小手連擊,他都能精準揮動竹劍進行格擋。
田邊宏樹越打越心驚,此刻的他,再傻也看出來,對面的實力相比於自己,完全是斷檔領先。
“戰鬥中分心可不好。”
秋山悠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田邊宏樹猛然一驚,一直進攻,讓他陷入思維固化,忘了對面也是可以進攻的。
連忙抬手。
啪!
秋山悠一劍精準地擊向他的面部防具。
“二本!勝負已分!”
裁判高聲宣告。
雖然比賽時間只有十分鐘,但拋去聊天環節,秋山悠在五分鐘內以 2:0完勝在校資深劍道三年級骨幹。
整個道場徹底安靜,然後爆發出了一股比第一回合更大也更雜的喝彩聲。
秋山幸美目中,此刻全是場上身姿挺拔的秋山悠。
選手下場,更衣室中。
田邊宏樹已經將身上全部護具和劍道服脫下疊好,將父親給他親手做的舊竹刀放好。
轉過身,對着正解道服腰帶的秋山悠,極其鄭重地彎腰鞠躬。
“多謝您的指點!先前在候場區時我對您說過的那些失禮言辭,請您原諒!”
秋山悠明明可以一擊將自己擊下,卻還在第二回合跟自己纏鬥一段時間,他要是看不出來,這麼多年的劍,就算是白學了。
“沒事,年輕人嘛,我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
秋山悠將道服脫下,換上了常服。
“那……您以後還會來嗎?”田邊宏樹抬起頭,眼睛發亮,“有機會的話,我還想和您再次交手。”
“哦?沒想到作爲手下敗將的你,如此氣盛,剛被二本打完就想着要挑戰我。”
“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秋山悠一愣,隨即哈哈一笑。
“行吧,有緣我會再來的。”
他拍拍田邊宏樹的肩膀,走出更衣室。
怪不得很多人,包括影視作品裏的角色,都會時不時來劍道場地練習,確實邉油暧蟹N暢快的感覺。
藝術來源於生活啊。
秋山幸早已經在場館入口一側等着他了,見秋山悠鼓動着衣擺出來,上前走了兩步,視線不自覺看向了下方,衣服掀起時的若隱若現處。
那是……腹肌?
原來一直被她日常拿來當懶蟲惡霸綜合體的堂兄,身體素質竟然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秋山幸臉色一紅,邪念頓生。
她趁秋山悠不注意,將剛買的冰鎮罐裝可樂戳向他的腹部。
秋山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都沒看。
“我愚蠢的妹妹啊,忘了你哥我剛剛還在比賽臺上大殺四方嗎?就這點水平還想偷襲我。”
秋山幸臉更紅了,咬牙低聲說道。
“壞蛋,把手鬆開!”
秋山悠撇撇嘴,鬆開了她的手。
你早上說我是垃圾的攻擊性去哪了,這會又開始裝文化人了。
兩人順着校園主幹道朝校門口並步走去,路上把在各個攤位玩瘋了的清水瞳順手提溜上,便回一起學校了,剩秋山悠一人在校門口等人。
一刻鐘左右,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面前,車上下來一位身穿酒紅色薄西裝外套,針織套頭衫,過膝半身A字裙的美女。
“沒想到你來得還挺早的。”
“只是我個人的素質比較高罷了,你還不配讓我等。”
“呵呵。”秋山月無視了他的挑釁,“你就穿這身衣服去宴會?”
“站在熠熠生輝的我身邊,會讓你感到自慚形穢嗎?不就喫個飯,我的氣質,還不需要穿正式衣服僞裝高雅人士。”
只有混血種才需要黃金瞳證明自己,而王只需要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就夠了。
這小子,中午沒怎麼喫飯嗎?這個語氣,看來是真餓瘋了。
秋山月暗自在心中吐槽兩句,隨即率先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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