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塵述者
緊接著,第二束、第三束.......不過片刻,整座江城的天際線都被點亮了。
江面倒映著漫天華彩,整座城市彷彿沉入了一場流光溢彩的夢境。
這才是南鴆將晚宴地點換到這裡的原因,在這裡可以看到最美的夜景,看到她們為他準備的煙花。
沈清翎怔怔地望著窗外:“這是......”
南鴆站到他身側,輕聲道:“是我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全城的煙花為他綻放,這份奢靡到近乎荒謬的浪漫讓沈清翎一時失語。
他轉過頭,看著圍繞在身邊的每一張面孔,她們在煙花的明滅中笑著。
盛夏指著天空大喊:“那顆紫色的是我送的。”
阮明意:“難怪這麼醜,還是我選的粉色好看。”
盛墨和南鴆罕見地沒有鬥嘴,只是靜靜站在他身邊。
王冠在額間沉甸甸的,那是珍視與愛的重量。
蛋糕的甜香縈繞在鼻尖,那是人間煙火的溫暖。
煙花在窗外鋪成謇C,那是為他一人點亮的整片星空。
沈清翎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贈我王冠,贈我盛宴,贈我這一城煙花。
更謝謝你們,贈我這份無價的愛。
季雲渺按下最後一次快門。
鏡頭裡,沈清翎微微仰頭望著天空,鑽石王冠的光芒與窗外菸花的流光在他側臉交匯,而他的身邊站滿了愛他的人。
此時此刻,系統忽然問他:“沈清翎,你感受到幸福了嗎?”
這一次,系統的聲音不同於以往,十分溫柔。
沈清翎沉浸在幸福中,並沒有察覺到它的不對。
他笑著看向夜空中綻放的煙花應道:“幸福。”
第635章 讓他們飽受折磨地活著
晚上沈清翎離開南家的時候坐的是沈柒的車,車上還坐著一個林星眠。
顧亦瑾見沈清翎走了也和南宴一起回了節目組,對節目組只說沈清翎回顧家休息了。
剩下的幾人還在南家沒有離開,南鴆邀請她們今晚就在南家住下。
阮明意一臉疑惑地說道:“奇怪.......沈柒怎麼主動提出要送眠眠,她和眠眠好像也不熟吧。”
盛夏傻傻地笑了笑:“誰能不喜歡眠眠呢,說不定就是順路罷了,也可能是為了在清翎面前表現自己,她不是想聯姻嗎?那不得好好表現自己的賢惠嘛。”
林清黛:“可是季小姐還在這裡呢,她們不是姐妹嗎?”
盛墨:“是我把她留下來的。”
盛夏:“不是吧姐,這個點了你還要拉著人家談工作啊?工作狂也不是你這樣的,看在眠眠的面子上你也得對人家姐姐好一點吧。”
盛墨:“不是工作,季小姐,我想和你聊聊眠眠的事。”
季雲渺心底詫異不解,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盛墨為什麼要和她聊眠眠的事.......
盛墨看了一眼桑隱:“南鴆,桑隱,你們也一起進來吧,我有點事需要你們幫忙。”
阮明意、盛夏、林清黛被丟在了一邊,其他幾人進了南鴆的書房。
盛墨一進來就先收了她們的手機,桑隱沒想到她防備心這麼強。
桑隱對盛墨這個人觀感很複雜,簡單來說就是又欣賞又討厭。
“盛墨,我不是你的下屬,你想讓我做什麼都要經過哥哥的同意。”
她語氣並不算多好,心裡也清楚盛墨單獨叫她進來肯定是因為她殺手的身份,不然有什麼事是需要叫上她的呢。
“你先坐下,不過聊些家常而已。”
桑隱將信將疑地坐了下來,她倒是要聽聽盛墨想做什麼。
南鴆靠在桌子旁喝茶,靜靜地等著盛墨的下文,她知道盛墨叫她幫忙乾的肯定不是什麼乾淨的事。
盛墨就坐在季雲渺對面,女人修長的雙腿交疊,指尖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習慣掌控一切的氣場,即便此刻姿態閒適,也讓人不敢放鬆半分。
季雲渺心裡在打鼓。
“季小姐,冒昧問一句,你和你母親現在關係如何?”
這個問題既私人又突兀,季雲渺略作斟酌,選擇了最穩妥的回答。
“盛總,我父母很早就分開了,我和爸爸一起過,這些年我和媽媽聯絡不多,關係......比較生疏。”
“生疏”兩個字都算是美化了她和林美茹的關係。
自從離婚後林美茹就再也沒有回來看過她這個女兒,連電話都沒有主動打過一個。
季雲渺一開始還會定期給她打電話,但是她的回答都是“我在忙”和“你叔叔不高興了”。
她沒想到母親那麼快就能再嫁,就像丟掉垃圾一樣丟掉了這個家。
那時候季雲渺已經是懂事的孩子了,不想再去打擾她的生活,她聽得出母親語氣裡的冷漠和不耐煩。
她唯一慶幸的是父親離婚後沒有再娶,他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得知母親再嫁也只是冷笑一聲。
後來父親有錢了,也想把妹妹接回來,但林美茹絕情,連妹妹的訊息也不願意告訴他們。
到後面林美茹連電話號碼都換掉了,只有在送林星眠回來的時候主動打了一次電話。
對於這樣的母親,她能用什麼去概括他們之間的關係呢,一句生疏已是體面。
聽到這個回答,盛墨並不算意外,對林星眠這個養在眼前受苦的女兒都能如此冷血,何況是根本不在身邊的大女兒。
“有些事眠眠沒有告訴你,而是選擇了獨自承受,為了保護你的感受,也不曾對你這唯一的姐姐言明,但我覺得,作為她最愛的姐姐,你應該知道你的母親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以及眠眠在國外究竟遭遇了什麼。”
盛墨把林星眠在國外的遭遇全都告訴了季雲渺。
季雲渺向來是個冷靜理智的人,但此時此刻,她淚流滿面,完全控制不住情緒,哭得抽噎不止,渾身顫抖。
愧疚和心疼將她全部淹沒,她想起妹妹回國時那雙空洞的眼睛,想起她偶爾無意識蜷縮的身體,想起她對自己小心翼翼的依賴和從不抱怨的乖巧......
原來這一切平靜的表象下,是那樣鮮血淋漓暗無天日的過往,而她作為姐姐竟然一無所知,或者說,潛意識裡選擇了不去深究那顯而易見的傷痕。
盛墨適時地遞過一盒紙巾放在她面前,沒有催促,也沒有安慰,只是給了她一點時間消化這巨大沖擊的時間。
良久,季雲渺才勉強止住淚水,用紙巾擦了擦臉,抬起頭時眼睛紅腫,長期以來的冷靜讓她的理智在痛苦中強行迴歸了一些。
她看向盛墨:“盛總告訴我這些,不只是為了讓我知道吧?”
“眠眠深陷痛苦這麼多年,那三個罪人卻依舊逍遙法外,你說他們是不是該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儘管已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近乎直白的暗示,季雲渺還是倒吸一口涼氣,血液似乎都涼了幾分。
她看向盛墨,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玩笑或誇張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你要.......殺了他們.......”
盛墨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南鴆聽了這麼久,此刻終於開口,她故意看著季雲渺說道:“盛墨,說我瘋,你比我更瘋,當著人家女兒的面說要殺了人家親媽,你真不怕她轉身把你告了?事情敗露你想過後果嗎?那可是國外,不是江城。”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提醒盛墨風險,實則將季雲渺瞬間逼到了懸崖邊上,就是在問她,你季雲渺,站哪邊?
盛墨看向季雲渺:“季小姐,你會嗎?”
季雲渺的腦子飛速咿D,盛墨敢這麼做,必然有十足的把握和後續計劃,根本不怕她告發。
盛家和南家的能量遠非她能想象,更重要的是......她腦海中再次閃過妹妹哭泣的臉,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發麻。
血緣?那個在她需要母親時永遠在忙,對妹妹受虐視若無睹甚至助紂為虐的女人,配得上母親這兩個字嗎?理智和情感在這一刻達成了殘酷的共識。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眸迎上盛墨的目光:“盛總需要我做什麼?”
她沒有直接回答“會”或“不會”,而是用行動表明了立場。
她選擇了妹妹,選擇了正義,哪怕這正義的伸張方式遊走在灰色地帶。
“很簡單,無論那三個人將來是遭遇意外,是失蹤,還是因為某些確鑿的罪行銀鐺入獄......我需要你作為他們法律上或事實上的親屬,保持沉默,放棄追究,並且提供一切必要的合法的便利,比如,證明他們與你及眠眠關係惡劣,或者,提供一些他們可能犯錯的線索,能做到嗎?”
這不是請求,而是一道選擇題,季雲渺聽懂了其中的潛臺詞。
要麼合作,妹妹的仇有人報,過往塵埃落定,要麼......她不敢深想後面的結果。
季雲渺閉上眼,片刻後睜開,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決絕取代。
“我明白,為了眠眠......我可以做到。”
之後的對話,季雲渺沒有參與,盛墨也無意讓她知道。
桑隱現在算是知道盛墨叫她來是做什麼了。
“我已經答應哥哥金盆洗手不再殺人了,這件事我不能幫你,哥哥說過,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你想多了,我不需要你幫我殺人,只要定製計劃的時候你旁聽一下給點意見就好了,如果這個殺手水平不行,你應該還是能看出來的吧,我要的,是萬無一失。”
“好吧,看在眠眠的面子上,這點小事我可以幫你,不過比起你們找的那些那些不靠譜的人,我這裡倒是另有人選。”
作為頂級殺手,她當然知道誰的水平更高,要找不如就找最厲害的,反正盛墨有的是錢。
這時候南鴆又開口了:“我也有一點小意見,你們要不要聽聽。”
盛墨挑眉:“差點忘了,南夫人在這方面也是專家,我洗耳恭聽。”
南鴆勾了勾唇:“專家算不上,只是在折磨人這方面比你心得多一點,比起直接殺了他們讓他們輕鬆死去,當然是讓他們飽受折磨地活著更好。”
第636章 努力的三好學生碰上了想擺爛的老師
“讓他們感受一下沒有自由被人關在房間裡虐待是什麼感受,打手每天選擇一個房間,讓他們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就膽戰心驚,心有餘悸,夜不能寐,讓他們每天活在無盡的恐懼和痛苦之中。”
“而且國外有些人可會玩花樣了,光打還不算折磨,要徹底摧殘他們的身心,把他們的自尊全部碾碎,徹徹底底從人變成玩物,最好家裡再養一條狗,讓他們知道自己連狗都不如,還要討好狗才能免去一點折磨。”
“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活在地獄裡卻無力改變,偶爾給他們一點希望逗逗他們,讓警察來了就站在門外卻無法發現他們,讓他們知道那句“只是小孩子惡作劇”是什麼感受。”
“時不時再派一兩個演員裝作好人拯救他們,等他們以為自己得救了,結果這些人也是來折磨他們的,讓他們在一次一次的希望中徹底絕望。”
“再給那個妹妹一點食物管控權,讓她的傲慢自私也成為刀子紮在他們身上,讓他們為了一點殘羹冷飯爭得你死我活,等到她以為自己和他們不一樣的時候再奪走她的權利,你說那兩個人會怎麼報復她?”
南鴆越說越興奮,計劃說的清清楚楚,一個人說了半個小時。
“最後,讓他們互相折磨,彼此怨恨,自相殘殺,甚至連死都不需要你們動手了。”
盛墨和桑隱安靜地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南鴆:“怎麼不說話了?我的計劃不好?還是這些折磨不夠?也是......其實還有更多辦法的。”
桑隱嚥了咽口水:“阿姨,比殺人我還是太稚嫩了,你簡直是惡魔在世,撒旦來了都得叫你一聲姐。”
盛墨:“看來當初只是燒了盛家你應該是手下留情了。”
另一邊沈清翎和林星眠一起回了林家。
林星眠覺得整個人都飄在雲端,暈乎乎的。
從南家回到她熟悉的房間,一路都像踩在棉花上。
直到此刻喜歡的人躺在她的床上,躺在她的身邊,望著天花板上熟悉的光影,那種不真實的幸福感才稍稍沉澱下來,卻又化作更綿密的甜,絲絲縷縷纏繞著她。
只是......清翎哥哥明明說今晚給她上課的,為什麼他卻一直閉著眼呢?
她悄悄側過臉看向身邊的沈清翎,看著看著她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地加速。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走廊裡的那個吻,還有他說的“偏愛”。
身體裡有一種陌生的躁動。
盛夏和阮明意那些半是調侃半是慫恿的話語此刻浮現出來,為她這股衝動賦予了某種正當的理由。
喜歡一個人,想要親近,是天經地義的,清翎哥哥也喜歡她,不是嗎?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挪動身體,更近地挨向沈清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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