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62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甚至不光是領導,就連開車的司機,都不怎麼敢看後視鏡了。

  將近兩個多鐘頭的車程,江森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青民鄉招待所的門口。幾個人從車上下來時,青民鄉分管教育的副鄉長,早已經帶著孔老二給每個人都安排好了落腳的房間。江森沾了領導們的光,也被單獨分到一間。

  進屋後抓緊洗了個澡——管前臺要了個塑膠袋,包住受傷的左腳洗的,洗完後神清氣爽出來,繼續忍飢挨餓,先去了青山村唯一的牙科运苯影褦嗟舻哪穷w門牙給拔了下來。

  於是原本就醜得一逼的森哥,這下就更特麼沒臉見人。並且更糟糕的是,鄉里這位牙科大夫的手藝有限,愣是說沒辦法把這顆牙給補上,並勸說江森去市裡找大醫院的高手試試,搞得對自己的形象要求很高的森哥,立馬就有了高中畢業後回村裡隱居的念頭。

  森哥這麼要臉的人,怎麼能做無齒之人?!

  晚上回到招待所吃飯,只剩一顆門牙的江森氣得只顧埋頭苦吃。吃得肚皮都鼓起來,才終於放過盤子裡剩下的龍蝦、鮑魚和大青蟹,開始跟伍校長和汪副局,打起後半場的太極。

  “轉去縣中,當然可以!”江森就跟個二五仔似的,上來就給這件事拍了板,並且很無恥地狂拍馬屁,“各位領導,甌順縣中,一直以來就是我心中的夢想,是我向往的地方。和縣中失之交臂,一直以來都是我心中的痛。但這是我的錯,是我自己能力不足,沒發揮好,才錯過了這麼好的學校。您幾位今天其實根本不用這麼大老遠跑來找我的,只要一個電話,我保證自己馬上就會主動過去報告。家鄉要我回來,我怎麼可能不回來?青民鄉是生我的地方,甌順縣是養我的地方,我怎麼可能捨得離開這片生我養我的地方?”

  汪副局聽得嘿嘿嘿嘿,滿臉笑開了花。

  但伍校長就不禁有點懵逼,這尼瑪前天那上半場不是這樣的啊!

  不是很鐵骨錚錚的嗎?怎麼突然就換頻道了?

  早知道這樣,他幹嘛要承諾給江阿豹那麼多錢啊,瘋了嗎?!

  同桌的孔老二,也略微奇怪地看著江森,有點訝異江森這反水的速度。不過話說回來,縣中的條件確實要比十八中強得多,好歹也是市重點,孔老二也就沒吭聲,繼續聽著。

  就在這時,江森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忽然惆悵起來:“不過……”

  “不過什麼?”汪副局反正不用自己花錢,隨口就道,“有什麼困難,你儘管說出來!伍校長和鄉里頭,一定會想辦法給你解決的!”

  副鄉長和伍校長同時看汪副局一眼。

  汪副局視若無睹,只有滿臉為貧困學生服務的凜然正氣。

  “沒什麼,跟這個事情關係不大,主要是這個暑假……”江森開始戰術性矯情。

  桌上果然馬上有人助攻,吳晨也不花錢地問道:“這個暑假怎麼了?”

  “唉……”江森嘆了口起,幽幽說道,“我在青民鄉住了這麼多年,說起來也是鄉里人,但是青山村這裡,一共也沒來過幾次,我是真的好想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吳晨繼續不花錢道:“那就住啊!”

  “唉……”江森道,“沒地方住啊……”

  汪副局聽明白了,轉頭問伍校長道:“有辦法嗎?”

  伍校長的表情瞬間就不對了。

  合著縣裡就一分錢都不想出,然後露個臉就把人帶回來,出錢出力的事,都由縣中來辦是吧?縣中的錢是風颳來的嗎?還有江森這個王八蛋,他伍某人幹教育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學生,居然敢在由縣中校長、縣教育局副局長、鄉分管教育副鄉長、鄉科教文衛辦公室主任和他們村支書組成的飯局上公然坐地起價!

  但是!……老子還真就拿你沒辦法了!

  伍校長被江森的臭不要臉拿捏得死死的,心裡有點上火,語氣也不由生硬起來,問道:“住一段時間啊,那你想怎麼個住法?”

  “有個地方睡就行了。”江森笑道,“車站斜對面有家青山旅館,一晚上只要二十塊錢,我回家的時候,中途就在那裡落腳,不錯的。”

  “二十塊?”一聽到這個數目,伍校頓時就鬆了口氣,滿肚子的火氣不見了,又露出笑臉道:“一天二十塊當然沒問題,這個錢縣中還是出得起的,沒別的要求了嗎?”

  “有。”江森很乾脆道,“我想住一個半月,可以嗎?”

  “一個半月?”伍校長面露疑惑,“什麼意思?”

  “明天是七月六號。”江森很認真地解釋道,“住一個半月,八月二十號左右,學校差不多也就開學了,我到時候回家一趟,看看我爸和我師父,然後就等學校開學,直接過去報到。”

  伍校長眼睛發亮,連連點頭:“這個可以!可以!”

  江森又道:“那就把房間開到二十五號好了,以防萬一,多開幾天。”

  “行行,這個事情好辦。”汪副局一聽大事已定,直接轉頭吩咐身邊的秘書道,“小錢,你現在就過去開個房,回來把發票交給伍校長,找縣中報銷。”

  “好的。”小錢立馬非常愉快地站起來,轉頭就往外走去。

  開發票報銷這個事,那也可以是很有講究滴~

  這邊汪副局的秘書一走,汪副局和副鄉長也就吃得差不多了,端起酒杯祝賀了一下伍校長成功招攬到新外援,仰頭一飲而盡,就晃晃悠悠先行離場。

  伍校知道汪副局晚上在鄉里還有別的安排,就沒跟上去。

  一番告別寒暄後,他心滿意足地重新坐下來,心裡一邊盤算著怎麼黑掉承諾給江阿豹的那筆錢,又笑眯眯地對江森說道:“那咱們可就說好了,等開學,你自己過去報到。”

  “嗯!”江森重重地一點頭,“只要十八中同意,我馬上過去報到!”

  噗!

  吳晨和孔老二不約而同,噴了一桌。

  伍校長目瞪口呆看著江森,一句髒話瞬間蹦到了嘴邊,怒火中燒!

  我草你麻辣隔壁啊!

  只要十八中同意?

  玩你老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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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光明磊落(為閒時玩玩白銀萌加更)

  青民鄉招待所的餐廳包廂裡,忽然就爆發了爭吵。

  伍校長情緒有點失控,甚至拿出江阿豹簽過字的宣告摔在江森跟前,讓江森不要妄想耍滑頭。江森一看到這玩意兒總算明白,難怪下午江阿豹跑得那麼利索,當即拍著胸膛發誓,自己對縣中的敬仰之情猶如濤濤江水,如有二心願遭天打雷劈、全村死光,必會以最真摯之態度勸說十八中放棄抵抗,歸還學生於甌順縣中。從今往後生是縣中的人,死是縣中的鬼,生生世世絕不背棄。這話說得很溜,終於把伍校長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然而這麼一通鬧,伍校長自己不禁也覺得剛才的表現有點過分了,就沒臉再在這裡留宿。吃完飯沒一會兒,就暗戳戳叫上司機,連夜開夜路回了縣裡。

  江森幾個人,對伍校長的離開毫無察覺。

  “媽的,今天真是熱鬧。”江森飯後回到房間,孔雙喆和吳晨也一起跟了進來。吳晨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江森孝敬他的華子,很自然地點起一根,又隨手給老孔也扔了一根。老孔接過來一瞧,還以為吳晨是從哪兒順過來的,也美滋滋地一起點上。

  兩個人吞雲吐霧,聊著江森轉學的事,吳晨拍著江森的肩膀哈哈大笑:“你小子鬼話一堆,收了人家那麼多好處還不辦事,放到下面村裡,早就被人砍死幾百次了!”

  “胡說八道,我是真心的!”江森態度很堅定道,“十八中只要點頭,誰不轉學死全村!”

  “狗屁!”吳晨一掌摁在江森頭上,“媽的,老子還是你們村的村支書呢!你師父也在村裡呢!”

  孔老二不由問道:“什麼師父?”

  “就是馬瘸子。”吳晨笑眯眯道,“今天拜師了。”

  “哎喲,那感情好!”孔雙喆樂呵道,“老頭子有人給養老了!”

  江森無語道:“所以我就是個工具人是吧?”

  “互相幫助嘛。”孔雙喆指了指江森放在房間沙發上的那一大袋的藥,“人家也沒白讓你養他啊,你看你這個師父,是手藝人!以後大病小病的,還不都免費看吶!”

  江森暗自嘀咕等我在星星星中文網證道成神,還缺這點醫療資源?再說以我這體格,一年又能病幾次?多喝熱水照樣能活啊!

  “說起這個,我好像也該去做個體檢了,這幾天怎麼都覺得身體不得勁兒。”

  孔雙喆看著沙發上的藥,又自言自語地嘀咕。

  江森馬上吐槽:“對嘛,掃黃你也去攙和什麼啊,看吧,病毒經空氣傳播,感染了吧!”

  “滾蛋!”孔雙喆作為科教文衛辦的主任,起碼的科學素養還是有的,一聽就知道江森是在鬼扯,笑罵道,“你懂個球!老子特麼是直管全鄉衛生工作的,各行業從業人員的健康問題,本來就是老子的職責範圍之內的事情。鄉派出所媽的裝瞎,這事總該有人管吧?老子這叫靈活哂米约旱膷徫粌瀯荩袟l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江森不禁被孔雙喆這套理論鎮住了。

  行吧,科教文衛辦公室……

  合情合理地利用自己檢查衛生的權力,順帶幹了點為鄉村服務行業人員健康著想的工作。

  孔雙喆看著江森震驚的表情,得意得直哼哼道:“這個事,說破天去,我都錯不了。鄉派出所那個指導員他要敢鬧,越往上鬧,他死得越快。馬拉個幣的,還讓老子別多管閒事,我去他孃的!不讓老子管,老子就偏要管!什麼玩意兒!”

  “對!”吳晨對孔雙喆這套野路子簡直惺惺相惜,“還順便幫我解決了十里村溝的基層管理權問題,一石二鳥,一舉兩得。”

  江森轉頭看看吳晨,不禁想起這貨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利用村裡大齡婦女的憤怒,一舉扳倒十里溝村的守舊勢力,而且最牛逼的是,作為既得利益者的那群大齡婦女,居然至今都沒要反悔的意思,不由雙手一抱拳,致敬道:“佩服!”

  “當然該佩服,你以為你們吳支書是什麼人啊,吳支書可是市扶貧辦的直管幹部。”孔雙喆一根菸抽完,端起茶杯喝口水,便起身道,“正兒八經的公務員誒!”

  “嗯?”江森不由驚訝了,孔雙喆是事業編制的,這個他清楚,可吳晨作為市扶貧辦的人,怎麼會在村支書的位置上幹十年?這聽起來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而且這貨不是高中都沒讀完嗎?

  江森正奇怪著,孔雙喆就已經往屋外走去,說道:“我先回家了,不然晚了吵到家裡那幾個休息,你們兩個,自己慢慢聊。”

  “走好!”吳晨對孔雙喆笑了笑。

  孔雙喆走出房間,順帶把門一關。

  江森望向吳晨,奇怪問道:“你怎麼是公務員?”

  “一開始不是的。”吳晨抽完一根菸,又點起一根,慢慢回憶兼解釋道,“我十六歲出去當兵,當了十年,本來是要繼續當下去的,不過家裡讓我回家,就想辦法走了後門,不到十一年就退伍回來了。回來等了八個月,才被分到街道搞了事情幹,幹了半年吧,我是士官嘛,就給分配了個差不多類似副股級的職務,才做了兩個月,就遇上市裡要去下面村裡掃黑。

  我就被選過去,派到村裡支援去了。

  去到那個村子,老子才知道什麼叫離譜,兩撥搞迷信的要搶人,結果鬧大了,媽的什麼菜刀、錘頭、紅纓槍全都掏出來,打的時候一邊喊阿彌陀佛、一邊喊哈利路亞,我草,那場面你都沒法看知道吧,你砍我一刀,阿彌陀佛,我一刀砍回去,哈利路亞。

  本來都要派武警鎮壓了,老子過去後,就趁他們兩邊談判,直接帶人把他們那些頭頭全都一鍋端了,最後還立了個集體二等功和個人三等功,加上我退伍後那幾個月,又剛好補了個函授的大專文憑,市裡三農辦就把我要過去了,專門讓我去一線處理類似的村子。我就開始當村幹部了,不過編制就一直在甌城區的街道里掛著。

  一開始是掛在街道三農辦,後來又掛到綜治,再後來又掛到扶貧。反正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掛,掛來掛去,老子人都沒去過街道幾次,有一年街道兼擴並,人事調整,莫名其妙就給調成股級了。後來又過兩年,有次我掛到安監去,剛好那年全市安監改制,事業編制全都轉成公務員,我特麼一轉過去就是副主任科員,比那些本科畢業的還牛逼,哈哈哈哈……”

  吳晨說到這裡,仰頭大笑幾聲,把江森聽得歎為觀止。

  這狗屎撸媸菦]得說了……

  “不過這個還沒完啊。”吳晨笑完,又繼續道,“我的編制轉成公務員後,市扶貧辦不就知道啦?直接一個電話打下去,我就真的去市裡報道了。我現在名片上印的職務是東甌市扶貧辦副主任科員,老子將來還有希望提幹的,你小子明白吧?”

  “明白明白,已經是預備役官老爺了。”

  江森很明白地忙點頭,又問道,“所以市裡最欣賞的,就是你敢把人吊起來打的能力嗎?”

  “開什麼玩笑,吊起來打這才到哪裡?”吳晨非但半點不心虛,反倒無比驕傲和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吊起來打,只是工作的第一步,後面的事情還多著呢!老子明天回去,就搞村幹部輪換制度,先把那群老孃們兒的辦事積極性調動起來。

  做事就是這樣,男人不行女人上,女人不行小孩上,總會有一撥人願意幹活的。不然特麼全村好幾百人,要是連飯都沒人做,早就該餓死算球了!一群人只要還肯做飯,就說明還有想要好好過日子的心。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做飯就是經濟基礎,你說對不對?”

  江森看著吳晨充滿幹勁的神情,不由嘆道:“吳書記,是什麼支撐著你,把這份如此接地氣的工作,幹到這種理論高度的?”

  “這個問題,你讓我怎麼回答好呢……”吳晨想了想,很實在道,“應該就是為了升官吧……”

  說話間,外頭敲門聲響。吳晨走過去開了門,汪副局的秘書站在門外,微笑著提進來一把鑰匙,告訴吳晨和江森,青山旅館的房間已經開好,隨時都可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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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好地方(為閒時玩玩白銀萌加更)

  江森在招待所的這一晚睡得極好,晚上八點多睡下,早上五點出頭就伴著鳥叫聲醒來。

  醒後先下意識地摸了下額頭上的大包,包已經退了,但還有微微的痛,不過不用力按的話,幾乎感覺不到。然後立馬翻身而起,穿上從出來到昨晚上就一直穿著的那身十八中的夏季校服,略微小心地踮著腳,走進了衛生間。站在鏡子前照了一眼,臉上情況不錯,被野山蜂叮腫的那些包也消了大半,絕不至於像昨天那樣把已經村婦嚇得不敢抬頭。

  江森咧咧嘴,擰開水龍水抓緊刷牙洗臉,以及解決較為明顯的腹脹問題。

  一番收拾妥當出來,他才坐下來,穩穩當當地給左腳重新換起了藥。

  拆開紗布,跑了一整天卻沒洗,還被包裹了一整晚的腳,氣味簡直酸爽,江森差點對自己完成一次自殺式偷襲。他急忙屏住呼吸,拿紙巾擦去腳底板上的膏藥,又飛快拿出新藥塗上,鋪上敷巾裹上紗布,多年前當苦逼實習生的手藝一點沒掉。

  不得不說,馬瘸子的外敷藥效果也真的是牛逼,一晚上下來,腳底下那些深深的傷口,基本上已經全都結痂。換好新藥後,江森又穿上老孔給他新買的襪子,輕輕踩在地上,已然感覺不到太明顯的疼痛,走路應該是問題不大了,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

  按理這個恢復情況,如果今天再靜養一天,到明天腳傷就差不多八成痊癒了,至少洗腳應該不成問題。只可惜,對窮逼來說,靜養這個念頭,還是太過於奢侈。

  早上六點不到,不用江森叫門,要趕早班車回十里溝的吳晨,就先過來敲響了門。

  江森馬上拿上昨晚錢秘書交給他的那把帶著青山旅館房間門牌號的鑰匙,摸了摸口袋裡的身份證和存摺,然後左手拿起裝著另一套校服和兩身新衣服的蛇皮袋,右手提起馬瘸子給他的治痘痘、治腳上以及治療野山蜂叮咬的藥,大包小包地,就跟著吳晨一起出了門。

  出了招待所,江森腳底略微生疼卻不停頓地和吳晨走了十幾分鍾,很快就走到青山村的車站路。片刻後一起走進青山旅館,江森重新登記了自己資訊,然後就被老闆娘告知房間已經開到了八月三十號,而且開的是四十塊一晚上的標準間,不禁大為驚喜。

  “我草,那個秘書,搞錢有一套啊!”吳晨一眼就看出來,錢秘書那個小白臉,定然是和這家旅館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PY交易。

  江森馬上給出一種可能性,猜測道:“對,很有可能就是告訴旅館這邊,我只住到二十三號就會走人,但剩下的七八天,房錢不用退,只要多給幾張發票就行,這樣旅館也能一個房間租兩次,掙的錢比交的稅肯定多多了。”

  吳晨卻冷冷一笑,“想簡單了,這點錢算什麼?吃相要是更難看點,如果你真的住到二十號出頭就走,他說不定還會跑回來,再把剩下那幾天的錢全都退進他自己的腰包裡。媽的要按這麼來,幸虧就是這家小旅館最貴的房間也就四十塊,不然他狗日的兩百塊一夜的房間都敢給你開,你信不信?到時候發票送到縣中那邊,你猜縣中會不會拒絕報銷?不可能的嘛!”

  “嗯,有道理……”江森頓時秒懂。

  這幾百塊、最多上千元錢,對個人來講或許是筆額外的小油水,但對縣中那麼大的機構而言,顯然又算不上什麼。伍校長絕不至於為了這點錢,就跟錢秘書撕破臉。恰恰相反的,其實這麼一來,也相當於是拿公家的錢借花獻佛,和錢秘書加深了一點關係。

  畢竟錢秘書今年也還年輕,別看現在小錢小錢的,將來哪天或許就成錢主任、錢局長之類的呢?系統裡的人事升遷,這種事誰特麼能說得清楚?

  所以到頭來,在這件看似毫不起眼的小事中,最終結果就是,旅館做成了一筆大買賣,錢秘書從中吃到技術性回扣,汪副局給了屬下一個幾乎光明正大的增產增收的機會從而獲得了下屬的愛戴,伍校長也慨他人之慨,化作了散財童子。

  而江森本人,則自然享受到了更美好的生活。

  只有縣中,以一個單位的名義,掏錢買了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