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482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不用擔保嗎?”

  “不讓擔保了!現在都是那群人自己才能進去弄!”

  “那特麼我們怎麼辦?現在房價漲得這麼好!”

  “誒?安大海不是說要跌嗎?”

  “跌個逼!明顯是放風聲出來說要跌,回頭再漲了,就是他們自己那點人賺錢!他們自己喝湯吃肉,吃完了連點渣都不留給我們!”

  “馬拉個幣的!東甌市的房地產能做起來,還是靠我們的呢!現在盤子做大了,卸磨殺驢了是吧?!”

  “姓康的那個狗東西!”

  “全都有在找人舉報姓康的了……”

  “全都有?全都有哪有這個膽子?滕柏壽吧!”

  “我草……我們要不也……”

  “弄死姓康的?”

  “姓康的不下來,東甌市沒有將來!”

  夜越來越深,東甌市境內的各種訊息滿天飛。

  明天房價要漲,明天房價要跌,姓康的不給“社會金融行業”活路,姓康的要帶市府子弟兵們吃獨食,安大海是個王八蛋,安大海先放的風,安大海和他們是一夥的,安大海有江森的上層關係……各種話,聽起來既矛盾也不矛盾。

  所有的局外人都開始感覺在霧裡看花,所有的局內人都覺得自己已經看破一切。

  放貸的不甘心離去,打算弄死康知府。

  炒房的歡欣雀躍,以為發財之日就在眼前。

  安大海一邊罵江森憨逼,一邊努力地和梁玉珠給安安造弟弟妹妹。

  滕柏壽內心倉皇又不肯坐以待斃地期待著康知府被調查。

  將近九點,首都國際機場,康知府坐進一輛車牌號低調又了不得的車內。

  莫懷仁的電話,隨即打了進去。

  “抓到兩個打算跑的,銀行賬戶已經凍結了。”

  “好。”

  “安大海果然跳得厲害。”

  康知府笑了笑,抬手看了看錶,從下午散會到現在,才四個小時。所有人都圍繞著房價在考慮,而只有他這個佈局者心裡明白,這一步,只不過是上一步的延續。

  東甌市的系統性金融風險,遠沒那麼容易處理。

  今天早上的第一步,是製造業和房企之間的擔保關係脫鉤,要救的是製造業。

  今天晚上,自動跳進他挖的坑裡,為了自己那點蠅頭小利而到處搞風搞雨的房企老闆們,則是在和高利貸做主動脫鉤,這是第二步。為的是拯救老百姓手裡的錢。

  至於房價……

  站在康知府的角度上,已經根本不重要了。

  一座城市的發展,是靠炒房價得來嗎?

  簡直荒謬!

  只要東甌市的企業能穩住,只要老百姓兜裡的錢能保住,就算房地產這個行業都死了,東甌市也照樣還是那個名滿天下的土豪之城。

  天底下那麼多生意,哪一行做不得?

  哪怕像江森那樣,到處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投資,康知府覺得也是不錯的嘗試。

  至少他自己虧得起就行。

  “差不多,可以收網了。”康知府淡淡道,“今年年底之前,把這個事情給處理好,全市都能安安穩穩過個好年。市區這邊,最最關鍵。”

  “我知道,這兩個月,我不休息了。”

  “堅守立場,堅守原則,堅守使命。”

  “嗯,堅守立場,堅守原則,堅守使命。”

  兩邊把電話一掛,康知府想了想,又給張凱打了過去,“張凱啊,小江同學……幹得不錯,值得表揚。不過先別跟他說,等事情完了再表揚他,讓他不要驕傲。”

  手機那頭,響起張凱爽朗的大笑。

第623章 夢中大義滅親

  “安安,我去學校了啊。”

  “嗯~~”

  “mua!mua!”

  江森在賴床不肯起來的安安臉上親了兩下,安安卻抱著他的胳膊,不肯鬆開。

  昨晚上安安特別熱情,今天早上果然累得跟死豬一樣,江森起床洗漱的時候她睡著,江森去籃球館裡訓練回來洗澡的時候她睡著,一直到江森都在家裡吃過早飯,時間來到七點半了,她依然呼呼大睡。直到江森在她耳邊說話,這小肉彈才總算醒過來一些些,可還是迷迷糊糊,有點搞不清狀況。

  江森只好在床邊又多坐了五六分鐘,等安安重新睡著,才把胳膊從她懷裡抽出來,然後幫她蓋好被子,這才下了樓。叮囑了聞靜一句,讓安安早上好歹吃幾口,省得將來年紀大了又是胃潰瘍又是膽結石的,然後快步走到院子外,和袁傑一起了車,就直奔學校。

  “江總早。”車後排,一個年輕人拘謹地向江森打著招呼。

  小夥子名叫韓明明,剛從交大畢業沒兩個月。葉培因為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一直在忙活說說網的事情,秘書的工作,就交給了這個年輕人。由於目前尚未轉正,而且年輕人看“大人物”眼裡總帶著光環,所以小明同學暫時對江森尊敬得不得了,敬森哥猶如敬神。

  “早!”江森笑著回答,隨口問道,“今天日程怎麼安排?”

  “今天……今天星期四……”韓明明忙翻開本子,總算比前幾天鎮定多了地彙報道,“中午要去錄音棚錄歌,下午四點跨欄訓練,晚上七點要和三馬集團的代表見面。”

  事情還真不少呢……

  江森有點撓頭。

  他這幾天其實和前幾天日子沒什麼兩樣,除了上課和訓練,時間基本就全都花在罵人和催命上。罵人當然只罵三馬和牛三刀——二哥似乎和帶三的數字天然有仇。

  而催命的內容,自然就是針對說說網了。

  伺服器和頻寬之類的硬體問題要催著解決,網站的功能升級要催著更新,網站的人手要抓緊到位,最關鍵還是使用者,必須得抓緊增長起來。

  之前為了防止網站崩潰的邀請碼系統才出來十來天,眼下就已經搞得不少人怨聲載道。尤其是因為資金問題自己主動退出競爭的渣浪,走了還不消停,還在自己的首頁上陰陽怪氣,說江森搞飢餓營銷,是在侮辱使用者,部落格上更是冒出大量的水軍號,成群結隊地抹黑說說網的技術水平,弄得說說網的公關壓力大得不行。想在部落格上反擊一下,結果直接發了博文就被封號。渣浪一時間渣如昂撒接班人,老子過不好,你們也不想活!

  江森看在眼裡,心裡也冒火,於是每天就只能追著葉培和劉慧普兩個人狂噴。葉培被江森噴怕了,只好每天待在安安大廈裡不走,吃喝拉撒睡全在公司裡,劉普惠更是一天連軸轉地面試員工,日均能面五六十個,寫程式碼的、搞硬體的、做客服的,還有行政文員、中層管理,說說網旗下的員工,眼見著就跟安安的肚子一樣,在某個月內迅速膨脹起來。

  公司花錢如流水,二二投資賬上的幾千萬刷刷往二二傳媒的賬上扔。二二傳媒的財務做事又小心謹慎,再小的每分錢都要跟葉培對賬、簽字,搞得說說網的總經理每天都要像跪爺爺那樣跪二二傳媒的財務,葉培又反過來跟江森訴苦,讓江森抓緊讓說說網的財務獨立出來。

  然而江森比二二傳媒的財務還要小心,堅決不同意這麼早就分開來讓說說網單獨郀I。開什麼玩笑,老子這個網站上線才半個月,上千萬、上千萬地扔進去,要讓你們自己隨隨便便就自己玩了,萬一玩砸了你們是不用承擔損失,可老子怎麼跟兩個股東交代?

  那可是省國資委和市城開銀行!

  再退一步講,哪怕公司一切都好,但現在資料、資金、人員、使用者全都掌握在說說網的團隊手裡,甚至劉慧普和葉培兩個人的章一蓋,對說說網就有說一不二的人事任免權。久而久之,萬一這群傢伙合起夥來,公司被挖空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到時候他們花了說說網的錢,卻把說說網最核心的資料資產全都帶走——

  複製一份,總不難的,那投資人豈不是要跳樓?

  當然了,葉培和劉慧普,八成是斷不可能有這個膽子的。不僅沒這個膽子,道義上,江森好歹也是為他們提供了極佳平臺的恩人,所以他們真要敢背叛,都不用江森祭出陳夢基,這個行業和整個社會,以後都容不下他們。但問題是,就算江森對他倆足夠放心,架不住公司人多了以後,總會有各種監管不到的地方。江森雖然不曉得將來具體會出什麼么蛾子,不過眼下,基於他對技術的一竅不通以及他對管理的分身乏術,他總是需要自己留一手。

  而他唯一能抓在手裡的,也就只有財務這塊了。

  於是江森一邊不讓說說網太過放飛,一邊又讓他們使勁兒飛,這就搞得葉培這個負責人有點苦不堪言。每天絕大多數時間,都花在和二二傳媒的兩位財務和法律的溝通上。

  就這樣,江森還給葉培定下任務,今年年底之前,說說網的使用者必須做到百萬量級,這樣等明年渣浪拿到投資捲土重來,搜虎、網億和超有錢鵝的集團再跟上來,自己才能有和他們一拼的底氣——那三位的使用者基礎,可比說說網要強太多了。

  如果08年結束之前做不到百萬使用者,09年結束之前做不到千萬量級,江森實在很難想像,往後的網際網路社交戰局,又會變成什麼局面。到時候,很多情況可能就不是他能掌握的了。

  世界是會變的!

  這一點,他今年已經親身驗證了很多次。

  那麼這個世界,既然可以變好,自然也可以變得對他不那麼友好。

  而他只能儘可能地讓局面掌握在自己手裡。

  所以,時間和時機,這兩點就非常關鍵。

  既要在合適的時間動手,也要抓緊幹活不鬆懈。

  而除了關注這些具體的業務本身,他還得專注於自身的方方面面。讀書和訓練是不能落下的,之前已經確定要上的春晚,也必須上去。畢竟國家處理三馬事件的動作很快,這件事馬上就要收斂熱度,對三馬也不能持續罵下去,不然從大局角度看,就又走向另一個極端。

  道,行止。

  什麼時候該噴,什麼時候該笑而不語,這不算多麼深奧的學問,卻蘊含著樸素的生存智慧。

  “中午時間去哪裡錄音?”

  “華師,錄音師已經聯絡好了。”

  “好。”江森點點頭,“三馬呢,什麼地方?”

  “叉叉酒店,定了個會議室。”

  “可以。”江森大概有數了,三馬集團,這回估計是跟他做最後的協商來了。可能既代表他們自己,也代表某個利益集團,既有妥協和退讓,也有威脅和警告。

  江森心裡嘀咕著,覺得晚上又是一場撕逼盛宴。

  他的底線也很明確,不噴,可以,但是三馬和中國乳製品協會要承諾,把曲江省的生意讓出來。當然了,江森當然不會直接開口就要曲江省,最起碼也得是……

  “我要長江以南,劃江而治。”

  時間歘的一下,就消失了。

  江總忙碌的一天轉眼過去,中午錄歌很順利,糾結倫親自過來指導,花姐也來了,兩個小時不到就順利搞定,錄音效果讓花姐驚喜不已,連糾結倫都給了江森一個“哎喲、不錯、好屌”的三連好評,順便還邀請江森有空一起打球。

  江森內心深處對周董的籃球水平笑而不語,嘴上連連說好的好的。

  然後交換聯絡方式,互相贈送了禮物,又讓申江衛視的記者過來拍了照,兩個人便各自帶著口罩墨鏡,低調離開。錄音的母帶被糾結倫帶走,拿回去繼續做後期。

  這首兩人合唱的歌,不論是看在江森的面子上,還是看在糾結倫的面子上,還是看在歌詞奧呦嚓P內容的面子上,上今年的春晚,應該是十拿十穩了。

  等再過幾天三馬事件的熱度過去,江森就能繼續拿這首《天下英雄》來接著炒。

  全當不花錢就為說說網做個大廣告。

  中午和華人音樂代表錄完音,下午繼續聽國內頂尖的病理學專家上課,課後又回訓練中心接受奧呓鹋平叹殞O指導的指導,江森整天和世界頂尖人物打交道,內心已然毫無波瀾。

  此時此刻,月黑風高,面對三馬集團氣勢洶洶的談判代表團隊,江森非常平靜地拿出一張中國地圖,攤在了會議桌上,說“劃江而治”四個字的時候,連語氣都沒有。

  就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就是那麼的啥都不怕。

  跟他一起過來的陳首富看了,都不由得對江森佩服得一塌糊塗。

  年輕人,你特麼這是在老虎嘴裡搶食,還不許老虎吃大塊的啊!

  我都不敢這麼囂張!

  陳首富內心嚎叫,對面過來的三馬代表更加忍不住,直接就對著江森噴了,拍桌怒吼:“你當這生意是你家開的嗎?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別以為你是……我們就會……我告訴你……你要是……我們就……後果你自己知道的!現在我們容忍你,那是看在……你要真以為自己……那我們也不是……到時候……巴拉巴拉巴拉!”

  江森全程面帶微笑,不動如山,等對方噴都快血壓飆升有腦中風的風險了,他才淡淡來了一句:“談判嘛,這麼激動幹嘛?劃江而治不行,那你們倒是還個價啊!”

  三馬集團一群人,憤怒的情緒瞬間化作烏有。

  “那你想怎麼樣?”

  江森看看陳首富。

  陳首富道:“江南地區。”

  “什麼叫江南地區?”

  江森道:“四十大盜包郵區,兩省一城。”

  對方再互相看看。

  半小時後,江森和陳首富,拿下了整個曲江省外加申城的乳製品版圖。

  雙方簽訂備忘錄,說說網和江森本人停止謾罵三馬,說說網將默許職業水軍幫三馬洗地,三馬和中國乳製品協會旗下的其他奶粉品牌,從今往後不進曲江省和申城……

  “唉,好累。”

  送走三馬的人,感覺出賣了靈魂的江森,對陳首富嘆了口氣。陳首富雖然沒能在說說網的專案上和江森達成一致,但今晚拿下這麼大的成果,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對江森道:“做生意嘛,就是這樣,想賺錢呢,總得付出點什麼。做得越大,要付出的東西越多。”

  江森混到現在這個位置,終於已經能完全聽明白陳首富的意思。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道:“我現在兜裡沒多少資金了,我的那三千萬資金,明年一月份到賬。牛奶廠的事,先麻煩您了。”

  陳首富對江森的信用完全相信,明年1月份,江森的下半年實體稿費分成要下來了。

  託奧邥徒诤M馐袌鼍薮笥绊懥Φ母#瑩f可能會超過兩個億……

  甚至遠遠不止兩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