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億春秋
——這件事並沒有蓋棺論定！
這一次灰蛇同樣領會到了米絲忒琳的意思：“啊……我懂了。那個孩子，對嗎？”
“——她沒埋在這裡。”
“……”
米絲忒琳沒有理會灰蛇的幽默。
灰蛇說道：“放心，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終，姑且打聽到了一些那個孩子的下落。”
“據說，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天，這位母親獨自哭了整整一個下午，似乎是在為很多人感到悲傷。”
米絲忒琳低沉道：“她很看重承諾。”
灰蛇輕佻的問道：“很好，你終於說話了。所以……你想讓那個孩子出現在我們面前，還是消失在人海？”
“如果是前者，我可以繼續賣你些人情。”
米絲忒琳詫異道：“她還活著？”
灰蛇說道：“看來你並不確信，很值得意外嗎？”
米絲忒琳問道：“這……她的抗性怎麼樣？像她媽媽嗎？”
灰蛇搖搖頭：“不……她毫無特殊之處。別說在傘下靠近你三個小時——恐怕剛剛記住你的樣子，就得一命嗚呼了。”
“感到遺憾，對嗎？對你產生的種種聯絡，對那個孩子來說，並非一件禮物。”
“恰恰相反，是一場詛咒。”
米絲忒琳不滿道：“你今天的俏皮話未免太多了！”
灰蛇攤攤手：“——我還以為我們是老朋友，還是說……你更喜歡那些編號比較新的灰蛇？”
“……”米絲忒琳不想理會這些話語。
灰蛇繼續道：“我猜……在你看來，西伯利亞的環境過於嚴酷，一個需要靠吃藥維持自己生命的母親，她不太可能順利生下孩子，對嗎？”
“可惜，那個活下來的孩子恰恰非常普通，身上的特殊性少的可憐。我設法收集到了一點她的代謝樣本——”
“哪怕只是接觸一般實驗量級的崩壞能，她也可能留下終身殘疾。”
“而除非……”
“算了，那種情況不值一提。”
米絲忒琳不服氣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灰蛇反問道：“你難道認為一個普通人能夠成為律者嗎？”
“……”
“…………”
“”
聽著這樣的話語，米絲忒琳再度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顯然，哪怕她再怎麼不顧現世，也不認為那種情況有發生的可能。
可是，就在灰蛇這樣問出的一瞬間。
愛莉希雅的直播間裡，密集的彈幕再度爆發！。
第279章相互救贖的鴨媽和羽兔，布洛妮婭的淚水
溫迪：“布洛妮婭：好巧啊！”
三月七：“布洛妮婭：欸，你怎麼知道我真成律者了？”
流螢：“布洛妮婭：哦？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荒瀧一斗：“布洛妮婭：你是覺得哥成不了律者嗎？”
綺良良：“我算是明白了，西伯利亞很大，大到能裝下整個第二次崩壞，但西伯利亞也很小，小到三個預言家能夠扎堆。”
派蒙：“這可真是，紅紅火火恍恍惚惚2333啊！”
愛莉希雅的直播間裡，彈幕一片歡騰。
此時，就連愛莉希雅也不免莞爾，之前的悲傷情緒一掃而空：“這就是一語成讖嗎？”
“都說灰蛇有很多個編號，看來這個就是編號預言蛇了。~”
“不過比起灰蛇，我還是更關心米絲忒-琳……”
愛莉希雅好奇地問道：“直到這裡，她都沒有變成後面的羽兔模樣啊！”
“按理來說，就是這件事給她帶來的衝擊才對。”
愛莉希雅的話語提醒了眾人。
三月七：“對哦，為什麼？”
神裡綾華：“難道後面還有一段劇情？說明轉變？”
楓原萬葉：“應該是她去了世界蛇，接觸了凱文他們後想法有改變了吧？”
桂乃芬：“確實，不是加入世界蛇的人，都要去往世樂土看一圈嗎？”
眾人紛紛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但猜測終究只是猜測，最終還是要由劇情來決定。
而後，愛莉希雅繼續劇情。
沉默了許久後，米絲忒琳突然開口：
“灰蛇，你知道迄今以來，我已經轉錄了多少人生嗎？”
“由我給出並收回的聖痕，又已經有多少？”
灰蛇無所謂：“……與聖痕計劃相比，那個數字不值一提。”
米絲忒琳說道：“你搞錯了，我不是要向你表明自己的偉業。”
“對於結束的故事，我有義務將其保留，哪怕這樣沒有未來可言。”
“但在記錄了這麼多人生之後，我只發現了一件事——”
“理念，它總是能悄無聲息地塑造現實，卻很難有相反的情況出現。”
“聖痕能夠輕而易舉地改變一個人類，但人類改變聖痕的例子我卻從未見過。”
灰蛇有些明白了米絲忒琳的意思：“你認為，那個人做到了？”
米絲忒琳搖搖頭：“我無法確認——眼下的情況，我甚至已經無法再做到將她轉錄，保留所有。”
“但既然你說那個孩子與普通人相差無幾……”
“灰蛇，恐怕我的確錯了，而且……已經錯了太多。”
灰蛇聳聳肩：“這，可就見仁見智了。”
米絲忒琳隨意道：“我也沒準備說服你，所以……”
“灰蛇，當聖痕計劃真正完成之後，我會怎麼樣？”
灰蛇說道：“首先，所謂的第16版聖痕計劃未必會被執行，我的某位同僚仍在探索實現第一版的可能性。”
“當然，如果你選擇加入，她不會知曉有另一種方向也在同步進行——說到底，我並不希望她衝到你面前自行送死。”
米絲忒琳並不在意：“這是你們的自由。”
灰蛇點點頭：“那很好……哦，順帶一提，你加入組織後的代號，也是由那位同僚給出的。”
“羽兔——或許是種巧合吧，她完全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卻給予了你羽化這一祝願。”
米絲忒琳沙尼亞特皺了皺眉，顯然她並不喜歡這樣的稱呼。
米絲忒琳說道：“我不會妨礙你們的制度，但我也只會用米絲忒琳這一個名字。”
“——而且，最初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灰蛇說道：“答案是……就像她的祝願一樣，你的誕生畢竟只是一個意外——存在於此的，是一道侵入現實的虛數觀念，而非真正的聖痕生命。”
“在聖痕計劃正式啟動時，作為驗證試驗的一環——你將得到一個轉錄自身的機會，徹底消亡，而後——羽化重生！”
“與計劃在其他物件上執行的操作不同——”
“轉錄自身所得到的結果……她會擁有和你一樣的形體，以及近似的能力，但歸根結底，已經不是同一個意志。”
“此刻的纏身惡咒，自然也會不復存在。”
“她將知曉你的過去，但這一切對她而言，只會像風中的歌謠一般，不會帶來太多觸動。”
米絲忒琳喃喃自語：“重生嗎……”
她回想起了自己選擇名字時看到的乾枯標本。
米絲忒琳說道：“看來，羽兔這個名字似乎更適合留給她。當然，如果她同樣喜歡米絲忒琳，那也是極好的事。”
“而對現在的我來說……直到自己有一次真正死亡的機會也就足夠了。”
“那麼——在那之前呢？”
灰蛇說道：“世界蛇並不缺少幽禁人的場所，也完全有能力解決你催生的崩壞獸。甚至於……”
“你看，我仍然是那個1904在與你接觸了一段時間後——雖然難以普及，但世界蛇不也慢慢取得了迴避你影響的能力嗎？”
米絲忒琳強調道：“但過去的事，對我來說並沒有真正過去。”
灰蛇點點頭：“這我當然明白，既然以沙尼亞特為名，你絕不會因為找到了改正的方式，就將過去的罪業一筆勾銷。”
“……還是讓我們說回，組織本身的事吧。”
“在極少數情況下，世界蛇也會委派給你外勤工作——當然，是在你自願的情況下。”（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米絲忒琳問道：“例如呢？”
灰蛇說道：“例如你現在要去做的第一份工作。”
“……”
米絲忒琳嗤笑了一下：“就這麼迫不及待？”
灰蛇聳聳肩：“當然，因為工作性質有些特殊——世界蛇需要人趕去阿拉斯加的育空河口，利用一個難得的機會，去考察一個類似的存在。”
米絲忒琳好奇道：“類似的存在，和誰？”
灰蛇回答道：“和你！”
“你一直活動在西伯利亞，對於外部的崩壞或許知之甚少。”
“但在律者當中，的確存在一個異常頑固的存在，具有和你相似的特性。”
米絲忒琳拒絕道：“我沒興趣。”
灰蛇無奈道：“聽完再拒絕也不遲。”
“事實上，正是因為有他珠玉在前，我們才會在發現你之後立刻設法招攬。”
米絲忒琳好奇地問道：“他……也是殺人如麻、為人所恨的怪物嗎？”
灰蛇搖搖頭：“不，不，恰恰相反，他受到無數人景仰，甚至成了一種精神上的傳承。”
“！！？”
與自己截然相反的情況，令米絲忒琳一下就揪起了心。
看見她的反應，灰蛇玩味道：“看，我說過了吧，聽完再拒絕倒也不遲。憑什麼，對吧？”
米絲忒琳不爽道：“少廢話，你指的到底是誰？”
灰蛇介紹道：“他和你一樣，擁有一個人類的名字。但大多數時候，人們稱呼他為……”
“逆熵盟主，理之律者！”
說完了瓦爾塔的事情，這段劇情戛然而止。
看著一片漆黑的螢幕，愛莉希雅終於明白了：“所以，我們看見的羽兔，其實算是米絲忒琳沙尼亞特的女兒？”
“雖然在自我的認知上，她們都認為那是她們自己？”
楓原萬葉：“目前看來就是這樣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從米絲忒琳沙尼亞特到羽兔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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