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隱居四合院當大佬 第656章

作者:笔下宝宝

  夕陽西下,葡萄架下襬開了晚餐的陣勢。

  初秋的晚風輕拂,帶著幾分涼意卻不失溫暖,正是最宜人的時節。

  葡萄藤蔓間漏下斑駁的月光,為這場家宴平添了幾分詩意。

  劉勇特意帶來的那隻肥羊,此刻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儼然成了今晚餐桌上的主角。

  劉之野望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銅鍋,思緒萬千。

  他這一生嚐遍珍饈美味,山珍海味早已不足為奇。

  可說來也怪,越是上了年紀,反倒越是懷念那些簡單質樸的味道。

  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憶苦思甜“吧。

  劉之野打小最喜歡這個季節,在燕京,秋風一起,不但氣候風物是一年的最佳時刻,就是普通家門口的零食小吃,也豐富多彩。

  可口消閒之物,隨季上市,品多質美,加上那婉轉多姿的吆喝叫賣的聲音,的確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生活享受。

  一到秋天,劉之野就不免引起對當年兒時的懷念。

  早秋,不過中元前後,晨間,有叫賣羊頭肉的首唱;

  晚秋,在暮雲庭院,瑟瑟西風中,有燈下剝“半空兒”的樂趣;

  入冬以後,新寒乍襲,晚間賣水蘿蔔的吆喝聲,斷斷續續在北風中傳來的情味,都是一種感受。

  雖然這幾種食物,都是極平常的市井之物,但它引起平凡生活中一種家居的恬然樂趣,則是無窮的,不能以價值觀念衡量。

  就比如說,劉之野最愛吃的這個羊頭肉。

  記得小的時候和如今不太一樣。

  那會兒羊頭肉是早點範圍中的鋪助食品,和燒餅油條豆腐漿等主食不同,在季節上表現極為突出。

  立秋這天,一定要上市叫賣。

  儘管天氣還熱,也不失時。

  反之,天氣已涼但未到立秋,也不見上市。

  燕京老住戶,到立秋這天,都注意聽著這第一聲的叫賣:“啊,羊……頭肉喂!”

  意味著秋深已在眼前,給人以極親切的季節感。

  羊頭肉,一律白切,但不宜佐酒,也不能下飯,只配合早晨的燒餅油炸果最相宜。

  如果能同時吃到後門鄔家的“焦圈、小螺絲轉兒”,配上一碗杏仁兒茶,那真可說是味美絕倫了。

  入秋,是吃羊肉的最佳時刻,夏天風靡一時的燒羊肉已下市了。

  羊肉的頭、腳沒有銷路,羊肉鋪子就把多餘的頭、腳批給小販,上街叫賣“羊頭肉”。

  劉之野記得他上小學的時候,燕京城裡有許多這樣的賣羊頭肉的小販。

  小販肩挑一擔,一邊是一隻扁圓籮筐,另一面的筐只貯雜物。

  籮筐上置一圓形木蓋,蓋分兩片,切肉時,揭開半片,翻過來就是砧板。

  羊頭肉比豬頭肉簡單,除一隻羊頭外,別無他味,頂多帶一些羊腳蹄或蹄筋,也一律白煮。

  一隻頭中劈為兩片,部位分腦、眼、兩頰肉和羊舌。

  羊舌名“芯子”,頰肉稱“臉子”,都可以零切零售,幾個銅子兒就可以,半隻臉子只售二十幾個銅子兒。

  一隻整芯子,不過十多個銅子兒,眼、腦都在二分錢上下。

  羊蹄、蹄筋,一二個銅子兒就行了,極便宜。

  吃早點時配上一點羊頭肉,不費很多錢,而風味絕勝……

  年近六旬的劉之野,食量之驚人令在場眾人無不驚歎。

  這位精神矍鑠的長者,竟一口氣消滅了兩個滷香四溢的羊頭,外加數盤鮮嫩多汁的羊肉。

  那風捲殘雲般的架勢,讓一旁正值壯年的劉勇都暗自咋舌。

  他雖自詡身強力壯,但在大伯這驚人的胃口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風。

  飯後,月光下伯侄二人嘮起了工作。

  跟劉之野一樣,劉勇也是剛剛偵破一樁重大案件,這才得以抽身,享受片刻閒暇。

  夜風輕拂,帶著初秋的涼意,卻絲毫不能冷卻他們討論工作的熱情。

  劉勇格外珍惜與大伯的每一次交談。

  在劉之野豐富閱歷的點撥下,那些困擾他的案件疑雲總能豁然開朗。

  這些談話就像黑夜裡的明燈,總能為他照亮前路,讓他獲益良多。

  今天,劉勇就跟劉之野說起了他辦的一件“無名屍骸案”終於沉冤昭雪的辦案經過。

  這件案子是這樣的。

  那是今年7月的某天下午四點,天突然就變了臉。

  東邊滾滾的烏雲跟潮水似的往西邊壓過來,沒一會兒就把那毒辣辣的太陽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可怪就怪在這兒,烏雲密佈卻一滴雨都沒下,北邊還能瞅見點兒藍天,就是沒一絲風。

  抬頭看天的人,心裡頭都跟壓了塊大石頭似的,又熱又悶,煩得不行。

  就在S山風景區八大處公園附近,有個營區招待所,招待所北邊有個工地。

  工人們正熱火朝天地挖地基、清理鬆土呢。

  突然,有個叫小李的工人挖出了一塊褐色的衣服。

  他手一拽,好傢伙,滾出來個骷髏頭!

  小李嚇得一哆嗦,扯著嗓子就喊:“你們快來看吶,這兒有顆人頭!”

  大家呼啦一下全圍過來了。

  有人就說:“再挖挖,看看還有啥玩意兒沒。”

  小李跟另外兩個工人小心翼翼的,接著清理埋頭顱的地方。

  還真又挖出了人體的四肢骨。

  工人們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屍骨埋在這兒肯定不正常,得趕緊報案”

  小李撒腿就往營院派出所跑。

  這訊息一傳開,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一時間,各種離奇荒唐的傳聞滿天飛。

  派出所接到報案後,一點兒沒耽擱,馬上就跟分局彙報了情況。

  分局刑警大隊長張成福和副隊長李莫帶著偵查技術人員,風風火火地就直奔現場去了。

  到了現場,他們當場就做了幾個決定:先派人把現場保護起來;趕緊把圍觀的群眾勸走。

  市局刑偵處和分局的領導和技術人員也先後趕到了。

  現場勘查工作就由市局刑偵處技術人員分局的人一起開展。

  劉勇當時親抵達了現場,他見這死者的屍骨都白骨化了,就剩個頭顱和四肢,軀幹沒了。

  腿骨和頸椎骨上還有被鋸斷的明顯痕跡。

  跟屍骨一塊兒埋著的,還有豆沙色的女式風衣、平光變色鏡、黑色尼龍手套、黑色中跟牛皮鞋、梳篦式塑膠髮卡這些東西。

  劉勇帶著張成福、李莫圍著現場轉了一圈,憑著他們多年偵查辦案的經驗和那股子敏銳勁兒,首先就想到,埋屍骨的這地方原來是個防震棚小院,環境挺特殊的。

  這周圍裡住的人可不少,流動人口也多,可從來沒聽說誰失蹤過。

  這麼一看,死者很可能是外面來的人。

  這肯定是一起殺人碎屍的重大惡性案件啊!

  專案組就這麼成立了,由劉勇和SJ山分局王副局分別當偵破指揮組組長,副組長。

  下面還分了重點人詢問查證、調查訪問、安全控制、技術偵查、社會關係調查、後勤保障6個小組。

  現場勘查完了,案情分析會就緊急召開了。

  會議室裡悶得要命,刑偵技術人員一個個表情嚴肅,都在琢磨這事兒,然後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

  從屍骨被肢解、軀幹沒了這情況來看,這案子肯定是殺人碎屍。

  被害人肯定是被人謿⒘耍瑑词譃榱虽N屍滅跡,才把屍體給肢解了。

  軀幹部分雖然沒找到,但肯定離埋頭顱、四肢的地方不遠,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第二,從顱骨特徵、牙齒、骨骼還有那些埋著的東西判斷,死者是個年輕女性,平時還挺愛打扮的,因為姦情被殺的可能性很大。

  第三,從屍骨都白骨化了,還有一些植物的根鬚都長到頭顱裡了這情況來看,死者被害的時間最少得有3年以上了。

  第四,從埋屍的環境和包屍體的東西分析,殺人現場離埋屍現場肯定不遠,那個防震棚極有可能就是第一殺人現場。

  劉勇馬上做了決定:以現場周圍的住戶為偵查範圍;

  把防震棚小院的主人當成偵查重點;從五年以來燕京市走失的青年女性裡找線索,看看能不能確定死者是誰;

  再根據屍骨和那些遺留物品的特徵,進行技術鑑定,把死者的基本特徵給刻畫出來。

  參戰人員都清楚案情了,領了任務,就趕緊展開偵查工作了。

  一場跟殺人惡魔的較量就這麼開始了!

  7月6號半夜,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雨還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的,就跟有個冤魂在哭似的。

  偵查人員被雨澆得渾身溼透,腳上粘滿了泥,一個個都陸續走進了偵破指揮部。

  劉勇聽偵查人員彙報查證的情況。

  埋屍骨的中心現場那個防震棚是七十年代末建的,建好後老職工侯某某就圍成了個小院,一直由他們家管著用著。

  侯家有四個兒子,老大侯京玉、老四侯京泉經常在防震棚裡住。

  現場周圍的人員情況都摸清楚了,一共有265戶,1985人,有劣跡和前科的有28人。

  現場南邊是兩個招待所,對外開放,每天接待的人可多了。

  可死者身源的查證工作太難了,調查人員到市局檢視了上千件失蹤人員的卡片,根本沒法確定這屍骨是哪個失蹤者的。

  這茫茫人海,面對這麼一堆殘缺不全的屍骨,上哪兒去找死者身源啊?

  又怎麼查獲殺人兇手呢?

  凌晨兩點,會議室裡還亮著燈呢。

  劉勇聽完大家的彙報,更加堅定了原來的分析判斷,又強調了一下這案子的偵查範圍和偵查方向。

  埋屍現場在個偏僻的三角地,是個防震棚小院,環境特別特殊,埋屍現場很有可能就是殺人碎屍現場,院主跟埋屍現場肯定有關係。

  第二,現場雖然挨著招待所,流動人員多,成分也複雜,但外人作案,跑到侯家挖坑藏屍的可能性太小了。

  栽贓陷害、把屍體埋在這兒的可能性也應該排除。

  第三,得從埋屍現場入手,把防震棚院主侯某某的四個兒子當成重點,深入調查訪問,看看能不能發現線索。

  還得嚴密控制侯家,防止他們家的人逃跑、自殺、毀滅罪證這些事兒發生。

  天快亮了,偵查技術人員都忘了累了,隨便吃了點兒早點,就又接著投入查證工作了。

第696章 沉冤昭雪!!!

  刑偵處長劉勇指示偵破人員將偵查方向和重點就對準了侯家。

  但是經過了解發現,這這個侯家家庭成員眾多多,社會關係也極其複雜。

  那到底誰是殺人兇手呢?跟被害人又是什麼關係呢?

  劉勇果斷決定:“選準目標,對侯家的人一個一個地進行調查!絕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於是,專案組刑偵人員先把侯某某老兩口分別請到了招待所詢問情況。

  刑偵人員從他們兩口子嘴裡得知:他家老大侯方,今年37歲,九零年結的婚,結婚前談過五個女朋友,都分了手,婚後夫妻感情也不好。

  候方几年前曾經在首汽開計程車,因為炒賣外匯和買賣假髮票被單位處分過,現在在首汽CP駕校當教練。

  老二侯京圓,單位有房子,一般不回父母家,就算回來也帶著老婆孩子。

  老三侯平,他最不著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