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下宝宝
傍晚,去餐廳包餃子,手指頭一時都回不了彎,捏不牢餃子皮。那天的餃子煮熟後,破了不少。
回到宿舍,天已大黑,班裡10名新兵、1名老兵班長坐在床頭聊天。
聊著聊著,聊到家鄉,聊到過年,話越來越少,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都不吱聲了。
新兵愛想家,過年更想家,何秋也不例外,坐在那裡,滿腦子都是在家過年的情景:貼對聯、掛燈弧溩印⒎艧熁ū瘢哂H會友,整天熱熱鬧鬧地閒不住。
想到家裡的親人,想到故鄉燕京,便從床下抽屜裡取出我的小相簿,一張一張地翻看照片:父親、母親、四合院的街坊們,彷彿都來到他的面前。
當看到自己在天門前的那些照片時,眼淚不由得湧滿雙眼。
何秋正看得入神呢,班長不知何時已走到他身旁,驚喜地連聲說:“天門、天門。”
隨後,便拿起何秋的相簿,雙眼久久凝視,目光充滿期待和羨慕。
戰友們聽班長這麼一說,呼啦一下圍攏過來,爭著搶著翻看相簿,看到何秋與天安門的合影,個個讚不絕口。
有一名戰友竟飽含深情地哼唱道:“雄偉的天門,壯麗的廣場,各族人民衷心敬仰的地方……”
何秋一聽,忍不住笑了,這不是那首家喻戶曉、名為《雄偉的天門》的歌曲嗎。
而更多的戰友說:“長這麼大,還沒去過燕京呢,什麼時候我要到了燕京,一定要去天門廣場,要在天門前留個影。”
說到這兒,他們把目光投向何秋,那目光同樣充滿期待和羨慕。
瞬間,何秋竟不再想家了,內心充滿自豪與驕傲。
經歷了大年三十兒晚上那一刻,何秋突然覺得身上的責任重了,因為他是燕京兵,他和天門合過影,決不能給燕京丟臉。
此後,在部隊訓練及日常生活中,何秋處處爭先,當兵一年,兩次受到部隊嘉獎。
何秋覺得東北這旮瘩可真冷啊!
起初他還真不適應這裡的生活。
何秋他們連駐守在東北長白山脈的一個山林裡,冬季氣溫一般在零下二、三十度。
厚厚的棉衣褲、棉絨軍帽、羊皮手套、大頭鞋、羊皮軍大衣是他們東北軍營裝備的特色。
東北這邊的軍營吃、住、行條件相對比較艱苦。
但來自祖國各地的戰友們慢慢的喜歡上了東北軍營嚴肅整潔的環境氛圍。
在這個資源匱乏的年代,部隊駐守在山裡,生活條件比較艱苦。
剛來東北軍營的新戰士都很難適應艱苦環境。
還流傳著這樣一首打油詩:
“興致沖沖來軍營,
艱苦環境難適應;
一日三餐難下肚,
悔不當初來軍營。”
部隊伙食很普通,除逢年過節改善伙食外,平時大多是粗茶淡飯。
何秋他們的主食叫做“二米飯”,是將大米和高梁米摻和在一起蒸出來的米飯。
東北軍營冬季吃蔬菜大多是“老三樣“。
入冬前將大白菜,土豆和蘿蔔儲藏在菜窖裡。
在漫長的冬季,上頓下頓吃飯都離不開這三樣蔬菜,想改善伙食條件非常有限。
這年頭東北部隊戰士的伙食標準每人每天0.62元。
平時細糧少粗糧多,蔬菜和肉也很少。
絕大多數的連隊伙食安排除正常的一日三餐外,每逢星期天只安排吃兩頓飯,上午開飯時間9點30,下午開飯時間4點。
其主要原因就是給炊事班更多休息時間。
節假日改善伙食通常是包餃子,由炊事班提前先把麵粉和餃子餡發到班裡,班裡戰士們集體包餃子,包完後再拿到炊事班伙房鍋裡煮。
班裡戰士集體包餃子集體吃餃子是東北軍營的生活習慣和傳統。
很多新入伍的戰士初到東北軍營,對軍營的生活習慣很是有新鮮感,久而久之編出東北軍營“四大怪”順口溜:
“被子不分裡和外,
洗了帽子吹球曬,
飯前先把歌曲賽,
站著吃飯消化快。”
這個順口溜也反映出東北軍營的一些實際狀況。
比如“被子不分裡和外”是因為軍人蓋的被子正反兩面全是綠色,被裡和被面根本不分。
“洗了帽子吹球曬”是因為軍人夏季的軍帽洗完後,為晾乾的快。
戰士們用嘴對準帽襯開線的小口使勁吹,至到把帽子和帽襯吹離分開像個球狀,再掛在涼衣服線杆上曬,帽子隨風擺動就像個球體。
“飯前先把歌曲賽”是因為部隊開飯時間是嚴格的標準化時間,往往是提前集合隊伍到達食堂門口集體列隊等候,一般需等候3一5分鐘時間,利用等候這段時間就組織戰士們先唱幾首歌曲。
比如:《咱當兵的人》,《打靶歸來》和《解放軍進行曲》等,這就是“飯前一支歌”。
“站著吃飯消化快”是因為個別連隊飯堂裡只給每個班配備一個簡易的圓飯桌,沒有條件配備板凳。
戰士們圍著桌子站著吃飯確有其事,但不是東北軍營的普遍現象。
軍營的官兵均來自祖國各地,特別是南方兵來到東北後,耳聞目睹了東北老百姓的生活習慣更是少見多怪,在“軍營四大怪“的基礎上,編出了“東北老鄉四大怪”:
窗戶紙糊在外,
哄孩子吊起來,
水井被風颳牆外,
姑娘刁著大煙袋。
窗戶紙糊在外,是因為東北氣候寒冷,窗戶大多是雙層玻璃,把紙糊在外層窗戶縫隙上是為了防寒風吹進屋裡。
哄孩子吊起來,是因為東北老百姓凡有小孩的家庭裡,一般都從屋頂房樑上系下一個搖藍,
將小孩放進搖藍內一邊輕輕搖動著搖藍,一邊輕輕的哼起低聲小調,小孩在搖藍裡就會入睡的快。
水井被風颳牆外,是因為東北農村家家院子裡都有一口水井,院牆都是扎的籬笆牆,
東北風很硬,經常把籬笆牆吹倒,甚至把籬笆牆吹到房門口,院牆被吹到房門口了,水井就好像到牆外了。
姑娘刁著大煙袋,是因為東北姑娘大多性格潑辣,為人豪爽,
跟男人比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東北姑娘刁著菸袋抽菸的習俗在東北見怪不怪。
東北的冬天,寒風凜冽。
張德明成了何秋的班長,他和何秋的老家很近,一口濃重的鄉音,讓他倍感親切。
張班長常說:“軍營就像一塊試金石,能煉掉你身上的雜質。”他以身作則,嚴格要求,讓何秋逐漸明白軍人的責任與擔當。
記得第一次站崗時,何秋偷懶想靠著崗亭,張班長二話不說,筆直地站在他身旁,陪他一起站立在寒風中。
那一刻,何秋羞愧難當。
打那起開始認真學習,積極訓練,從一個“問題少年”蛻變成一名合格的軍人。
讀報紙、聽英雄故事、幫戰友打掃內務……點點滴滴的改變,讓何秋慶幸自己來到了部隊。
伴隨著春的腳步,即將迎來農曆鼠年。
團圓、歡樂、祥和、幸福,是節日裡最沁人心脾的味道,也是相互間最美好的祝願,更是人們心底最柔軟的守望。
對於一般百姓而言,年味是萬家燈火,春節是闔家團圓。
但對軍人來說,這裡面卻有更多的意涵——
軍營的年味裡有堅守。“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橫戈馬上行。”
往往越到節假日,戰備值班越不能鬆懈。
因為,在軍人的字典裡,只有“打仗”和“準備打仗”兩種狀態。
萬家團圓時,將士備戰忙。
過節、休假只是“準備打仗”敘事裡的一個句讀、一首插曲。
軍營的年味裡有奔赴。
踏上返鄉的列車,回去看看父母、陪陪妻兒。
與無數常年在外的人們一樣,家也是很多軍人的旅途終點。
但軍人的奔赴,還有更遠的目標,那是“執干戈以衛社稷”的家國情懷,是能打仗打勝仗的不懈追求,是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勠力擔當。
軍營的年,是戍邊將士365天中最高階的一次儀式!
年味的巔峰當然是除夕,營房哨所,窗明几淨,屋裡屋外,歡聲笑語。
大紅的燈桓吒叩膾炱饋恚n麗春聯美美的貼起來,豐盛會餐的飯菜端上來,以班為單位,圍著桌子坐開來。
士兵們像是在奔赴一場盛宴,又像是在用這種極其隆重的方式,告別過去,忘掉煩擾,敞開懷抱,迎接美好,這就是所謂的“辭舊迎新”。
營區路邊的兩排白楊樹,在嘹亮的《我是一個兵》迴盪下顯得格外高大和挺拔。
樹幹上搭配著戰友們手工製作的小彩燈和迷彩燈唬尰馃岬母咴姞I顯的年味十足。
營連門口貼對聯是部隊老傳統,連隊的文書兼軍械員是能書會畫的“小秀才”。
除夕的前一天,何秋他們會利用訓練歸來的時間或晚上看完新聞聯播之後的時間寫對聯。
備好簡陋的“文房四寶”,便隆重地邀請“小秀才”蒞臨連部。
當大紅紙上寫上遒勁的行書“強軍首推特務連,敢打硬拼好兒男”的時候,連部一片掌聲。
年味從食堂油鍋裡升起飄到營區,那香味一直瀰漫在邊城的上空
大老遠能聞到縷縷清香、讓人直咽口水,那香味指引巡邏官兵在回營的路上,一刻也不想停留。
過年吃餃子,是邊防連隊的“年俗”。
餃子來源有三,一是大傢伙在炊事班“臉盆盛餡酒瓶擀皮”自己動手捏的,二是臨時來隊的軍嫂們給他們送的。
三是離家不遠的戰友父母親朋寄的。
年三十,何秋他們還是按照一日生活制度正點開飯,炊事班統一煮水餃,此時他們不需要蒜泥、醋之類的蘸料。
會餐開始,每名戰友夾餃子的手會不約而同的顫抖,餃子還沒到嘴邊眼眶裡的淚便打轉轉。
控制力強一點的戰友咬一口餃子的瞬間便將淚嚥下肚子,較為感性的戰友則哭的稀里嘩啦,餃子吃完了卻不知道什麼餡。
這就是地地道道的軍營年味。
…………
隨著鍾興國鍾興旺這兄弟倆出息了,他們父母搬到了鎮上開了個小飯館,家裡還拉上了電話。
“媽!今年過年我可以回家探親,還有一個好訊息告訴二老,就是我……”
兒子電話來得突然,鍾興國他娘一邊用圍裙擦手,一邊聽完電話,直接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朝廚房喊道:“老頭子,兒子過年要回來,還帶了女朋友!”
鍾興國他爹正在研究怎麼燒一鍋好湯,聽得這話,手一抖,差點把鹽當糖放進去。
不過,驚喜歸驚喜,迎接未來的兒媳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第539章 郝順歸來!!!
如果有人問八十年代初,人們每年最高興、最盼望的事情是什麼?
那人們無疑就是說是盼著過新年、穿新衣、穿新鞋,吃餃子,吃白麵饅頭大肉菜。
然而,對像郝吉祥這樣家境條件好的孩子們而言,
要說想吃點好的還有點意思,那穿新衣倒是不稀罕。
但最令他們開心快樂、魂牽夢縈、最有盼頭的事情就是在年關將至的時候,去趕村裡的大集了。
可以到大集上的炮市裡買鞭炮了,那真是沒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熱鬧更有趣了!
這年頭,人們過年還非常有年味。
一進入臘月家家就開始慌年了,早早地就為過年做準備。
上一篇:大内侍卫,开局祖传刀法大圆满
下一篇:诸天,从一世之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