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有君子 第23章

作者:臊眉耷目

许褚斜眼看了糜芳一眼,嘴中崩出两个字:“狗屎。”

陶商点头表示赞同:“狗屎都出头了,你怕个甚?”

许褚闻言,拱手朗声道:“既然如此,某家没有二话,稍后便回庄内,打点宗族兵勇,前来陶大公子帐下听用!今后刀山险阻,在所不辞!还望陶大公子勿忘今日之言!”

陶商的心这下子放松多了,高兴道:“我得仲康,如得樊哙矣!”

许褚又与陶商道:“大公子,某家领着庄内宗族士兵可入军旅者,约不足千,但剩余的庄内老幼今后却无可依靠,不知公子可否准其迁入徐州境内?也好了却从军男丁们的后顾之忧。”

陶商笑道:“这个没有问题,回头我休书一封,逞递给家父,徐州境内自然会有所调度。”

许褚开怀一乐,道:“如此,某家再无忧矣!”

“有一件事,还望仲康兄能够帮我。”陶商斟酌了一下,道:“前番归降来过来的黄巾军,共计四千余人,现在对于这些人的收服方法,我这边没有什么把握陶某没有带过兵,糜将军也是浅读兵书,许将军久带民兵,不知有没有什么办法?”

许褚爽朗道:“这事说起来难,但其实也简单,黄巾之众,大都皆为流寇,因断了生存之道故而成了贼子,陶大公子收编他们,首先便是要保证他们的生路,这吃食便是重中之中。”

顿了顿,许褚继续道:“保证吃食之后,便可以逐步收其心,可将投降的黄巾军分为八屯,每屯五百人,设夫长,其下再以百人长约束,四千人再设一都尉,层层监制,当无大碍。”

陶商看了许褚一会,突然开口道:“我们徐州的兵将都是官军,编制和管理方式都与民兵不同,许兄久带民兵,又有震慑力,管理这些黄巾的总都尉之职,便请你代劳吧那些夫长和百人长皆从你的宗族子弟兵里选拔,如何?”

“这陶大公子,某家初来投效,陶大公子便将此重担交付于我,未免有些草率吧,某家岂敢担此重任。”许褚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投奔到陶商的麾下,陶商就给了自己这么一副重担四千余降卒皆由自己统帅,这种魄力和信任,委实让许褚对陶商刮目相看。

陶商拍了拍许褚的肩膀,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人尽其才各尽其用,这支兵马想要在短时间内融入我军,靠我或是靠糜将军都不行,也只有许兄能担此重任,就算我请许兄帮个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饶是许褚性格暴躁凶悍,心中也不免有些感动,拱手道:“既蒙大公子如此错爱,某家敢不从命!”

初平元年,徐州西征军收剿浮云黄巾军后,许褚又组织麾下宗族兵勇归附。

陶商按照许褚的方法将四千黄巾军分成八屯,交于许褚统领,一行兵马整备完毕后便向着孔伷所在的颍川进军。

颍川郡以颍水得名,领县十八,治所在阳翟县,阳翟在中原诸城中是属于靠近南缘的中心城市,地处伏牛山余脉与豫州东平原的过渡地带,号称华夏第一都,曾为浩瀚中华的第一个奴隶制王朝夏朝的建都之所。

夏朝至东汉,亦经过两千余年的悠久时光,时至初平元年,颍川因其悠久的历史和特殊漫长的文化延续,已然成为化中心。

汉代私学遍布中原各地,然若论最盛,自然还是以颍川为主!

办学校也跟开菜市场一样,喜欢聚堆,名士大儒都在颍川开馆收徒,久而久之,稍有名望者亦或是私学大家,也都将私学迁移至此,当真是百花齐放。

而在这个时期从颍川私学走出来的名人,声望最高者无疑就是荀彧、荀攸、郭嘉、戏志才等。

当然这些名人已经基本从私学里毕业,陶商想在偌大的颍川十八州县找到这些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他们也未必还留在此处就算留在此处,陶商去找他们,他们也未必尿陶商这一壶。

得到许褚效命是因为机缘巧合下有了浮云黄巾军这支共同的敌人,陶商不可能指望着再有黄巾军过来攻打颍川学堂,给他结交颍川人才的机会。

满哪搜索顶级的谋臣武将,散王八气装天才,那是被七彩祥云笼罩的幸运儿才能办到的事,陶商很实际,他得把眼巴前的事解决明白了。

在颍川只办一件事,那就是找豫州刺史孔伷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忙把粮食问题解决了。

毕竟就如先前糜芳所言,黄巾军和许褚宗族子弟兵的加入,那是凭空多出了五千多张吃饭的嘴啊。

第二十章 豫州刺史孔伷

豫州刺史孔伷,曾与名士符融为至交,后又为其所举荐,在陈留太守麾下任上计吏,乃是文职。

不想后来赶上董卓掌权,因为董卓想要收买人心,所以大量的任用名士,其中就包括了孔伷,而且筹码给的也很大,直接封了个豫州刺史。

原先不过是一个仅有虚名的文职吏,乍然之间却被升迁成了一方镇守,孔伷幸福的都要爆炸了。

可幸福转瞬即逝,一个不小心,各路诸侯又纷纷响应矫诏,组成讨伐董卓的联军。

本来孔伷成了一方镇守,理应舒舒服服的统领一方,好好得瑟几年哪曾想还没等几个月,就摊上这么一号子事。

本来想不掺和,结果却收到后将军袁术亲自写的书信,邀请孔伷一同入盟。

说是邀请,但袁术的书信里面连恐吓带要挟,话里话外的语气活像是吃定了孔伷的棒老二,孔伷本来就胆小,被袁术这么一恐吓,也不管董卓的提携之恩了,立马答应入盟。

但答应入盟归入盟,孔伷对于怎么出兵的事还是犯了难,他刚上任没几个月,屁股还没焐热,麾下的兵马和政事并没完全掌握此刻让他出兵,说实话他连麾下的将领和校尉的名还认全,出兵简直就是笑话一样。

也就是在这种节骨眼上,陶商的兵马抵达了颍川阳翟。

春风吹软绿柳枝,新芽遇雨悄留头。

阳翟的城门前,一队一千人的精骑列队相侯,见徐州军马到来,为首的一名文士缓缓打马而出,他的样貌清瘦,文质彬彬,略显暗黄的脸上不时地闪出一丝忧色,毫无疑问便是豫州刺史孔伷。

以他的官职和地位,按道理本不至于亲自出城迎接,怎奈现在这个世道纷乱,官位的大小在地方州县只能吓唬吓唬平头百姓,在靠拳头吃饭的诸侯圈中,却并不卖座。

孔伷的实力在诸侯圈中,要说是倒数第二,倒数第一的位置基本就得空位以待了。

所以孔伷做事很是谦卑,他这次把阳翟城中所有的精锐骑兵都领出来迎接这种阵仗,可以说是非常给徐州军面子了。

“大公子。”糜芳在旁边轻轻叫唤陶商:“咱们得上去给孔刺史见礼,他的官位与陶使君相若,咱们不可怠慢了。”

陶商点了点头,道:“明白。”

一众徐州将官打马上前,糜芳、陶商、许褚等人皆是翻身下马,孔伷也很懂事,毫不做作,亦是翻身相迎。

“徐州西征军主将糜芳监军陶商,见过孔刺史。”糜芳和陶商同时见礼。

孔伷果然不负名士之称,说起话来彬彬有礼,书生气十足:“糜将军和陶公子远来会师,足见陶恭祖勤王忠心之诚,果然是可昭日月!想当年吾曾与陶使君有数面之缘,恭祖乃仁人君子,其风度令人折腰,彼与我二人知心相交,足可引为知己,犹如伯牙子期。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世叔。”

陶商面上保持着谦恭笑容,心人名士就是脸皮厚,上来就占我便宜狗屎。

孔伷不为所觉,反倒是又上下仔细的看了陶商一会,摸着须子笑呵呵道:“今见故人之子,颇有乃父之风,实是令人老怀大慰,贤侄儿不辱门风,真不愧是咱名门之后,世叔甚欣慰之。”

陶商也不知道孔伷跟陶谦的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名人文士嘛,都好吹两句牛逼,看这孔伷张嘴闭嘴字里行间都在显摆着自己的名士身份,就差在脑门顶上印个“名门”俩字出去招摇了。

不过此刻,人家都张嘴说认识你爹了,陶商若是不说点应景的话,岂不是摆明了不给孔名士面子?

陶商冲着孔伷拱手鞠躬,道:“孔世叔,晚辈在彭城时,就经常听我父亲说起您二人的昔日之事,此来颍川也是我父亲让我多多向世叔学习,并命我替他老人家向世叔问安。”

“嗯,好!好!果然是君子之后,贤侄,阳翟内已经布好酒席,走,跟世叔进里面喝几盏。”

孔伷很是高兴,平白认下个大侄子!于是伸手拉起陶商,便向城内而去。

那边厢孔伷麾下的将领又分别安排糜芳和许褚等人进城,糜芳倒是跟着一块进去了,许褚却没有,只是要在城外亲自安排扎营事宜。

长长的主道贯穿着整个阳翟,周围是一条条用夯实的黏土铺出的井字型街道,和周围的摊位民宅错落有致的连在了一起,恍如一张大大的渔乎覆盖了整个主城区。

黄巾之乱时,颍川也是主战场,但时隔六年依旧能有这样安宁的表象,足见此地的底蕴确实源远流长。不愧有中原第一都的美誉。

孔伷的刺史府就在阳翟主街正中。

孔伷安排酒宴,招待陶商和糜芳,酒宴上有酒有肉,大是合了糜芳的胃口,这老小子也不说话,低着头一个劲的胡吃海塞,看的陶商时而挑眉,时而皱眉

丢人啊!

孔伷吃饭也颇讲究,看着糜芳的吃相,也显得有些尴尬很显然糜芳的吃法并不入这位孔名士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