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横练 第19章

作者:老污医

看着进入一户人家的三人,江无夜心念起伏不定。

最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巷中,决定先静观其变。

到了这户人家院中。

江无夜莫名有些熟悉,下意识看了眼房子的一面墙。

昨晚那墙,被他直接暴力撞穿。

如今,完好无损。

“咳咳咳”

咳嗽声从屋内传来。

太过剧烈痛苦,不由让人怀疑,下一刻会不会把肺都咳出来。

走进屋。

床前是刚刚的三人,身材干瘦的医师正在号脉。

床上,略有些熟悉的少女。

仔细一看,居然是昨夜那女诡。

不,应该说是其生前。

她裹在厚重棉絮里,露出的面部皮包骨头,头发枯黄稀疏,浑浊双目中带着求生的挣扎。

鸡爪似的手伸在外面。

咳嗽,一下,比一下剧烈。

点点猩红溅到被褥上,看上面的斑斑点点,已不是第一次。

双目红肿的妇人流着泪,跪坐床前,手帕擦着少女的嘴脸,一只手抚摸脸颊,嘴唇颤抖不止。

“老陈啊给个准信吧,我闺女这病。”

丈夫仰头深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勉强用平稳的语气问了句。

大夫收回号脉的手,起身,摇头叹息。

噗通

七尺男儿,跪地落泪。

“老陈,我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大夫脚步停下,扶起汉子,苦涩叹气:“毅山兄弟,你这是折煞我啊!

非我不救,实在是她这病只存医书记载中,这些年我十里八乡的跑,去外面闯过,也就见过一次,治是治好了,但”

话到这,大夫却止住了,看了眼汉子焦急的脸,似不忍心说出来。

“您说,不论怎样,哪怕当牛做马我也要救回我女儿。”

汉子咬着牙,似有刀山火海也无法阻拦他的决心。

看到这一幕,江无夜并未感到奇怪。

这个世界的凡俗,自古以来,男女地位平等,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有希望在,谁又会轻易放弃。

“唉”

见此,大夫再次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回忆道:“这病,能治。可要用到的药材太过昂贵,普通人家掏空家底估计才勉强凑齐而且,治愈几率只有一半。

如果你下得定决心,那我我姑且一试。”

“治!砸锅卖铁也要治!”

大夫话刚说完,汉子立马表了态,神情坚定,没有丝毫的怀疑犹豫。

“不哭,不哭啊,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跪坐在床前的妇人脸上有了些许精神,轻柔的擦拭着床上少女留下的眼泪。

房间中,从头到尾,默默注视这一切的江无夜看着脸露不忍的大夫,心中有那么一刹那杀意沸腾,最终却化为一声长叹。

真是个救世渡人的好大夫啊!

第二十 角落里的故事(二)

揣上钱财,大夫离去,约定明日带药再来。

空间破碎,刺目白光充斥世界。

再次睁眼,又是另一番光景。

吱吱吱

夜凉如水,虫豸欢鸣。

深蓝天空之上,皎月高挂。

庭院,树下。

一家三口,石桌,饭菜。

碗筷碰撞,无人开口。

从陈家巷回来的大夫看着埋头扒拉饭菜,脸上有清晰巴掌印,嘴角破裂的儿子,怔怔出神。

不瘸的陈瘸子

目光注视在尚显英气的青年身上,江无夜心中感慨万千,难以将其和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影重合在一起。

“嘿,今天去隔壁村看病。不小心瞅见个小媳妇洗澡,挨了两巴掌。”

似是注意到自家老爹的目光,陈瘸子眼中慌乱一闪而逝,抬头嬉皮笑脸的打趣了一句。

没有人笑。

碗重重拍在桌子上。

妇人丧着脸,一言未发,起身直接离开。

“呵呵”

陈瘸子干笑两声,见父亲双目无神的盯着饭桌,脸色不由一暗,提起精神询问道:“爹,小凤的病怎么样了?

都是本家的,虽然不在一条巷,但能帮的咱们还是多费点心吧。

我今天在医书上看到,这病不难,只要”

“你在教我?”

陈父放下碗筷,不悦的眼神盯着陈瘸子,没了白日的和善。

“我只是”

“你会的都是我教的,医书也是我写的,你现在是什么口气在跟我说话?”

“爹,我不是那意思。”

“今天,那群人又来了?”

“嗯,就在村外守”

气氛,突然沉默。

陈瘸子楞楞的看着脸色逐渐阴沉的陈父,几秒后,如泄气的皮球,垂下头去。

沉默。

哗啦啦

夜风习习,院中老树枝叶起伏。

几分钟后,陈父脸色缓和下来。语气严肃:

“以后这事你不用操心。这几天你以看病的由头去山中险地采药到镇上贩卖,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几条命?”

“可”

砰!

碗,被大力摔碎。

“老子还没倒下,轮不到你们娘们瞎操心!”

陈瘸子低着头,不吭声了。

“吵吵吵!有本事去跟那些催命鬼吵啊!家中老虎外面病猫,呜呜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屋中,传来妇女带着哭腔的骂声。

“过不了就滚,有多远滚多远!”

乒乓

一桌碗筷被掀飞在地。

陈父甩袖出门。

屋内抽泣不成声。

江无夜看了眼默默蹲在地上收拾碗筷的陈瘸子,转身,跟上离去的陈父。

十年前的夜。

江无夜跟随陈父走在村中,一路走过,周围是被星光照亮的栋栋房舍,耳畔虫鸣不绝,远处林间风吹叶动。

山中小村夜,平凡却生气勃勃。

陈父一路穿过村中主路,村口四顾,见无人才大步出了村。

江无夜似想到什么,眼睛一眯,快步跟上。

哗啦

道路两旁树上跳下几个精壮汉子,双手抱胸,戏谑的眼神看着接近的陈父。

“怎么,陈老头,这大晚上的,去走亲戚啊?”

“人是大夫,肯定去看病啊,医者仁心嘛。”

“呵呵呵”

毫不掩饰的讥讽。

“几位兄弟”

陈父上前,弯腰拱手,掏出胸前的钱袋子奉上,好言相商的样子道:“您看,能否再宽限一段时间,月底我一定全额还上。”

这钱

江无夜瞅了眼钱袋,确认是出自陈家巷那户人家。

甚至袋子都没换。

只是,没了钱,这老小子又如何交代?

叮当叮当

一个汉子接过钱袋,颠了颠,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随后打开一看,发现九成是铜叶子,少的可怜的银叶子掺杂其中。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当场将陈父甩翻在地。

“呸!”

大脚踩住陈父欲抬起的脑袋,壮汉一口唾沫喷在陈父身上,破口大骂:“姓陈的,你他娘消遣我们哥几个是不是?

当初你在场子里花的可是两袋三百整的银叶子,现在拿这些破烂充数,还想宽限?”

似乎来了火。

几人冲着地上抱头的陈父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树下,江无夜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一开始他就知道,这并非时空穿梭,一切只是梦幻泡影,早已成定局。

几分钟后,地上的陈父已是一身脚印,口鼻溢血,凄惨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