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横练 第18章

作者:老污医

不知不觉,再次接近那个村中称为陈家巷的诡异巷道,刚走出岔路的江无夜又缩了回去,身子贴着墙,只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只见。

陈家巷口,一个不修边幅,衣着邋遢,半白头发的干瘦男人正跪在一个火盆前烧着纸钱,声泪俱下的小声说着什么。

一个人,念念叨叨,一会哭,一会骂,一会又癫狂的抓自己头发,诡异无比。

陈瘸子?

江无夜稍稍回想,记忆中浮现了巷口那人的信息。

陈念义,世代行医。

年轻时采药摔断了腿,渐渐成了陈瘸子。

十年前一场瘟疫,若不是他,村中可能已经无人烟。

可惜,都说治人不治己。

他一家人是感染最早的一批,病入膏肓,最后倾尽所能也没救回来。

自那以后他就受了刺激,平日里经常会突然疯疯癫癫,亦或者老是一个人喝得烂醉,倒在村内不知哪个角落不省人事。

这些年,若不是他手上有几分医术,再加上村民接济,恐怕早就下土了。

说起来,前身当年也是感染者之一。

终日躺在床上,吊着一口气。

若不是这陈瘸子,恐怕也早就归西了,哪还有江无夜的事。

他来这里做什么?

观察一会,心中疑惑的江无夜凝神静气倾听,想听听陈瘸子是在念叨什么。

他现在的耳力远超常人,细心之下,哪怕隔着十来米,依旧能听到陈瘸子的自言自语。

“我爹不是人你们要找就找我这个当儿子的吧呜呜

他当年也没办法啊一屁股债还不上我们一家人就要被活活打死了每次我和娘出村都有人在村口守着呜呜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零零散散的信息,听得江无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他,前身对这方面完全没有任何映像。

不过,联想下巷道内的那只女诡再加上陈瘸子说的你们,大致的因果江无夜却能猜想出来一些。

若所想没错,应该是陈瘸子的爹当年在外面欠了债,走投无路之下不知使了什么方法坑了巷道内的人家。

导致死后怨气不散,害人性命。

而且听其意思,这些年被巷道内东西所害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了。

但不知为何,村民们对此却少有提及,以至于就连前身都不知到村内有时死人是和这陈家巷有关。

似乎,对这条巷子,清河村有着和对狐仙一样的忌讳。

而陈瘸子这些年的装疯卖傻,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心结存在。

“我知道你们不甘,有怨,我爹去了。就冲我来,都冲我来只求求你们放过其他人吧!”

说着说着,陈瘸子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起身就要往巷子里冲。

江无夜眼一眯,脚步微动。

若事实真如他猜测那般,陈瘸子冲进去恐怕真会有不测。

呼呼呼

就在这时,阴风阵阵怒号,自巷内狂涌而出,吹得火盆都上了天,漫天灰烬飞舞。

陈瘸子更是如破布娃娃一般翻倒在地,滚了一身泥。

“滚滚滚”

巷道内,一连串尖利刺耳的怨毒咆哮传出,带着掩不住的刺骨杀意。

嘶这是马蜂窝啊!

我他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墙后,被那密集的怨毒咆哮声吓了一跳的江无夜倒吸一口凉气,狠狠打了个哆嗦。

第十九 角落的故事(一)

他一连两次在这巷子里遭遇诡异。

第二次甚至还把人墙拆了一堵,房子撞烂一栋。

更过分的还就在这巷中宰了一个女诡。

现在想想简直就是老鼠日猫拿命玩!

可以想象,在他蹂躏那女诡时,黑暗中,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

越想,越是心有余悸,头皮发麻。

但,庆幸的同时,有重要的两点江无夜却是想不通。

一,为什么昨夜陈家巷中的诡异没有插手他和女诡的交锋。

内部矛盾?还是说那女诡不属于陈家巷?

二,巷中一干诡异既然如此痛恨陈瘸子,为何又放任他活这些年,甚至送上门都只是驱逐,并未动手?

为了让他背负痛苦自责,在内心折磨中死去?

反正江无夜不信有这么佛系的诡异。

地缚灵?

不,不论是陈瘸子提到的事,还是昨夜那行动自如的女诡,显然都否认了这一点。

想了一会,江无夜只感觉一团浆糊,脑壳生疼。

这什么破村子,诡事一件接一件。

又不按套路出牌。

前世看的那些东西完全对不上。

一本悬疑书籍,他拿在手中,不掀桌子翻结局也自信能拨开一些云雾,窥得真相。

可如今,看书人成了书中人,完全是两码子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乱七八糟想了几分钟,回过神来才发现巷口一直未见动静。

一看,原来陈瘸子早已晕过去了。

见此,江无夜才从墙后走了出来。

微微犹豫,缓步行至陈家巷前。

站在巷口,如面深渊。

阴风袭来。

不急。

反而显得轻柔。

一点点穿透衣物,皮肤,渗入骨髓。

体内气血自主运转,五脏六腑震动嗡鸣,如一只沉眠的洪荒凶兽,开眸苏醒。

肉眼可见,江无夜周身丝丝缕缕黑烟升腾,肉身烘炉散发阳气,形成一层扭曲空间的热浪阻隔着阴寒侵袭。

铁布衫的黑铁身阶段大力蛮熊功,他气血如烘炉,散发热量,使得肌体似一块烧红钢铁,接触阴物能达到灼烧效果。

极尽爆发甚至能阳气外放,绽放光与热,短暂性影响一片区域。

而到了赤铜身。

气血烘炉就如更新换代,不论是燃料还是烘炉本身的质量都远超黑铁身阶段。

不用玩命爆发,只要感应到阴寒能量,气血稍稍加快,周身都随时有一层阳气领域护体。

虽然,正常状态只有一尺。

但间接或直接提升的战斗能力却也远胜之前。

是以。

如今的这些阴风对江无夜来说已无多大作用。

哪怕是昨夜的稻草人,站着不动让它砍都砍不动,甚至,还可能被阳气层给活活烤死。

咔咔咔

阴风尽。

巷内传来阵阵骨骼摩擦声。

江无夜抬眼望去。

巷道,密密麻麻的白骨破土而出。

两旁,一双双漆黑如墨,黑烟缭绕的手抠在门上。

“救救我女儿”

“滚啊,你这庸医”

“娘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

“有人吗给我点水水”

“不管是谁,不要让他们出来!”

嘶哑,暴躁,哀求,绝望,各种混乱的呢喃声此起彼伏。

整条巷道,更是呼吸间成了沉重,古旧的黑白之色。

久远的过往,埋葬的历史。

恍如隔世感涌上心头。

“咯咯好奇吗?想知道吗?”

柔媚女声,夹杂着彻骨冰寒。

江无夜没有出声,身体紧绷,脚步稍稍后退。

确认。

这是是惹不起的主。

然而。

哗啦啦

波涛翻滚的声音突兀响起。

巷道尽头,

泥土,水洼,墙体,房屋,空间寸寸破碎,如海中波浪起伏。

浪花之后,破旧的巷道如时光倒流,焕然一新。

江无夜微微晃神。

反应过来,却发现周围环境已然大变。

地上,昏倒的陈瘸子不见了踪影。

不远处,一棵原本枯死的大树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岔路口,一对神情焦急的中年男女领着个和陈瘸子有八分相似背着药箱的男人走了过来。

三人一路行来,直至进入巷子,对巷口的江无夜依旧浑然未觉,当成了空气。

幻想?

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