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郭家
港島,公寓,陳初始和風叔還有苗警官在整理這幾天得到的控屍叻鄣木�索。
無論哪條線索都明裏暗裏指向島國跨國作案的組織和社團,風警官猜得不錯,在港島活動的不僅只有九菊一派,還有港島社團人員,九菊一派提供技術支持,社團負責郀I和人員安排。
但術法控屍這種事情很難拿到檯面上說話,畢竟每次破案特別是大案子,警署警司都要上電視臺接受記者採訪的,總不能說,警方能破案是用法術跟對方鬥法半天,纔將其打敗,破獲這個案子的吧?
所以必須優先剷除九菊一派這個技術支持部門。
社團就好處理多了,以正常的科學手段火拼,將這些在港島爲非作歹的混賬東西抓捕,歸案,有人有證據,也能讓廣大羣杏邪踩小�
苗警官是風叔叫過來的。
這個人看起來行爲舉止有點逗,但辦事效率和做人態度挺端正,做事會考慮後果,這也是風叔推薦過來的原因。
陳初始沒有排斥,這個苗警官人好是好,但太可憐了,在整部劇裏淪爲施法工具人,當了幾次乩童,明明也喜歡風叔侄女小蓮,卻因爲有好兄弟林警官在追求,便藏在心裏沒有表露出來……
總結一句話,風叔希望侄女小蓮能找到一個靠譜男人的話。
這位苗警官是陳初始認爲比較合適的人選,當然緣不可強求,他會在風叔耳邊多多評價苗警官幾句,別的就靠他自己了……
客廳桌子上擺着各種照片和線索,風叔手裏單手託着羅盤,另一隻手摸着頭髮:“你給我的半瓶血液經過開壇做法,已經成功融合入羅盤,只是方向始終指着島國方向,我想九菊一派那個名爲美智子的女人,是否投鼠忌器,短時間不敢來了?”
苗警官嘆了口氣說道:“如果這樣的話,很麻煩,我們重案組是無法跨國捉拿犯人的,特別是用這些證據的情況。”
他們說得很有道理,陳初始打算再等等十天半個月。
剷除九菊一派,急不得,貿然跑到島國地盤上單挑,很容易引起其他門派羣起而攻之。風叔說那邊的流派,大大小小上百個,非常排外……
“風叔,苗警官,咱們這兒有沒有比較大的道觀寺廟,供奉地藏王菩薩或陰神之類。”
“初始,你想去求卦?但咱們修道之人去求佛是不是……”
“風叔誤會了,佛道只要引人向善,那都是共同修道之人,分什麼彼此呢,地藏王菩薩是因爲我比較熟悉,想弄……借點法器。”
這話把風叔震驚得不輕,你一個道士跑到寺廟去借法器真的合適嗎?法器很珍貴的,通常都是一座道觀廟宇的寶貝,你說借就借呀,怎麼不讓神明送你手裏呢?
第184章 增損三件套集齊
不說別的,就說風叔自己的辟邪玉佩和赤龍寶鏡,那都是珍貴無比的東西。
師父交給他的時候再三囑咐不要弄丟了。玉佩還在,但赤龍寶鏡被扣在警署裏面,這兩三年,他是一個電話都不敢聯繫師父那邊……
風叔見陳初始非要去看看的樣子。
他無奈嘆氣,說會陪同陳初始一起去,免得跟寺廟裏的人打起來。
苗警官也要去,多個人多一份力,真有矛盾的話還可以調節一下。
港島,宗教氣息不比灣島那邊小,因爲曾經是英租界的原因,除了種花本土的宗教,還來很多外國的宗教,例如基督教等等。
經常過這幾天教堂做禮拜,唱哈利路亞。過幾天,那個寺廟各種誦經,然後還有道觀開壇做法事各種鈴鐺,聲音不斷。苗警官作爲港島本地人從小在這裏長大,對這裏的一切早已見怪不怪,風叔是東坪州的,但早期也在這裏幹了十多年,很清楚各種民俗習慣。
苗警官開車,三人來到新界的一座地藏王廟。
說是廟,但佔地面積和規模有兩個三山宮那麼大,香客進進出出絡繹不絕,正殿門口灰色大香爐煙霧繚繞,無數大小不一的香在緩緩燃燒着。
除了遊客點香,來着更多是大爺大媽,燒金紙,點鞭炮,挺熱鬧。
苗警官說這只是常態,要是到了神佛節日,這裏幾乎人山人海,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擠着進不去十分離譜,每年碰到節日,都會提前有救護車在外面等着,抬十幾二十幾個因爲空間擁擠憋到休克的香客……
進門,第一眼就看到巨大的地藏王菩薩坐在那裏,形象外表看起來很樸素,像極一個身穿棕褐色外衣的普通和尚,如果不是坐在神獸諦聽身上的話,單獨擺在旁邊,估計沒幾個人能認出來這位是誰。
進廟燒香拜神明,是基本禮儀。
三人各拿了三支香,等了好久纔有位置,給地藏王菩薩敬香然後插在外面香爐。
風叔拍了拍陳初始的肩膀說道:“法器這種東西不好借,寺廟裏人多眼雜,法器很可能會鎖在香案裏面進行供奉,你在這裏等着,我找找負責人商量一下看看。”
“好的風叔,我先在這裏轉兩圈看看。”
風叔和苗警官繞過大殿往裏面走,還出示一下證件才進去。陳初始自己在大殿裏走動,這裏跟第一誡世界裏的南嶽大帝廟一樣,同時供奉着不少其他神明。不過跟其他神明不熟,不好意思開口借東西……
有地藏王菩薩的地方基本上有增損二將。
可能是區域文化的差異,港島的官將首增損二將的穿着和臉譜有不小的區別得,法衣要更華麗一點,臉譜稍微簡單。
陳初始很快找到官將首增損二將的位置,同樣也是二將三人,位置在地藏王菩薩神像後面走廊的牆壁神龕裏面,都有着自己的形態。
損將軍青面獠牙,雙手高舉着三叉戟,增將軍紅色分身手持火籤,彷彿手拿拘票,而藍色分身則右手提着一副鐐銬,左手食指往前指着,有點“站住,你別跑!”的樣子……
陳初始又去拿了三支香回來,高高舉起:“陳初始在此向增損二位將軍敬香了,同時多謝二位將軍一直以來的幫助!斬奸除惡,功德無量!
今日再來叨嘮二位將軍,實屬無奈!有扶桑國旁門左道潛入我種花港島,販賣毒物,殘害我種花百姓性命。初始有心對抗,但勢單力薄,恐不能與其左道勢力周旋。
想起二位將軍,嫉惡如仇,法力無邊,神通玄妙,且萬人敬仰,民間更有卸嘞嚓P可歌可泣的感人傳說!因此特來寶廟,求將軍助初始一臂之力……”
就在這時候。
傳來風叔的聲音:“這……初始,你跟神像說話呢?”
只見去找住持的風叔和苗警官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他們站在旁邊有些尷尬,說這座廟裏的確有寶物,那是一顆高僧坐化的舍利子,據說蘊含功德力量。可惜住持不借,說是早期共有六顆舍利子都是被人以各種理由借出去。
事到如今,過了十多年,沒有一顆還回來,這最後一顆再借出去沒有回來,那麼這座廟沒有寶物鎮壓,就變成普通廟宇了……
人家都這麼說了,風叔也不能強求,東西是別人的,只能作罷。
甚至兩人拿出警官證出來也沒用,人家根本不喫這一套,徵用,徵用舍利子,說出去只會引起大量負面新聞。
灰溜溜回來,看見陳初始在角落裏對着三個神像自言自語,風叔有些奇怪,祈妒钦5模衩鞑粫苯映鍪謳湍阕鍪拢P鍵還要靠自己的。
要是有用的話,他早期當警察的時候,每天哪裏也不去,直接在家裏拜神,把犯罪分子的名單列出來,一個個拜神,全都隔空抓起來……
陳初始笑着說道:“增損二位將軍跟我很有緣分,應該能幫我的。”
苗警官看着三個神像:“你說錯了吧,這裏一共三個神像你卻說兩位將軍?”風叔,見他這個本地人居然不知道,便講解了增損二將三個人的原因……
這時候有個和尚裝扮的人走過來,年齡七十多歲,他雙手合十說了句阿彌陀佛:“風施主,苗施主,實在抱歉,舍利子真的不能借!”
陳初始看着增損二將手裏拿着的武器,禮貌地問道:“大師,請問舍利子無法借出的話,這神像手中的武器可以借出嗎?”
和尚順着手指看向增損二將,愣住,來拜佛的香客基本上都在拜地藏王菩薩,很少有人會繞到後面找到這兩位將軍。他點點頭說,借是可以借,但除了舍利子,這座廟裏已經沒有法器可以用了。
增損將軍手裏拿的武器雖然精美,但也是隻是普通物件,沒有法力的。
在他說話的時候,增將軍紅藍兩個分身手裏提着握着的鐐銬和火籤突然掉下來,翻滾兩圈落在陳初始的腳邊。
這突然的異變讓在場的腥硕紘樍艘惶蜕幸灿悬c蒙圈,難道太久沒保養掉下來的?他撿起武器重新放回去,這時,火籤和鐐銬又掉地上,他看得真切,是阿彌陀佛從神像手裏自己蹦出來的……
第185章 上岸就下咒
現場的空氣有些凝固,風叔自認爲見多識廣,但眼前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而且聽茅山老一輩說,民國開始神明們便突然不再顯靈,距今年已有七八十年,他們不僅無法溝通神靈,甚至連以前成就鬼仙的祖師爺們也聯繫不到,彷彿突然集體跑路了一樣……
不僅神靈不顯,隨着時間推移,所有人的術法都在逐漸減弱。
就拿掌心雷來說,根據老書記載,掌中雷電,聲若霹靂,一擊之下,魑魅魍魎碰着就灰飛煙滅。但現在施展掌心雷,血液爲引,塗抹掌心,除非零距離打在目標身上,否則只能聽個響……
眼前的增損二將雖然還未入籍正統神靈,但也是地藏王菩薩駕前護法者,堪比鬼神。
陰差,風叔從小到大也沒見過一次,每年七月十五陽間鬼門關打開。
那些孤魂野鬼湧出來尋找親人討要香燭紙錢各種祭品。茅山長輩實在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施法叫住幾隻,詢問地府情況,誰知這些孤魂野鬼彷彿選擇性失憶,對地府的記憶全都缺失,只知道鬼門關閉之前要回去。
有頭鐵的師叔師伯組隊靈魂出竅,隨孤魂野鬼進入鬼門關,去了便人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實在讓人膽寒……
本以爲再無神明顯靈,但這增損二將分明就顯靈了。
陳初始彎腰撿起火籤和鐐銬,原本平平無奇工藝品一樣的東西,彷彿被回爐重造,變得精緻起來,火籤表面的火字更加鮮豔,金色的龍圖案更加細膩。鐐銬像一個長方形花邊的木板裏掏兩個圓形的窟窿,顯得簡單很多。
和尚目瞪口呆,他敲了一輩子木魚,當然能看出兩個毫無靈力的擺件突然變得神異起來。
聯想到這位年輕人剛纔指明討要增損二將的武器,他們是不是認識呀?
和尚雙手合十,笑呵呵說道:“既然施主和增損將軍有緣,貧僧又怎能做那阻緣之人,拿走便是。只是未請教施主高姓大名?”
陳初始回禮:“大師不必如此,我叫陳初始。”
和尚一驚,一元初始,能駕馭這兩個字,難怪敢上門來訛……借東西,他心中很不平靜,過了好一會兒才壓下來:“看來所有一切早已命中註定,陳施主趕快拿走吧……”
並非和尚不想交好,但他清楚自己的格局層次,有些圈子融不進去就別硬容,不然後面沒人理會就很尷尬,只能忍痛,眼巴巴看着他們離去,希望陳初始以後東西用得順手,能想起是從這座地藏王菩薩廟順的。
回去的路上,風叔陷入久久的沉默,他撫摸着掛在脖子上的玉佩,再看看陳初始拿在手裏的兩件兵器,火籤和鐐銬,火籤是拘拿犯人用的,鐐銬是用來鎖住犯人用的,都是針對性極強的好東西……
茅山上的長輩們七八十年不見神明顯靈,這陳初始進寺廟燒香說幾句話,就有地藏王菩薩法駕護法趕着過來餵飯,這也不算太過分,過分的是,你一個道士到佛教的地盤拿東西,人家還很歡迎的樣子……
風叔覺得自己得想辦法去警署的警司辦公室轉轉,按照對曾經老搭檔的瞭解,馬警司應該會把那面寶鏡留着。
就在這時候,他懷中感覺有異動,是羅盤,只見上面指針跳動,眼睛睜大:“哦,看指針的抖動幅度,美智子已經跨海過來了。”伸手拍一下苗警官肩膀:“前面掉個頭,轉去警署,我需要去辦點事情。”說着,右手做了一個偷偷抓取的猥瑣動作。
苗警官一頭霧水,沒明白,但不要緊,開車去警署就是……
如陳初始預料的那樣,風叔去警署果然如劇情裏一樣去偷自己以前被扣下來的寶鏡,馬警司是風叔以前的搭檔,早就猜到風叔會有需要寶鏡的時候,早已偷偷放在抽屜裏,防止風叔找不到寶鏡位置,特意沒上鎖,還把抽屜拉出半截。
在風叔作案的時候。
陳初始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從地藏王菩薩廟拿回來的火籤和鐐銬,這些官將首三件套集齊了。
他並不知道集齊有什麼效果,但沒有集成一套心裏總有種空空的感覺,念頭非常的不通達。
仔細想想,穿越諸天世界,他好像特別受各個世界神明的關注和欣賞,如損將軍、增將軍、南嶽大帝和白鶴童子。
陳初始知道自己的名字“初始”兩個字有點硬,但因爲一個名字而得到關注,那麼諸天世界是個人都得“太清”“上清”“靈寶”“道德”各種牛逼名字。他身上應該有某種神明需要的東西存在,只是暫時不知道是什麼?
話說回來,穿越過的這些世界,基本都是末法時代,甚至無法,對神明的存在抗拒很大,例如第一誡世界,來個鬼神卻因爲“趕路”活活累死,簡直離譜!只有咒世界的神明稍微活躍些許……
目前爲止,陳初始身上擁有的神明法器有點多。
他隱隱猜測,神明送的這些東西,會不會是寄託了什麼在上面,讓他帶着前往諸天世界做任務,從任務世界內部激活或開闢神明降臨的通道。
這麼想格局太大,陳初始有點受寵若驚,天降大任的感覺,神明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何德何能擔此大任?
過了一會兒,風叔提着一個行李箱走出來,神情自若,好似逛自己家一樣自然,路過陳初始旁邊的時候,悄悄說了句:“趕緊走!”直接破壞了他的形象。陳初始這纔想起來,風叔這個人原則上不肯退步,但做事還是挺靈活的……
夜,公寓,陽臺。
陳初始選高級公寓的原因,就因爲有個大陽臺,而且在二十六層。
爲什麼選二十六?因爲更高的都租給別人了,頂樓曬衣服的很多,還有滿地的垃圾,甚至有人在上面大小便。
兩張八仙桌,鋪黃布,香爐,蠟燭,黃紙,桃木劍,銅錢,糯米,各種材料。
風叔在左邊,陳初始在右邊,兩個人各開一座法壇,雖然都是道教法壇,都是符籙三山之一,但茅山和龍虎山的法壇還是有略微的區別。
風叔把融了美智子血液的羅盤放在桌子上。
陳初始把剩下半管還沒使用的血液再分一半給風叔,兩人分別把血液倒在各自面前瓷盤裏躺着的稻草人身上。風叔面色凝重,學道多年,法術打過鬼,驅過邪,也對付過壞人,但下咒殺人卻是第一次。
風叔手持寶劍唸唸有詞,陳初始稍微聽了一下,他居然怕祖師爺責怪,特地在解釋。
好吧。
這很符合他的性格。
在開壇之前,風叔已經使用扶乩術請苗警官當乩童,以香爲筆根據羅盤指引,在港島地圖粗略圈出美智子所在的位置……
陳初始右手持桃木劍,舞了幾個漂亮的劍花,左手食中二指一併,插入裝滿糯米的塑料碗挑出三顆分別放在稻草人頭部心臟和腹部位置。
然後打開盒子,從裏面捏出一根提前打磨好猶如牙籤的桃木刺,口中施咒,針頭在硃砂墨裏攪動了幾下子。
風叔動作也不慢,陳初始準備工作結束的時候,他也差不多了,但捏的不是桃木針而是銀針。
“三二一,讓我們同時扎進去!”
“好。”
“三!二!一!”
兩人同時把銀針和桃木針扎入面前的稻草人腹部中。
修道之人法力匯聚丹田,這個地方如果被人攻破,那麼一身修爲就會流失,據說某些武俠小說裏丹田是用來存儲內力的,攻破同樣是廢武功。
港島,銅鑼灣,日料餐廳。
所謂狡兔三窟,美智子爲了防止被港島警方抓到,在港島開了很多家店面,有用她自己的,也有用九菊一派炮灰的名字,還有港島本地人的。
上次經歷陳初始的事情,她不敢去自己名下餐廳。
此刻,餐廳,包廂,她和幻幻子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邊上,上面擺滿新鮮出爐的生魚片,天婦羅還有壽司等日料。
幻幻子用筷子夾起一塊生魚片放進嘴裏,咀嚼兩下便吞入肚子,突然問道:“美智子,我們已經到了港島,爲什麼還坐在這裏?還不帶我去找那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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