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郭家
第5章 西行的路
五行靈焰雖小,卻散發着令人難以靠近的氣息,彷彿稍微靠近就會被金木水火土五氣撕碎,青圓盯着靈焰大聲賀喜道:“恭喜師父,賀喜師父!”
陳初始笑道:“喜從何來?”
青圓抓耳撓腮醞釀片刻說道:“徒兒雖見識不多,所識不廣,但也能察覺到這朵靈焰非同凡響不似世間凡火,隱約中有五氣纏繞,凶煞得很吶,師父能獲得如此寶貝,當真是可喜可賀!”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靈焰沒有絲毫遮掩其中喜愛之意……
陳初始哪裏看不出這猴子是什麼意思,抬手給它一個腦瓜崩說道:“並非爲師小氣,你雖是混世四猴之一,但猴跟猴的體質是不同的,就如你跟花果山的流將軍不同,如今入我道門,剛修內丹之法還還未鞏固境界,這五行靈焰還不能給你。”
青圓有些泄氣,但從陳初始的話語裏領悟到了什麼,喜上眉梢說道:“徒兒實在喜愛這五行靈焰,師父的意思現在不能拿,以後卻可以拿,只因徒兒目前修爲不足,那……那……嘿嘿,不知修行到如何地步纔可以拿呢?”
猴子雖然有五百二十多歲,但五百二十年幾年基本上都待在偌大的花果山上。
山是座山,但面積非常大,除了猴子還住了一些其他妖怪,例如剛開始就有七十二洞的洞主,以及其他豺狼虎豹之流,只是經歷大鬧天宮的事情後,妖怪們能跑的都跑了,當初跟孫悟空結拜的各種大聖也基本上沒出現。
要不然,花果山也不至於時常被外來者欺負幾下。
它所見所聞都是聽老猴子代代相傳,還有孫悟空時常說起罷了,最印象深刻的經歷莫過於離開花果山上了傲來國幾個月的磨難。
心性相對單純。
陳初始也不會自己的大徒弟花大餅,笑着說道:“這《天師內丹經》可修至成仙,初始時分四個步驟也是四個境界,分別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經歷最後一關便是仙人,而你只需踏足最後一關煉虛合道便能得此靈焰。”
青圓細細聽完陳初始關於內丹經的四大境界,驚喜道:“才四個而已,不多不多,徒兒如今踏入煉精化氣圓滿,相信不用幾天就能進入煉氣化神,師父到時候莫要忘了……”
師徒兩人繼續踏上路程。
日行夜修。
青圓忍不住問道:“師父,咱們不是有騰雲駕霧的本事嗎,爲何要學那陳玄奘一樣徒步行走?”
陳初始微笑着道:“你這猴子走幾天就不行了,腳踏實地行千萬里路對你修煉非常有好處,能教你心靜毅力,也能教你修爲穩固。”
確實有這麼些效果,但陳初始不會跟他說,唐僧師徒一路西行過去,經過很多地方,說不定會遺留很多好東西,若是一路飛過去,撞見孫悟空,不說能不能勸得動孫悟空,如果打個時間差,孫悟空出門化齋去了。
他落地就碰見細皮嫩肉的陳玄奘和一隻膀大腰圓的野豬還有一個流沙河連環兇殘殺人犯。
陳玄奘不小心發出一聲嚶嚶,高老莊豬妖和流沙河殺人犯突然暴起,左邊一個九齒釘耙,右邊一個降妖寶杖打過來,兩者皆是五千零四十八斤,砸在身上可難受的很呀!
孫悟空纔出發半年,陳初始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成長自己。
只要沒有到達西天靈山,都不算任務失敗。
青圓聽着陳初始一臉苦口婆心說這事,頓時滿臉羞愧,還好有猴毛擋着,否則臉跟它的大紅屁股是一樣一樣的……
不過話雖如此。
陳初始跟青圓的腳力還是挺快的,他是仙人,青圓是修道者,不用休息問題也不大,而那取經隊伍裏的陳玄奘肉體凡胎,渴了要喝水,餓了要喫飯,累了要休息,夜間也基本不趕路,相信不用多久就會跟他們相見……
要怎麼說服孫悟空,陳初始還在想,要怎麼應付取經隊伍少一人,引來西天諸佛注意的問題,他更是在想。
西遊記原著被各種修改,衍生出多個版本,搞笑的,黑暗的,應有盡有。
陳初始不是西遊黑,但看過原著,他也覺得不僅人間凡人六根不淨,就算天庭神仙和靈山蟹鹨惨廊挥衅咔榱鶓j,該罵就罵,該出手就出手……
就拿取經這件事來說,孫悟空被壓差不多五百年了,如來有一天開場鋪墊幾句後,突然當姓f了這麼一句話:
“我現四大部洲,猩茞海鞣讲灰唬簴|勝神洲者.敬天禮地,心爽氣平;北俱瀘洲者,雖好親生,只因餬口,性拙情流.無多作踐;我西牛賀洲者,不貪不殺,養氣潛靈,雖無上真,人人固壽;但那南贍部洲者,貪瀅樂禍,多殺多爭,正所謂口舌兇場,是非惡海。我今有三藏真經,可以勸人爲善。”
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就是,東勝神洲的人不錯,北俱蘆洲的也一般,他所在的西牛賀洲最好,多有靈性,雖然沒有特別超凡入聖的存在,但人人不貪心不造殺孽,壽命基本上不會因爲這些事情受到影響。而南贍部洲就不一樣了,人人貪心不足,多造殺孽,屬於混亂罪惡的地方。
他有三藏真經,可以讓人向善。
陳初始看過全本西遊記後,又往前翻到第八回這句話上面,頓時覺得不知是自己腦子問題,還是如來的問題。
陳玄奘從長安出發,經歷老虎精,兩界山,收服孫悟空,遇六伲∮^音廟,再收服豬八戒,見了烏巢禪師又遇黃風洞,最後收服沙悟淨過了流沙河就是西牛賀洲了……
若要說南贍部洲多殺多爭,關於凡人的也就六俸陀^音禪院的主持了。
後面幾十難幾乎都在西牛賀洲,妖魔鬼怪頻出,在最後幾難的時候,獅駝嶺最恐怖,妖怪屠戮整個國家化作妖國,凡人屍骨層層疊疊漫山遍野極爲恐怖,哪怕孫悟空鬧過天宮的這等人物,見到時也忍不住發自內心的涼意。
這也是陳初始爲什麼不敢一下子衝到孫悟空面前的原因,是不是黑西遊記,不一定,但如來這種猛誇自己西牛賀洲貶低其他洲的做法確實不太行。
第6章 高翠蘭
離開兩界山後便進入烏斯藏國的範圍,走走停停,青圓雖已入道,但還是忍不住口腹之慾,見此處人來人往酒樓小館多多,便看着陳初始說道:“師父,您肚子餓不餓,徒兒去爲您弄點飯菜過來喫喫如何?”
陳初始笑道:“你這猴子有話直說吧。”
青圓略微羞愧,老實說道:“山中瓜果喫多了,上了岸才知道原來凡人世界也多美食,徒兒想嚐嚐此間的飯菜……”
陳初始也沒喫過西遊記世界的飯菜,來了興趣:“既然如此,那就去嚐嚐吧。”
青圓伸手指着路邊一酒樓說道:“師父,徒兒要大的,大的好!”
陳初始抬頭看了一眼,只見酒樓上龍飛鳳舞寫着幾個字“香滿樓”有小二進進出出門口,不停招呼路過的人進去品嚐……
陳初始走了進去。
小二輕輕甩動手裏乾淨的抹布說道:“歡迎道爺,也歡迎您道爺……哎呀,猴!妖怪?”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顫抖。
青圓心中升起一絲惱怒,大聲道:“萬生生靈,皆有自然,人是生靈,猴也是生靈,怎麼到了猴子這邊就如此嚇人?”
陳初始一把將小二從地上拉起來,安撫道:“小二請放寬心,這猴……咳,此乃貧道的徒弟,修得正統道法,入的正統道門,沒事的。”
這時候從裏面走出一個身寬體胖的中年人,他看見青圓的模樣也是一愣,隨即把小二拉扯了一下沒好氣說道:“你這腦子,咱們高老莊半年前來過兩個和尚,其中一個也是猴,你忘記了?如今來兩個道士其中一個也是猴子,你驚個什麼驚?”
小二恍然大悟,訕訕笑道:“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人來人往的,我哪能記得住那麼多事。”
中年人哼了一聲:“貧嘴,還不給我進去招待客人!”
他這才朝着陳初始和青圓各抱拳一下說道:“我酒樓的掌櫃,這小二記性差,兩位道爺莫怪,快點裏面請,我們高老莊的美味不會輸給別的地方。”
掌櫃的好聲好氣。
青圓心中火氣很快散了:“罷了罷了,趕緊給俺還有俺師父安排一桌好酒好菜,額,酒去了吧,俺們是修道之人,殺、盜、淫、妄、酒皆不可觸碰,其他的好東西儘管上!”
掌櫃的看了一眼陳初始:“肉也可嗎?”
陳初始笑道:“可。”
掌櫃的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青圓有些狐疑的說道:“師父,咱們屬於道門,也尊太上老君,這肉沒有忌口的嗎,比如黑魚牛狗什麼的……”他在傲來國混了幾個月,見過道士,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喫的。
陳初始說道:“道教門派卸啵渎筛饔胁煌疫@一脈沒那麼多講究,注重言行。若你胡言妄語殘害百姓,忌口和不忌口又有什麼區別呢?當然,若是能忌口自然也不錯。”
過了一會兒。
菜餚由掌櫃的親自送過來,他嘿嘿笑道:“道爺們慢慢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
“俺還真有事情想問問你。”
青圓把客氣當真意,立即開口。
掌櫃身形一頓,沒想到這猴子如此直接,但話都說出來了,當場推辭也不好看:“道爺請說,只要是這高老莊內的事情,我都知道一點。”
青圓把一碗麪拉到面前,抓起筷子攪動裏面麪條說道:“剛剛聽掌櫃說半年前也有猴子來這裏,可否詳細說說?”
陳初始把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推到掌櫃的手邊。
掌櫃還以爲是什麼事情,原來就這?他也不墨跡,收了銀子,喜笑顏開,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三年多之前,高老莊來一個妖怪,相中高老太爺的女兒,硬是生生做了三年的女婿,若是這妖怪樣貌俊秀也就罷,誰知頂着個大豬頭。
妖怪神通廣大,高老太爺幾次請來道士和尚都奈何不了。
就在半年前突然來了一個自稱從大唐而來的和尚,還帶着一隻猴子住進了高老太爺家裏面,沒多久就把妖怪降服,原來是一隻豬妖!和尚走後,豬妖也跟着走了,不過豬妖似乎還掛念着高老太爺的女兒,說什麼取經後會回來的……”
掌櫃的把孫悟空降服豬八戒的事情說的乾巴巴,但這也不怪他,神仙妖怪鬥法,能知道這麼多已經不錯了。
只是青圓有些失望,聽了感覺跟沒聽一樣……
掌櫃的也感覺到這猴道人似乎有些不喜歡,便壓低聲音偷偷說道:“嘿,還有一個新鮮的,最近高老太爺家裏面又出事兒了,你猜怎麼的,又來了一隻妖怪,聲稱喜歡高老太爺的女兒,叫高老太爺把女兒許配給他,還要嫁妝。
高老太爺自然不肯,但不知爲什麼,妖怪也不強求,只是每日夜裏在門口徘徊,也不知做甚。”
還有這種事情的嗎?
西遊記裏對高老莊事情說的不多,也就收服豬八戒這一段寫的多點。
陳初始和青圓喫完飯菜後,付了飯錢,離開酒樓,跟行人打聽了幾聲就朝着高老太爺的宅子去。
隱約有高老莊本地人見到此情此景,偷偷議論起來:“嘿,老太爺家裏鬧豬妖三年,被一個和尚帶着猴子所降服!如今老天爺家裏又鬧妖怪,也不知是什麼妖怪,但這次卻又來了個道士帶着猴子而來,莫不是跟上次和尚一夥兒來騙錢的?”
青圓耳聰目明,轉頭朝着那人齜牙咧嘴:“亂嚼舌根,小心俺一伸手拔掉你的舌頭,讓你終生不能言語,免得鄉里之間挑撥離間,到時候下了陰曹地府拔舌地獄!”
那在背後說話的人,嚇了一跳,沒想到這猴子耳朵這麼厲害,頓時不敢再說什麼,但那眼神還是那麼個意思,氣得青圓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此時夜深。
陳初始帶着青圓走到巷子裏,施了隱身咒,騰空而起,藏在空中雲霧裏,居高臨下觀察高老太爺的大宅子,其中有多個院子,能清晰看到有人走動,其中有個身穿上好布料的老頭坐在椅子上滿臉愁容,身旁有個二十出頭妙齡女子正說着什麼……
就在這時候,院門忽然砰砰作響!
老頭就是高老太爺,女子是高翠蘭,他們臉色猛地一變!
老太爺看向高翠蘭:“女兒,那妖怪又來了,不知要折騰到什麼時候,如此咄咄逼人,還不如當初的豬剛鬣好相處……”
高翠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輕輕嘆息,她拿出放在身邊的木盒子,打開蓋子,裏面躺着一把小小藍色釘耙,幽幽說道:“他跟那取經人走以後,隔了半個月,突然夜間回來,給我留下這寶貝和一封信防身,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他來咱們家裏,也替咱們掃地通溝,搬磚咄撸B土打牆,耕田耙地,種麥插秧,創家立業,女兒如今也不知,孽緣究竟還是不是孽緣……”
第7章 寶物
哐當,哐當,高老太爺的大院門來回不停響動,外面傳來一個甕聲甕氣的漢子聲音:“高老頭,還不快點開門,你是在嫌棄我等不是?那豬妖豬剛鬣都能做你的女婿,爲何我就不能呢!”
高老太爺面如土色顫顫巍巍說道:“我三個女兒都已經嫁人,如何再招女婿,去吧去吧,莫要再來了……”
他說完壓低聲音,看着身邊的女兒高翠蘭不放心問道:“這小耙子能擋住多久災害,豬剛鬣可曾說過?”
“這……”高翠蘭回憶那一夜裏豬剛鬣回來的情景道:“他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只是說這寶貝能防身罷了,不過留下來的信封裏面,除了對女兒的一些言語外,還夾着一張黃色符紙也不知如何使用……”
高老太爺唉聲嘆氣說道:“這豬剛鬣以前做事粗中有細,怎麼到了這關鍵時候,卻辦這糊塗事?”
高翠蘭只是一聲幽幽道:“爹,豬剛鬣來的時候,扮作漢子模樣一切親力親爲,他化作原型豬妖模樣……您除了在乎外貌,又更在乎名聲,他雖將女兒困在後院許久,但也從未強迫過女兒,否則那猴子也不會以女兒的模樣輕易將其制服。”
“你在後院關半年人都虛浮了,面無血色,手腳無力。”
“哎,出不能出,連個正常說話人都沒,再多個半年,我說不定也就死了。”
聽這話,似乎有一絲埋怨在裏面,高老太爺沒有接話,只說:“且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話音剛落下,院門哐噹一聲散架。
只見一個人身豬頭肩膀上扛着大砍刀的豬妖走進來,它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目光落在高翠蘭手中的木盒子上面,頓時眼眸一亮笑道:“好好好,果然不出我所料,那豬剛鬣前世是天上的天蓬元帥,再怎麼投了豬胎落魄,也不會什麼都沒有!來,把那盒子交我,此寶貝凡俗之人拿着也浪費,倒不如我來讓它物盡其用,嘿嘿嘿!”
高老太爺渾身顫抖,力氣彷彿被抽乾了似。
雖然豬剛鬣也是妖怪,但說話可沒這樣霸道,不看外貌的話,就跟一個翩翩公子似的。
而眼前這隻豬妖顯然來者不善,手持大砍刀,恐怕今晚高家莊難逃劫難了……
“女兒,這寶貝怎麼擋不住它了?”
高老太爺求助看向高翠蘭詢問道。
要知道這豬妖不是第一次來了,每次來都會被擋在外面,怎麼今日就突破進來了?
“女兒,女兒也不知道……”
高翠蘭心裏發慌,她把木盒裏面的小耙子拿出來,雙手舉在胸前,硬着頭皮呵斥道:“你這妖怪好生無禮,我家夫君乃是天庭掌管八萬水軍的天蓬元帥轉世,即使錯投豬胎,在天庭也是有人哩,你若現在離去不再犯我高家莊,我……我既往不咎!”
豬妖冷笑:“什麼天蓬元帥,如今只不過是一隻被拉去取經的豬罷了,趕緊把寶貝給我!”
高翠蘭尖叫一聲胡亂揮舞手中的小耙子,藍光閃爍,頓時把院子打出九道深深裂痕,把在場腥税ㄘi妖都嚇了一跳!
果然好寶貝!
豬妖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這高翠蘭不愧是豬剛鬣的妻子,如此受之愛護,寶貝無需法力也能觸發。
豬妖左右閃躲小耙子劈過來的藍光,冷不防面頰上被劃了一下,血液飛濺,頓時大怒:“好你個小賤人,看我怎麼炮製你,先讓我歡愉一番,再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喫了你的肉,叫那豬剛鬣回來哭天搶地!”
它被擋在高老太爺宅院外面,是因爲豬剛鬣以小耙子爲陣眼佈置了禁制,只是高翠蘭太過於緊張,每日把小耙子帶在身邊走來走去且時常翻開,陣眼移動,泄了陣氣,這才能被它每日在外面不停消磨得以成功進來。
狂風呼嘯!
高翠蘭只覺得陰影撲面,有巨大的身形徽衷诿媲埃悄秦i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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