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303章

作者:郭家

  這部《東遊記》裏,從頭到尾,八仙成仙有一半是觀世音在引導,天庭彷彿掉線了一樣,八仙成不成都沒有太在意的樣子,甚至八仙犯錯,還要進行懲罰。

  最神奇的是,八仙雖然修道,但開口閉口就是佛,費長房的母親信佛,張果老賜下佛經才使其痊癒,韓湘子修煉也是寫佛字,藍采和跟何仙姑的法器都是觀世音所賜,大結局八仙過海,黑化穿山甲變成大章魚單挑八仙,差點就贏了。

  是呂洞賓打出一道佛印脫困,反敗爲勝,這佛印還是如來佛祖提前給的……

  陳初始尊重觀世音菩薩,但絕對不會是《東遊記》裏面這些所謂的菩薩佛神仙,他放聲大笑起來,質問道:“觀世音菩薩,唐三藏西遊歸來,佛門氣哌�不夠嗎,又需要八仙東遊,莫非要成立三界佛國?”

  觀世音沒有說話。

  卐字的光芒更加猛烈,下一秒就要融化陳初始的魂魄!

  就在這時,有一條金色帶子從天外飛來,捆住陳初始和地上的穿山甲,無數道經文字湧起,空間開始扭曲,他們身形驟然消失!共同消失的還有五把頂着卐字的劍……

  轟隆!

  卐字直接壓下來,整座山破碎,那鑲嵌在懸崖上的白色蝙蝠也被埋在亂石堆裏。

  觀世音認出金色帶子是誰的,抬頭望向天庭淡淡道:“老君,爲何如此?八仙東遊,氣邧|來,是定數,你該比貧僧知道的多……”

  太上老君的聲音隱約傳來:“我已將他們送入時間裏,就當作懲罰吧。”

  觀音菩薩:“老君……罷了,阿彌陀佛!”她踩着蓮花往西方而去,消失了……

  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交織,這是一個非常扭曲的隧道,昏迷的穿山甲醒過來,直接嚇吐了,看到陳初始在旁邊,慌亂的心得到一絲安慰,問道:“師兄,我們在什麼地方?”

  擁有豐富穿越經驗的陳初始,沉聲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時間隧道,操作得當的話能通往各種時間,比如前往五百年前,再比如前往五百年後……”

  穿山甲腦袋發脹,五臟六腑在翻滾,臉色難看道:“師兄,我快不行了,想吐……”

  陳初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堅持住,別吐出來!”

  穿越這種事情,對沒有經驗的穿山甲來說,猶如百歲老人坐雲霄飛車,渾身顫抖,彷彿隨時都要靈魂出竅,他腮幫子一鼓,哇的一聲吐了!

  時間隧道里面。

  都是污穢之物。

  陳初始也吐了。

  他手中穿山甲的肩膀一抖,眼前被茫茫白光所徽帧�

  不知過去多久。

  陳初始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街道上面,行人不斷,街道兩邊小販叫賣聲不斷……

  古色古香的建築,淳樸的裝扮,還是古代,只是不知道去了哪朝哪代,他隨手拉住一個行人,問道:“請問這位小哥,不知當今皇帝是誰,年號又是什麼?”

  小哥是個樵夫,揹着兩捆柴火。

  他着急要去賣柴火,突然被陳初始拉住,頓時惱火,很快火氣消失,因爲陳初始遞過來一塊約有一兩重的銀子,這可比賣柴好賺呀!

  小哥放下柴火說道:“哎,我們可不敢說皇帝的名字,就算敢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皇帝,不過聽那些讀書人說,今年是嘉泰元年,我就知道這些了,柴火也給你吧,不然錢拿着不安心。”他說完,把銀子做僖粯臃胚M內衣袋裏面,歡快的跑了,生怕陳初始反悔。

  陳初始明白自己在哪裏了。

  南宋。

  如果沒猜錯的話,皇帝應該是宋寧宗趙擴。

  他居然從唐朝穿越到南宋來了,不過還好,這裏依然屬於《東遊記》的世界,因爲在電視劇裏面,八仙之一的曹國舅就是宋朝人,爲了湊齊八仙,其他仙人共同發功穿越時空(除了呂洞賓)都跑過來了。

  穿山甲去哪裏了?

  穿越時空暈車四處嘔吐,導致他這個老手也吐了……

  此時前後左右,沒有看到穿山甲的身影,陳初始沉默了,該不會兩人穿越時間出了差錯吧……

  離開隧道的時候,他記得穿山甲先一秒消失,就算差也不會很多,應該提前來到這個時代,只是不知道去了哪裏……

第37章 道濟

  賣柴小哥去而復返,他把自己的柴刀放在陳初始手裏面,撓着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有了貴人這塊銀子,我就能去置辦一個小攤做生意,再也不用起起早貪黑上山砍柴,這柴刀用不上不如就送給貴人當個防身用的吧……”

  陳初始目送小哥離去,低頭看着柴刀上面斑斑鏽跡,刃口光亮沒有一絲血腥氣,不由得點點頭說道:“福生無量天尊。”

  柴火放在路上佔位置,他乾脆挑起來,沿着街道往下走。

  街上人來人往,很熱鬧。

  忽有隱約抽泣聲傳來,陳初始挑柴的腳步停頓下來,順着聲音看去。

  只見街邊有個年紀在十六歲模樣,頭綁雙髻,身穿米色衣服,褐色長裙的妙齡姑娘雙膝跪在地上,身前擺着一張寫有“賣身葬父”四個字的紙張。

  她滿眼哀色,面頰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此刻有兩個分別身穿一紅一綠少爺服滿臉猥瑣的男子蹲在旁邊,調戲着這個賣身葬父的姑娘,詢問需要多少錢賣身。

  紅衣男子聽到姑娘說需要十兩紋銀,便嬉笑道:“哦?你不如先讓我親個嘴,若是好的話,我便花錢將你買回去!”

  朗朗乾坤,人來人往。

  賣身葬父的姑娘哪裏受得了這番侮辱,但又不敢發怒,因爲眼前兩個人逡氯A服,一看就是個惹不得的人。

  她低下頭哀求道:“請放過我吧……”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周圍不明真相的圍觀羣性絹碓蕉唷�

  紅衣男子見狀說了一聲:“晦氣!瞧這滿臉苦相,買回去非得觸黴頭倒八輩子黴不可!”

  他用力甩了一下衣袖就要走,誰知被一個挑柴的臭道士正好擋住了去路,他心中無名火起來,抬起一腳把道士的柴火踹倒在地上,鼻孔看人,怒氣衝重地說道:“擋什麼路,看什麼看,再看報官把你送進去!”

  道士也不說話,默默拾取着柴火。紅袍男子哈哈大笑,感覺自己出盡了風頭,大搖大擺帶着朋友往街的另一邊走去……

  陳初始把柴火整齊放在旁邊,回頭看了紅袍男子一眼,伸出食指凌空一點,隨後從身上摸出一錠銀子放在姑娘的面前:“拿去安葬你的父親吧。”

  姑娘愣了一下,眼前的道士雖然留着長鬚,但還是能分辨出來是個模樣不錯的男子。

  她連忙把銀子收起來,摺疊好賣身葬父的紙張,放入行囊,低着頭說道:“小女子名……名叫丁秀文,多謝道長相助,以後小女子就跟着道長……”

  陳初始擺手道:“相見既是有緣,不必如此,姑娘仍是自由身,且安心去吧。”

  丁秀文發覺周圍有目光在看着自己,明白人羣裏有貪婪之人盯着她包裹裏的十兩紋銀,頓時手足無措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道長……”

  她弱弱道。

  陳初始剛來這個地方,也沒什麼好去處,見她一個人懷揣銀子確實不安全,乾脆說道:“也罷,貧道會點渡魂道經,就隨你走一趟……”

  丁秀文大喜連忙道謝。

  在古代,古人對身後事非常看重,再苦再累至少得弄口棺材纔行,只有那些客死他鄉無依無靠者纔會沒辦法卷個草蓆,因此稍微有點孝心的子女,都會想盡辦法滿足。

  丁秀文的父親是生病死的,買棺材,尋找風水寶地,處處要錢。不過流程簡潔,因此辦完的時候正是下午時分,太陽西懸還未下山。

  此刻一切妥當。

  丁秀文給父親上香磕頭後,看向陳初始:“道長,我們走吧……”

  陳初始又塞了一錠銀子在她手裏面:“你還年輕,回去好好生活吧,找個好人家嫁了。”

  “多謝道長!”

  丁秀文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深深看了一眼陳初始便往山下去了。

  陳初始把柴火靠在樹下,也要離去。

  忽然一個聲音由遠至近傳來:“好好好,善心者導孝心也,妙妙妙,善哉善哉呀……”

  只見一個頭戴破僧帽身穿破衲衣腳踏破鞋子手裏還拿着個破扇子的邋遢老僧搖搖晃晃而來,邊走還邊唱歌:“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南無阿彌陀佛……”

  陳初始怔住,下意識終焉劍握在手心裏。

  來者的形象太過於經典,哪怕不說話都能認出是誰來,正是故事在人間廣爲流傳的活佛濟公……

  在現實世界小時候,陳初始跟小夥伴最喜歡看這檔子節目了。

  只是他剛被觀世音菩薩按了一巴掌,見到佛門中人不得不提前幾分警惕之心!

  濟公本名李修緣,是天台縣人士,生來便具有慧根,二十歲結婚當日,忽頓悟,留下一封書信悄然離去當了和尚。

  其父母是老來得子,面對如此狀況一時不能接受,病死了,而李修緣結婚的妻子也變得瘋瘋癲癲,終日在李修緣父母的墳頭轉悠。

  李修緣修行三年下山回來,發現父母死亡,宅子財產被管家霸佔,妻子瘋癲,他頓時萬念俱灰,沒有回靈隱寺,直接消失多年,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個瘋瘋癲癲的老和尚……原法號道濟,被人尊稱爲濟公。

  李修緣的身份,頗有爭議。

  只因其母王氏在寺廟裏面上香求子時,降龍羅漢顯靈,故而都認爲李修緣是天上降龍羅漢轉世。

  道濟看着陳初始手握長劍,便拿着破扇子晃動着指他:“哎呦喂,你這道士……火氣幹嘛這麼大,貧僧我一沒惹你也沒招你,見面就拔這麼大一把劍嚇死人哦……”

  陳初始沒有在道濟身上感受到惡意,把劍收了回去說道:“大師勿怪,這世間險惡,貧道正是處處碰壁才變得如此。”

  道濟笑呵呵走上來,看了看旁邊新墳說道:“只要心善,哪怕把貧僧我吊起來打一頓也無所謂,不在意不在意……”

  他早在集市上看到陳初始了,本來也想幫助賣身葬父的小姑娘,只是動作慢了。但這世上還有人搶着做善事,他心中倍感欣慰。

  站在山頭,他的目光看向山下一座大宅院,渾濁的目光裏情感交錯分不清是喜是悲。

  他撿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柴火,在香燭上點燃,搖頭晃腦說道:“你有善心那小姑娘有孝心,可有的人懷着一顆狼心,我便要借你們的善孝之心對付這顆狼心……”

第38章 我就是劫難

  柴火上的火焰越發旺盛,道濟把破扇子插在後脖領上面,伸出兩根手指對着火焰繞了三圈,口中唸咒:“唵嘛呢叭咪吽!”

  他把柴火扔出去,火焰猶如翩翩蝴蝶帶着柴火往山下飛去,落在那戶大宅院裏面,頓時熊熊烈火吞噬宅院裏的一切……

  這一幕,不就是濟公燒家嗎?

  原本應該是孝女丁秀文目睹這一切,結果陰錯陽差她走了,被陳初始看了個現場直播。

  山下宅院裏火光沖天,明明距離很遠,卻在道濟臉上映出火光,一邊紅一邊暗。他臉上輕輕顫抖着,左邊似在哭右邊似在笑,眼眶裏擠滿了淚水就是沒有落下……

  陳初始:“大師……”

  道濟晃動了一下身子,抹去眼中淚水,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那是我的家,出家無家,哪來的家呀,燒了好,一了百了……”

  他踩着一雙破鞋走遍大江南北,見過這世間恩恩怨怨悲歡離合,越發覺得紅塵滾滾之中猩嚯y不能自拔。他回到這個家鄉,乾脆把家給燒了,斬斷過往,斬斷自我執念……

  陳初始陷入沉默中。

  他能感覺出即使道濟燒了曾經的家,反而變得更無法放下。

  道濟做完這件事,拿出腰間的葫蘆往嘴裏灌了兩口,咋吧兩下嘴脣,眯着眼睛看向陳初始,懶洋洋地說道:“我知你不凡,身有神光仙氣環繞,是人卻又不是此間之人……”

  陳初始跟穿山甲失散,此刻只想趕緊找到他,免得被哪個路過的正義之士給滅了。

  但手上已經沒有穿山甲的血液,根本找不到其蹤跡……

  道濟葫蘆口對着丁秀文父親的墳頭倒了一點。

  他呵呵笑道:“看你眉目中滿是焦急之色,想來是在尋人吧,不如跟我說說,和尚我呀,找人也是一把好手!”

  陳初始眼睛一亮,道濟的修爲和法術也很高,在故事裏面也沒少幫忙找人……

  他把穿山甲的情況說了一遍。

  道濟聞言,破扇子抬起來,念出六字大明咒,輕輕下壓:“來來來……穿山甲快點來。”

  嘭!

  破扇子中間猛的炸開!

  道濟有些不可思議道:“你這個穿山甲朋友是個妖怪?他身上有佛光禁錮,以我的法咒沒有辦法召來,不過找到了位置,我們可以過去……”

  他不是沒見過妖怪,如人一樣,皆有善惡,稍微驚訝後便駕起雲霧。

  兩人站在雲霧上一路往西。

  兩個時辰後……

  陳初始看到了穿山甲。

  穿山甲倒在亂石堆裏面已經化作原型,通體灰白,足足一米多長。

  他把穿山甲攙扶起來,拿出雞腿仔的藥水猛灌兩瓶,卻不見有什麼起色。

  “試試我的伸腿瞪眼丸。”

  道濟把手伸到腋下搓出一顆黑色丸子直接塞進穿山甲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