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280章

作者:郭家

  吳明也被侵蝕了?

  他高高舉起錘子,閃電匯聚,三色屬性雷電打在吳明身上,血肉支離破碎,腦袋也碎成兩半!

  吳明半張嘴還在笑:“陳初始,你這個神明的走狗,不是很囂張嗎?如今還需要隱姓埋名更換外形氣味潛行?

  來,在這越來越深的黑暗裏,把你引以爲傲的神明召喚出來!”

  陳初始補了兩錘子,徹底粉碎了吳明的腦袋……

  天空黑雲密佈,灰色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

  強烈的危機感徽秩恚惓跏茧[約感覺到自己所在的區域正被切割出去。

  他轉頭看向狐狸三姐妹:“分頭行動,離這裏遠越好!大災難要來了!”

  說完扔出終焉劍,御劍飛行法催動,劍飛射出去,他緊跟其後,劍光和人影迅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流光往遠處而去……

  三姐妹互相看了一眼,她們也感覺到來自頭頂的未知危險,這絕不是能抗衡的力量!彼此心靈相通,點點頭,化作三道柔光往三個不同的方向!

  陳初始藉着劍光飛速遠遁,但頭頂的黑雲就跟開了定位一樣,始終距離不變跟着,灰色閃電在雲層裏越聚越多。

  紫色柔光後發先至,呈現出花花虛幻的身影,她一胳膊摟住陳初始這道劍光,速度激增,笑着說道:“弟弟跑的這麼慢,還是姐姐這個千年大妖帶你跑路更快一點……”

  陳初始:“……”

  他一把扯開花花的胳膊:“快走!這不是你能對付的存在,它的實力遠在五通魔神之上!”

  花花當然知道黑雲的不簡單,她心中緊張,但卻覺得也是一絲機會,一絲跟陳初始成爲道侶的機會……

  她張開胳膊再次抱住劍光,甚至整個人都掛在上面:“你別小看姐姐,論逃跑的能力,我可是三姐妹裏最強的!”

  全力催動,柔光覆蓋劍光,確實提升了七成以上的速度……

  黑雲裏猛的睜開一隻眼睛,灰色雷光打下來!

  陳初始抓住花花的手腕,前方裂開一道縫隙躲進去……

  灰色雷光打在地面的一座山上,整個山頭爆炸,樹木和泥土被掀到空中,居然被雷光硬生生化作虛無!

  小小獨立空間裏,陳初始和花花窩在裏面,他們都能看到外面的場景,整個山頭爆炸再化作虛無,這種恐怖的摧毀力,真的把花花嚇壞了……

  她使勁壓制內心的恐懼,但還是被顫抖的身體出賣了。

  “弟……弟弟,那是什麼,你惹了什麼東西?”

  白花花見過雷部消滅妖怪的場景,橫掃一切,破壞力十足,但化作虛無是第一次看到。

  陳初始緊緊盯着黑雲裏的眼球,發現對方的目光一直在這塊區域掃描,他心裏明白,被發現只是時間的問題……

第45章 重建

  陳初始蹲在小空間裏看着白花花說道:“二姑娘,我們等下出去,你要不顧一切全力催動法力離開這裏,知道嗎?”

  白花花不解:“那你怎麼辦?”

  陳初始笑道:“天上那個是我的老敵人,無論我走到哪裏去,他都會跟着,我有自己的辦法……”

  白花花還想說什麼。

  陳初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有些事情只有我能處理,還請二姑娘不要再多說了。”

  白花花只好點點頭,表示答應了。

  就在這時,天空的眼睛把掃描範圍縮減到附近五百多平方。

  陳初始知道自己必須出來了。

  他從小空間裏踏出,左右手握着玄女水火劍,用力往空中扔去,水火劍化作兩道光芒直插蒼穹……

  白花花也出來了,作爲劍修,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玄女水火劍上面強烈的氣勢!

  當即知道陳初始隱藏了自己的實力,於是說道:“道士弟弟,姐姐要走了!”說完就化作一道紫色光芒往遠處飛遁!答應不能干擾,就必須要做到……

  陳初始手中出現地風雙劍,再次擲出!玄女四劍齊聚,後發先至,全在一個時間擊中雲層裏的黑色眼球!

  大量的血液從眼球裏流淌出來!它發出猶如磨盤在地上拖拽的粗糙聲音:“又是玄女劍,陳初始,除了玄女四劍,你就只有這點本事了嗎?”

  陳初始沒有說話,專心催動四劍,地水風火聯動,黑色眼球迅速乾癟下去!它周圍空間忽然出現不少裂縫,伸出大量黑色手臂抓向四劍!

  回來!

  四劍嗡鳴!

  但還是有手臂抓到四劍,瘋狂拖拽!

  看來黑暗之地又想故技重施,試圖搶着以及玄女劍污染,陳初始立即拔出終焉劍,化作劍光,扶搖直上!

  他一劍砍在黑色手臂上面,金屬相擊的聲音響起,手臂從根部斷開,下一秒猛地抓住他四肢!

  本來已經被地水風火劍重煉到幾乎只有薄薄一層的黑色眼球,再次睜開眼皮,聲音變得癲狂起來,咆哮道:“陳初始,誰稀罕幾把破劍,你纔是根源所在!

  我知道,就算你死了,那些神明也會想辦法把你復活,不過隨着不斷深入,終究也有他們觸及不到的地方……”它說完猛地爆炸,黑色血液飛濺陳初始一身,腥臭且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好似皮膚粘到辣椒精的感覺。

  陳初始當機立斷,脫去所有衣物,終焉劍在手上翻轉,劍光閃爍,把沾染了黑色血液的皮膚連帶些許血肉一起削去!

  切膚之痛,大概說的就是這樣子。

  他疼得渾身發抖,拿出綠色藥水從頭上澆下去,連續倒了幾瓶,覆蓋血淋淋的傷口,忍受血肉生長時帶來的刺痛還有瘙癢感覺。

  稍微能適應這種痛楚了,陳初始立即套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化作金色劍光,以“耗油模式”全力催動飛行法訣,速度提升到自身所能承受的極致……

  不知飛出了多少裏,他從那片山脈出去,穿過城鎮,再到另一片山脈。

  劍光落在地上,轟隆巨響,煙霧繚繞中,陳初始遁入地面,屏息凝神,以土行之法在地裏面繼續鑽了好長一段時間。

  再露出頭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陳初始拍打着身上的灰塵,仔細打量着四周,頓時有些意外,他全力飛行再加遁地,居然在短短的時間裏回到淄川縣來了,這裏正是淄川縣外面,他伐山破廟,消滅城隍的地方。

  被雷火夷爲平地的城隍廟,在原來的位置又多出新的廟宇,也是城隍廟,只是規模和華麗程度遠遠不如先前的好。

  他拿出一面鏡子照了照。

  身上被黑暗血液淋到的位置就算削了血肉,用藥水進行恢復,但新生的皮膚也透着一絲灰色,表皮有一點發皺。

  稍微形象有所下降,但影響不大。

  城隍廟處還有不少百姓在忙碌,此刻是下午時間,陳初始拿出一頂草帽戴在頭上走過去:“我兩三個月前離開的時候,這城隍廟不是沒了嗎,你們這麼快又建造起來了?”

  縣太爺曾以重建城隍廟之名,瘋狂搜刮民脂民膏,但被他教訓了一頓,第二天就把錢還給淄川百姓了。

  有兩個中年人坐在地上休息,見到陳初始詢問,打量一番,說道:“知道城隍廟沒了,你應該是我們淄川縣的人,但我們好像沒見過你……”

  陳初始笑道:“沒見過是正常的,我是從福建來的書生,兩個月前經過寶地,感慨淄川人美物美,因此停留下來住一段時間,就租在縣南邊上的範明老先生家裏面。

  前不久出門拜訪好友,結果從山上摔下來,落了滿身傷痛,養了一段時間,稍有好轉就回來了,你看看這傷……”

  陳初始說着摘下草帽。

  “原來是範老頭那裏,他人可不好相處!”

  坐得近些的中年人見到那一身傷痕,休閒喝水的模樣,立即噴了,震驚道:“我的娘呀,這麼多疤,你難不成是從山上一路翻滾到山腳下的嗎?這樣的話,換個正常人恐怕活都活不了。”

  陳初始不好意思的回答:“老哥真是好眼力,差不多就是這樣,不過,我生來就皮糙肉厚,身體恢復的快,休息休息也就沒事了……”

  中年人微微喫驚陳初始的體質,但看到他那灰色長衫時,有些可惜地說道:“你是讀書人吧,唉,山上摔下來沒要你的性命,但這一身疤痕想再拿功名可就難了!

  缺胳膊少腿,面容醜惡,體有損傷,都不能再考取功名,這是前不久從京城傳來的消息,你這書生居然不知道?”

  陳初始本來就沒打算考取功名,但戲要做全套,臉上有一絲失落:“時也,命也,我打算過段時間周遊天下,多看看別處的山別處的廟,感受各種風土人情……對了這廟,是誰出錢弄的?”

  說回來這個,中年人臉上比陳初始更失落,語音都低沉下來了:“人活着無非就是生老病死,城隍廟萬萬不能沒有,兩個多月前城隍廟莫名其妙消失,在這期間去世了幾個老人,他們在夜間給活着的親人託夢訴苦,說他們在陽間遊蕩找不到該去哪裏投胎。

  我們自己合計一下,不如自己出工出力,重建城隍廟,好讓逝去的親人能夠投胎。”

第46章 殺意

  爲什麼到現在還不能投胎?鏟了城隍廟還不能震懾幾個宵小嗎?

  “原來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

  陳初始重新戴上草帽,朝着漢子相互抱了一下拳,便往淄川縣裏去了。

  路過上次的早點攤位,他腳步一頓,見到老闆坐在那裏滿臉憂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幾個行人路過,連吆喝都懶得喊了……

  他問道:“老闆,你這攤位下午也賣涼茶,如此垂頭喪氣,莫非生意難做?”

  老闆聞言抬起頭,發現是兩個月前跟自己聊過幾句的書生,當即嚇了一跳:“原來是你呀,身上怎麼這麼多傷疤,遇到匪禍了?”

  兩月不見,他反而先關心起陳初始身上的傷勢,說道:“你這書生,外面兵荒馬亂的,身上沒點好本事,現如今出去八個都不見得能回來六個,你呀,真是膽子太大了!”

  老闆邊說邊起身從攤位裏用勺子打了一碗涼茶放在桌子上:“喝點吧,解解乏。”

  陳初始說了聲多謝,端起茶碗就灌進肚子裏面去。

  老闆恢復剛纔一副滿臉憂愁的模樣說道:“你知道嗎,咱們淄川縣裏的縣太爺跟師爺,招呼都沒打一聲,悄悄跑了……”

  陳初始:“跑了?”

  老闆嗯了一聲:“這挨千刀的,據說上次搜刮咱們老百姓得罪了鬼神,第二天虛情假意做了一齣戲,把錢還了,結果一個月前,他請來一堆道士和尚在衙門,重新開始搜刮錢財,手段更硬更狠,誰要是不給就讓衙役狠狠的打!

  搜刮完錢財,有人看見,他趁着夜色被那羣道士和尚簇擁着跑了……”

  他說着擼起袖子,露出傷疤:“我這胳膊還有後背捱了好幾下棍子,還好身體能扛,不然像譚秀才那樣昏死過去可就慘了!”

  陳初始手中的碗出現一絲裂紋,掏出一枚碎銀放在桌子上:“譚秀才……老闆說的可是譚晉玄?他的事情可否詳細說說?”

  老闆把碎銀塞回陳初始手中,現在雖然拮据,但他還沒到賺這種錢的時候,說道:“正是譚晉玄正是譚秀才,不知爲何,他跟南邊的範老頭關係突然變得好起來,隔三差五就看望。

  一個月前,殺千刀的縣太爺帶着一幫雜碎出來收錢,收到範老頭家裏去,別人都給,範老頭不願出哪怕一個銅錢,頓時惹惱縣太爺,招呼衙役把範老頭打了一頓!

  譚秀才正好過去,急忙阻止,結果也被打了一頓,那叫一個慘,據說那個腚的血都滲出衣衫,令人難以直視……”

  陳初始站起來:“譚晉玄有功名在身,這縣令膽子不小!”

  老闆呵呵笑道:“何止功名,譚秀才沉迷修行吐納,似乎成功了。據說當時他從口中吐出青色煙霧想要震懾縣太爺,結果沒鎮住,只是障眼法而已,所以被打得特別慘。

  譚秀才是讀書人,身子骨弱,現在走路都不自然,再說到那範老頭就更慘了,一把年紀捱了一頓打,現在還躺着,情況有點不太妙……”

  不太妙?!

  陳初始立刻知道老闆在說什麼,把剛纔的碎銀壓在碗底,轉身朝着範明的老宅子方向匆匆而去!

  剛到縣南,進了巷子,繞過幾個衚衕,便見到範明宅子外面站着好幾個人,其中就有上次拿牌子給陳初始介紹房子的老太太。

  陳初始走過去,還沒等說話,老太太面帶苦色說道:“你來啦!範老頭恐怕快不行了,這老傢伙躺着一動不動,人瘦得跟骷髏一樣,不思念兒子,也不思念老伴,反而口中一直唸叨着你的名字……”

  “我進去看看。”

  他穿過人羣推開大門進了院子直奔廂房。

  在範明老頭的房間裏面,譚晉玄以奇怪的姿勢坐在牀邊,牀上躺着範明,有個道士搖晃着鈴鐺不知在唸什麼咒,似乎想把他拉起來。

  譚晉玄發現陳初始的到來,眼圈頓時一紅,垂頭說道:“道友,你委託我照顧好老先生,我沒有盡責,錯誤在我,我……我能接受任何違諾懲罰。”

  人哪能千日防伲�

  他不會去怪譚晉玄,以其現在的道行,搞不好早餐店老闆都打不過……

  陳初始走到牀邊,坐在邊緣,看着僅一個月就變得消瘦得像骷髏的範老頭,嘆氣道:“您……身體最重要,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牀上處於渾渾噩噩狀態的範老頭,聽見陳初始的聲音,他睜開眼皮,混濁的眼睛亮了一點點,居然坐起來了。

  “我這裏有藥水可以治傷。”

  陳初始拿出藥水,給譚晉玄一瓶,還有一瓶打開給範老頭。

  他喂範老頭喝下。

  濃郁的藥力讓範老頭的生命力頓時旺盛起來,但僅僅堅持兩秒,生命力便直線下降。

  範老頭似乎察覺到什麼,伸手從牀頭拿出一個包裹塞到陳初始的手裏面,含糊不清地說道:“你是個善良且心懷正義的人,我這臭脾氣你都能忍下來挑水煮飯澆菜。

  這裏面的東西都給你,好好留着,也算是我小小的心意……”

  他眼裏的光在消散,身體發軟。陳初始趕忙伸手將其扶住:“不會有事的……”

  範老頭笑了笑沒有說話,慢慢的,他的眼睛逐漸變得呆滯,望着房子大梁,雙手在空中做出拈線的動作,像是身體的本能。

  他身體一僵,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身體又軟下去,下身散發淡淡的臭味,瞳孔慢慢失去反應,那雙手倒在牀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