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272章

作者:郭家

  牌匾上兩個字郎府尤爲顯眼。

  阿蛤有些喫驚:“這就是你家?你這穿着和談吐不太像呀。”

  這座府邸雖大,但站在外面便能感覺透着一絲清冷,郎玉柱眼睛盯着手中的書,心不在焉地說道:“我爹生前是知府,這座府邸聽說是皇帝所賜,我爹和我愛書如命,從未置辦什麼奢侈傢俱古玩,只收藏書籍。”

  他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書,彷彿下一秒就沒得看了似。

  陳初始見他呆呆站在家門口一動不動,笑着上前叩了叩門環,很快裏面傳來一個女聲:“何人敲門?”

  郎玉柱沒有說話。

  陳初始回應道:“在下陳三,跟好友青宛路上偶然結識郎兄,受邀來府上叨擾叨擾。”

  女聲柔和:“相公可在?”

  郎玉柱這才把書捲起來藏在懷裏面,有氣無力道:“自然是在的。”

  嘎吱,府邸大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紅色衣裙衫扎着頭髮二十出頭的女子,她看到郎玉柱後,給陳初始和青宛行了個禮:“妾身有禮了。”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顏如玉。

  果然好看,皮膚細膩白皙,五官精緻,臉上沒有帶着任何胭脂妝容,偏偏整個人長得就像出生自帶妝容一樣……

  陳初始只看了一眼就沒有繼續盯着,這是很沒禮貌的行爲。

  顏如玉引着兩人進入府內,會客廳,泡了茶,幫郎玉柱的長衫和靴子拿去清洗。郎玉柱得意地說道:“我所言不虛吧。”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我娘子出自書中,因此書上所寫的東西,她基本都懂,無論是天文地理還是醫術詩詞……”

  就在這時候,大門砰砰作響,有很焦急的聲音響起:“郎秀才,郎秀才在家嗎?”

  郎玉柱嘆了口氣,裝逼裝一半實在難受,但也不能讓敲門聲一直響着,只好去開門,只見一個小夥子攙扶着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門口。

  小夥面色焦急地說道:“我家娘子上午在涼蓆上躺了一會兒,中午怎麼也叫不醒,剛剛一盆涼水澆面,終於醒了,卻說腹中劇痛!咱們彭城有名的大夫都看過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熬了藥水越喝越痛了!”

  郎玉柱有個本事大的娘子,街坊鄰居都知道,但除了極少數幾個朋友進入府邸,其他人根本沒機會見到,但有個頭疼腦熱什麼的,郎玉柱的娘子一出手,保管藥到病除!

第24章 紙片人

  郎玉柱飽讀詩書,但也有自己的偏愛,陰陽學說醫術全都不感興趣,因此對小夥的小娘子根本沒有好辦法,只能看向府內喊道:“娘子,娘子,二狗的娘子腹部劇痛難忍,你過來看看怎麼回事兒吧。”

  過了一會兒,顏如玉出來了,她面頰上掛了一塊紅綢,平日裏基本上也是以這種面目見人。

  她把二狗的妻子攙扶到廳中木椅上坐下,用一塊布料蓋着手去撫摸其腹部,問清楚位置,痛感,再檢查了她的嘴角,思索片刻說道:“需要現殺活雞一隻,去毛不去血,我不能沾血,誰去做?”

  二狗子立刻站起來:“我去去就來!”

  郎玉柱是個不下廚房的秀才,顏如玉不沾血腥,當然是由他二狗子去做了,況且要救的也是他娘子……

  陳初始和阿蛤坐在那裏沒有說話,在人家家裏面,隨意發表建議也是沒禮貌的,只有主人家需要幫助的時候再站出來。阿蛤的目光一直落在二狗子娘子的腹部上,嘴角揚起,露出極爲古怪的笑容。

  阿蛤下意識舔了一下嘴脣,感受到目光,轉頭一看,只見陳初始正盯着自己!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背脊骨上竄直達天靈蓋,笑容變得尷尬起來:“公子……我的念頭很純粹,跟這小娘子沒有任何關係,您相信我呀。”

  他知道陳初始還記着范家小娘子阿妹的事情。

  能否從這個煞神手中活下來,他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許久不見的大哥身上,只能指望大哥真的找到傳說中的五通魔神。

  唉。

  他孃的。

  陳初始忽然說道:“你在心裏罵我?”

  阿蛤直呼見了個鬼,賠着笑臉說道:“哪能呢,公子在我心中的地位超越一切,供起來都來不及,怎麼可以罵?”

  這時候二狗子端着一盤雞過來了,正如顏如玉所說的那樣,雞直接殺死沒有放血,只去了羽毛。

  顏如玉說道:“把雞心取出來,放在你家娘子的口中,切記不要吞嚥,等到喉嚨有異物的時候張開嘴巴對準盆子裏的雞肉。”

  二狗子娘子急忙照做,忍着雞心的臭味兒放在口腔裏面,等了片刻,她面容扭曲起來,捂着肚子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二狗子想上前,顏如玉做了個禁止的動作,伸出雙手輕輕揉搓小娘子的腹部慢慢往上推,只見小娘子瞪大眼睛,彎腰,張嘴,雞心從口腔裏掉在盆子裏。

  令人驚悚的一幕出現了,她口腔裏竟然探出一隻蜈蚣的腦袋,起碼有嬰兒拳頭大小,也不知道怎麼進去的。蜈蚣聞着攻擊的血腥味,掙扎着爬出來,啪嗒一聲掉在盆子裏,瘋狂吞噬着雞肉,總長一米多。

  郎玉柱都驚呆了,世上竟然還有這麼大的蜈蚣。

  阿蛤下意識擦拭嘴脣上的口水,正在吞噬雞肉的蜈蚣突然停止動作,抬起頭望向阿蛤,身體變得僵硬起來,緊接着彎曲起來,猶如彈簧射向小娘子的口腔……

  陳初始:“阿蛤!”

  他剛纔錯怪阿蛤了,原來這纔是原因!

  顏如玉見蜈蚣要回去,顧不上其他,伸出手一把拽住蜈蚣的尾巴!蜈蚣掙扎了幾下,轉頭鉗口咬過去,呼,紅影閃爍,蜈蚣從顏如玉手中消失,再看,竟然出現在那位名爲青宛的讀書人手裏面。

  阿蛤不知從哪掏出一個袋子,喜滋滋地把蜈蚣裝進去:“對不住了,我向來喜食蜈蚣,無論烤還是蒸或者生,都是絕頂美味,願以五兩銀子買下此物還有那些小蜈蚣!”

  二狗子驚魂未定:“這種東西儘管拿去就好了。”

  等等,不就一條蜈蚣嗎,哪來的小蜈蚣?阿蛤走過來,手裏拿着一個茶杯蓋在小娘子後背上面有節奏的敲擊起來。小娘子再次發噁心,不斷從腸胃裏吐出酸水,甚至出了膽汁,到最後哇的一聲真吐出七八條小小的蜈蚣……

  阿蛤也不嫌髒,把小蜈蚣也裝起來:“笑道,蜈蚣喜陰,女人爲陰,切勿在陰涼潮溼的地方睡覺,不然這就是結果。”

  二狗子和小娘子千恩萬謝走了。

  顏如玉行了一禮說道:“多謝青宛公子出手相助。”若不是剛纔阿蛤閃電般抓走蜈蚣,她恐怕就要被蜈蚣咬破皮膚了……

  毒倒不會毒死,就是留下黑點就去不了。

  郎玉柱在家裏,顏如玉禁止他讀書,只要不讀書乾點別的什麼都行。郎玉柱愛讀書愛到骨子裏,他也愛這個從書中走出的娘子,再怎麼不願意也只能答應。

  陳初始和阿蛤已經見識過顏如玉的樣子,本來要走,被顏如玉代替郎玉柱挽留下來,因爲郎玉柱這個性格還真沒幾個朋友,甚至親戚都不太願意過來。畢竟沒有誰願意千里迢迢來這裏聽郎玉柱讀書。

  晚飯,桌上,美味佳餚色香味俱全。

  陳初始想到原著裏的劇情,顏如玉因爲美色被福建縣官盯上,最後躲進書裏面也沒能免去死於火災,雖然郎玉柱最後以近乎玉石俱焚的態度報仇,但也遠遠不夠顏如玉付出的性命。

  他心中思索片刻,笑着說道:“在下走南闖北,除了讀書還懂得一些術法,郎兄,令夫人美貌出型鹑籼煜桑驹摻o你說一些祝福的話,但是千般祝福不如一句忠言逆耳。”

  郎玉柱被顏如玉推了一下,急忙端起酒杯說道:“陳兄說的哪裏話,我要是聽不進去,那些書也白讀了……”

  陳初始說道:“我觀令夫人面相,不久生了孩子後必有一劫,此劫將命喪於火,而郎兄也要遭牢獄之災!”

  郎玉柱愣了一下。

  顏如玉摸了摸他的手,面露哀怨之色:“女爲悅己者容,妾身因相貌喜悅,也因相貌發愁,總覺得遲早有一天會因爲這相貌引來劫難。陳公子不說這些話,過不了多久,我也會跟相公說起……”

  陳初始笑着說道:“顏娘子是由書中精靈幻化而成是嗎?”

  顏如玉思索一下:“精靈?精華和靈氣嗎,好像確實如此,我本體乃是一張人形織女圖,作爲書籤長期藏於書中,因感受到相公愛書之情,有感而發,幻化而出。”

  陳初始從口袋裏拿出一沓人形女子圖放在桌子上問道:“在下聽聞鬼怪可畫皮易容,不知顏夫人身爲書中精靈,可否以紙片人換容?”

第25章 妖術

  顏如玉輕輕拿起桌上的紙片人,瞳孔收縮:“這這,太貴重了,我怎麼能收下呢?”慌忙將紙片人放回去擺手說道。

  郎玉柱以爲只是普通的剪紙人,酒多喝了兩杯有點大舌頭,說道:“娘子,既然是陳兄的好意你就收下吧,我……我也不會白拿陳兄的東西,等下……等下去抽屜裏拿上些銀兩給陳兄當做盤纏。”

  顏如玉見郎玉柱如此,食指輕輕一點後背,郎玉柱頭一歪往旁邊桶裏吐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這才說道:“陳公子的紙片人可不簡單,這紙質光滑細膩且堅韌,想必是以極高的技藝才能製作出來,還有上面的紙人相貌,從醜到美應有盡有,栩栩如生,李白所寫的‘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用來形容她們最合適了。

  最重要的是筆鋒細膩,顏色多樣,恰到好處,華麗又美顏,相公可在別處見過如此寶貝?”

  郎玉柱聽顏如玉說得彷彿天上地下僅有,拿過來一看,整個人都顫抖了,他讀書很多,也看過不少……不少春宮圖,以前總以爲裏面的女人是天下間“除了顏如玉”最美的女人,現在看陳初始拿出來的,以前他看的都是什麼,這!才叫美女!”

  郎玉柱癡了,手輕輕撫過紙片人:“這……這簡直……以前看的春宮圖簡直淤泥般!”

  當年求種猶如狗,現在擼完嫌人醜。非常適合郎玉柱這個狀態。

  陳初始說道:“顏夫人不必如此,這些紙片人乃是用來救命用,快試試能否使用?”

  顏如玉知道紙片人若是能用,效果巨大,行了一禮,隨手悄悄擰了一下郎玉柱側腹的軟肉奪過紙片人進了房間。

  只一會兒時間,房門打開,走出一個身穿類似漢風華麗長袍的女子,皮膚白皙,五官所在是那麼恰到好處,眼角的美人痣更是畫龍點睛般,把氣質提到了頂峯。

  郎玉柱顫抖的站起來,腿腳有發軟:“娘,娘子?”

  顏如玉嬌羞用袖子掩着面門說道:“相公,如何?”

  郎玉柱:“仙女下凡!”

  顏如玉回去又換了幾個紙片人,形象來回切換,郎玉柱已經坐回椅子上去了,他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站着。

  顏如玉換回原本的樣子,郎玉柱拉着她站起來向陳初始敬酒:“陳兄,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的年齡比陳初始看着還要大五六歲,稱兄道弟已經過分,現在連父母都扯上了。顏如玉知道自己丈夫太過於激動容易昏了頭,但她自己也很激動,不知該如何實質性道謝。

  第二天,陳初始和阿蛤要離開這裏。

  郎玉柱拿着一個包裹硬塞陳初始手中:“家父生前雖曾爲知府,但金銀全換做藏書,幸好有娘子出現幫襯,我現在也有點積蓄,還請陳兄收下!”

  陳初始接過包裹打開,是五十兩銀子,他拿走一半,剩下放回郎玉柱手中:“郎兄好意,我心領了,但日子還是要過的。”

  顏如玉不知在思索什麼,下定了決心走過來,她看起來憔悴了不少,手裏託着個黑白交織的煙霧狀東西說道:“陳公子,此乃書靈之氣,將其吞服,以後若遇到有靈之書,便能提前將其點化靈智……”

  讓雞腿仔彩印十幾張網絡古裝女子圖片,就能換到一個技能?

  陳初始有些意外,說了聲道謝,接過書靈之氣,感受了一下便放到口中吞下,奇妙的感覺流向四肢百骸。郎玉柱放在桌子上打開一半的書,上面的文字彷彿要活過來一樣。陳初始沒忍住試技能的衝動,走過去,食指輕輕點一下書中內容。

  這是一冊《漢書》也夾着顏如玉原型紙片的書籍……

  文字不停顫抖,匯聚成一個四十多歲的官員模樣,他掙扎着從書頁裏站起來,身體慢慢變得充實,微微一抖袖子,朝着陳初始抱了抱拳:“多謝!”看着是個漢朝時期的文官,只是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文官試着要走出書頁的範圍,誰知彷彿觸碰到無形的牆壁,撞了個壁咚,整個人跌坐在書頁裏化作一堆散亂的文字……

  陳初始:“……”

  顏如玉輕嘆一聲:“書中有靈,但大多數無法脫離書的範圍,覺醒靈智也只能住在書裏面,強行脫離只會打回原形,不過請陳公子放心,書中靈並非文字所記載之真人,只是根據其描述匯聚出來的形象而已。”

  離開郎府,郎玉柱非常熱情地一直送到街口。

  老牛實在太累了,陳初始送給了郎玉柱,請其養到正常老死。郎玉柱表示都是小問題,他就算餓死也不會打老牛的主意。這種時期的人們,有奸詐無恥之人,也有諏嵤匦胖耍匦诺某潭攘钊苏ι啵�

  有人爲了一句“來年我會去看你”,朋友之間的諾言,千里迢迢走個半年就爲了去看一眼朋友如何……

  陳初始相信郎玉柱的人品,有點小固執,但從原著後期的情況看,也是個聰明有底線的人,只可惜那是經過挫折才換來的。

  市井裏,彭城大小商販很多,賣什麼的都有,自然也有賣馬車的,只不過這是“高檔”消耗品,只擺着兩輛在那裏,馬兒則是寄養在旁邊的馬商馬廄裏。市面上的馬,血統很難見到非常純正優良的,因爲好馬都是戰場上重要的軍備,早被朝廷收走了……

  陳初始不挑剔。

  選了一匹看起來還可以的,順便訂了車廂,再住一晚,明天就離開彭城。

  馬車商販今天邭獠诲e,在給陳初始後,剩下的馬兒跟車廂也被一個男人訂走了。這男人心中似乎有什麼困惑,眉頭微皺,但即便如此,也是禮貌性的跟陳初始打招呼。

  陳初始回禮,本來以爲是個小插曲,在前往客棧路上的時候,又看到這個人。他站在一個算命老道的攤位面前說着什麼。

  陳初始好奇走過去,只聽男人說道:“在下於安,道長這裏算命可準確?”

  道長頭也不抬地說道:“閣下可是要算家中僕人安危?”

  於安頓感意外:“不錯,家中來信,跟隨我多年的僕人臥病在牀多日,我擔心他的情況,所以想請道長算算……”

  道長終於抬起頭,在桌面上拋出幾個銅板擺弄一番:“僕人沒事,倒是你,三日之內必死,不過我有一小術,只需十兩銀子,便可幫你脫離此劫!”

  於安聽到僕人沒事,心中大安,笑道:“既然必死,又如何能破解?道長放心,我習劍術多年,哪怕山精鬼怪過來也能將其斬殺。”

第26章 於公

  道長呵呵冷笑一聲說道:“連區區十兩都不願意付出,到時候災禍臨頭可別後悔!”說出這句話便不再理會於安,閉目養神,老神在在。

  於安身邊站着兩個人,一老一少,應該是朋友,他們聽道長言之鑿鑿的樣子,開始爲於安擔心起來,老者說道:“賢弟,出門在外,最講究趨吉避凶。十兩銀子能換來一條性命還是值得的,你剛殿試回來,前途無量,可不要犯糊塗呀。”

  年輕者十八左右,也勸道:“是呀,於公,陛下對您很看重,十兩銀子而已,就讓我和成公替您出了吧……”

  他們說着掏出腰包湊出了十兩銀子放在道長的桌子上:“請道長作法解厄吧。”

  誰知於安把桌子上的銀兩閃電般拿回來還給他們:“我堂堂讀書人當光明磊落,能見黑白,既然劫數已到,更要坦然面對!無需如此!”

  道長微微眯着的眼皮微微顫抖。

  看着眼前的一幕,陳初始想起來這是聊齋裏《妖術》的故事,於公擔心僕人安危,街邊問卦,遭到算命人施法下咒,說三日必死!於公性格剛硬,不信,在第三天晚上前後遇見紙人、陶人和木鬼前來索命,其體型一個比一個大,最後的木鬼更是猶如房屋大小。

  於公在屋內殺了紙人和陶人,最後的木鬼很強大,乾脆提劍出去硬鋼,靠走位把木鬼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