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臨於諸天世界 第139章

作者:郭家

  現實如同一把尖銳的刀子狠狠捅到她的心裏面!

  此時此刻,香奈子滿臉涕淚,她轉過身雙手抓着嬰兒牀的邊緣,看着知紗小小的面龐,眼眸裏神情複雜:“如果沒有秀樹就好了,沒有他我應該就幸福多了!如果……我說如果,沒有跟他生出你這個孩子……就好了……”

  眼淚滴落。

  啪。

  突然的一聲響聲,香奈驚愕抬起頭。

  玄關牆壁上掛着滿滿各種派系的護身符,其中一個突然裂開,像一隻無形的手將其緩緩撕開。

  這……

  怎麼回事?

  香奈的悲傷被這詭異的一幕給衝散了許多。

  她呆呆地站起來,走過去,查看護身符的情況,刺啦,又一個紅色的護身符在她面前緩緩撕成兩半,掉在地上!啊,這……房子裏進來不乾淨的東西了?香奈後退兩步,護身符嘩啦啦啦彷彿鞭炮,噼裏啪啦不斷,碎裂,藏在裏面的香灰,符紙,還有開光物,散落一地……

  “你又在發瘋什麼!”

  田原秀樹用力撕扯着自己的頭髮,大跨步從房間裏走路出來,正好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整個人都呆在原地!

  香奈有些慌亂:“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沒有碰他們呀……”

  護身符碎裂得很快,只是這麼一會兒時間,牆壁上空空如也,滿地都是碎片。田原秀樹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了半天,擠出一句話:“我找人問問情況。”

  說着,拿上外套穿上,丟下剛出生的女兒和滿臉淚痕的妻子。

  出門。

  他先找到了好友津田大吾說明情況。

  津田大吾給他推薦野崎和浩,說那個男人的女朋友是個驅魔師。

  找到野崎和浩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野崎和浩帶着他們找到女朋友比嘉真琴,因爲聽說醫院裏那個孩子的危險已經解除。

  比嘉真琴回去上班了,她在一家名爲“異鄉人”的酒吧賣酒。

  爲了維持好好先生的形象,田原秀樹還真沒有去過酒吧,踏入大門,震耳欲聾的音樂,各種穿着開放的女孩子,奇裝異服的青年,猶如踏入了異時空!

  酒吧“異鄉人”的名字真貼切,田原秀樹感覺自己就像來自異世界的異鄉人走進這裏。

  酒吧的吧檯很長,有點歐美西部牛仔酒吧的感覺,很多人坐在那裏喝酒,有個身穿黑色小馬甲的銀髮美女瘋狂搖晃着手中的調酒器,在跟客人推銷着某種高級酒水。

  她見到野崎和浩帶着兩個男人來了,有些意外:“這位是?還有……哦,民俗教授呀。”

  銀髮美女正是比嘉真琴,她搖晃調酒瓶的動作沒有停下:“坐下來喝兩杯吧,半價,有事情的話可以邊喝邊聊,在這裏的氛圍比較輕鬆,隨便就行。”

  田原秀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目光正好瞥到真琴腹部上的長條疤痕,暗道,剖宮產,還是其他什麼東西?這個怪異的女孩就是野崎和浩的驅魔師女朋友?真的靠譜嗎?

  他剛要開口直入主題,看到旁邊有個青年距離有點近,接下來的話題不方便讓別人聽到,便開口道:“朋友,我想跟朋友說兩句話,能勞駕稍微給點空間嗎,謝謝了!”話音剛落,他便認出這個青年,不就是公司裏那個令人火大的新人陳初始嗎?

  自己這兩天心情不好,甚至還罵了香奈,不都是這個陳初始的原因嗎?還有那個有眼無珠的本部組長,區區一個新人有什麼高興的,長期合作,說不定哪天直接斷了呢,破寺廟而已他媽的……

  田原秀樹臉色變幻幾下,把陰沉的臉色憋回去:“初始呀,你怎麼會在這裏,沒有談業務?”

  陳初始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又談了個大單,正好下班時間,給自己放鬆一下。沒想到田原秀樹前輩您也來放鬆呀……哈,隨便喝,我買單!”

第23章 來自好友的護身符

  說實話這個叫陳初始的傢伙真讓人火大呀,好想揍他一頓!

  聽着陳初始面帶微笑的話語,田原秀樹的拳頭都硬了,他用力忍下來:“抱歉,陳初始,我現在有事情要找這位比嘉真琴小姐單獨談談,可以請你迴避一下子嗎?”

  “可以呀。”

  陳初始直接挪到吧檯最後一個座位。

  他的五感修煉了內丹術已經今非昔比,哪怕坐到裏面的卡座去,稍微集中精神也能聽見內容。

  震耳欲聾的音樂,各種轟隆,田原秀樹感覺自己的腦袋隨時要炸裂開來,忍着不適地說起在家裏發生的事情。

  比嘉真琴沉默片刻:“請把手給我。”

  她抓住田原秀樹的手感應片刻:“嗯,確實有東西纏上你了,是魄魕魔,居然是它……”

  田原秀樹臉色大變,他小時候住在病危爺爺家中的時候,聽過這個名字,那是風和日麗的一個下午裏。爺爺躺着,他在玩,忽然有人敲門,是個很溫和的女人聲音,她先是呼喚爺爺的名字,然後呼喚奶奶的名字,敲門聲非常急促,給人不安的感覺。

  他那天真是嚇壞了,原本病重話都說不了的爺爺,奇蹟般吼了一聲,讓敲門的聲音滾回去。

  但在門玻璃上卻留下兩個血淋淋的手掌印,家裏的榻榻米,植物葉子上都是綠色的大青蟲。

  爺爺說那個叫魄魕魔……

  是他們這邊三重縣k區有名的傳說……

  田原秀樹此刻回憶爺爺的面容,躺在牀上,雙手如枯枝,面容憔悴,灰敗,眼窩深陷,猶如包着一層皮的骷髏人,鼻孔裏還插着氧氣管!氧氣管?氧氣管!!

  他感覺渾身發冷,遙遠的記憶從深處翻出來,面色蒼白如紙,雙肩不停地抖動。

  比嘉真琴的聲音將他從回憶裏拉出來,他大汗淋漓,好像從水裏撈起來一樣。比嘉真琴那雙大眼睛幽幽看着他:“對普通人來說,魄魕魔沒那麼可怕,只要做好兩點就行了,第一點若是它跟你說話,不要回應它……”

  田原秀樹急匆匆:“第二點?”

  比嘉琴子放開他的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那就是……”她抬頭看了一眼津田大吾和男朋友野崎和浩:“請兩位稍微迴避一下好嗎?”

  等他們兩個走出酒吧。

  她這才說道:“第二點就是對家人好一點,這樣魄魕魔就沒理由找你了。”

  田原秀樹臉上的肉顫抖一下,他一下子站起來,怒視着比嘉真琴:“所以你的意思,因爲我對家人不好才引來魄魕魔是嗎?你知道我爲那個家都付出了什麼,憑什麼因爲一個區區的妖魔邪祟,就認爲是我不好原因!”

  他的聲音很大,非常激動,立刻引來幾個西裝革履的大漢走過來。

  大漢們伸手摁住田原秀樹的肩膀:“我說……你對我們的比嘉大姐這樣說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呢?馬上道歉!不然呵呵呵!”

  拳頭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音,威脅猶如實質。

  “對不起!”

  田原秀樹九十度彎腰鞠躬,道歉,見大漢放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低着頭快步離開酒吧。

  比嘉真琴露出抱歉的神情:“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大漢們連忙擺手:“舉手之勞而已,相對大姐你的付出和幫助,我們纔是無以爲報!我們有的也只有這一身對付普通人的武力。”

  陳初始挪了回來。

  他笑道:“沒想到你在酒吧裏還是個大姐大。”

  比嘉真琴食指撓了撓面頰:“都是開玩笑的,我只是恰好幫他們家人驅邪過而已,不過,倒是你馬上就要在驅魔師圈子裏出名了。

  本來完全沒聽過的名字,出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印八尺女,這件事情已經在圈子裏傳瘋了。姐姐也知道了這件事情,她對你的實力又有了新的判斷。接下來呀,恐怕會有不少驅魔師來跟你交朋友,討好你,希望得到你的友誼,這樣在以後的驅魔險境裏多一份保障……”

  原來如此呀。

  酒吧外面,田原秀樹火冒三丈。

  他一腳踢飛地上一塊小石頭,拳頭緊握,怒視着野崎和浩:“算什麼驅魔師,說什麼讓我好好對待家人!

  我把每天的事情都寫在博客上面,好不好一目瞭然,她憑什麼否定我的努力!就憑在那裏裝模作樣感應一會兒嗎?我真的不應該來這個地方……走了!”

  津田大吾跟着田原秀樹離開了,野崎和浩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轉身進了酒吧,看到比嘉真琴在擦拭調酒器。

  還不等問話,比嘉真琴吐了一下舌頭:“抱歉,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魄魕魔這種東西你是瞭解過的,它只會針對那些不幸孩子的家庭。

  所以我叫他對家人好一點,他就生氣了……”

  野崎和浩是個聰明人,他明白了,坐在椅子上:“來一杯這酒吧的招牌‘異鄉人’,我不是本地人,應該很符合這種酒水。”

  比嘉真琴看着陳初始:“你也來一杯嗎?你連我們國家的人都不是呢。”

  “可以。”

  何止不是你們國家的人,我連這個世界的人都不是,沒想到吧。

  ……

  津田大吾的汽車上,他開着車,坐在副駕駛座的田原秀樹喋喋不休說着剛纔的事情。津田大吾看着前方的道路,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田原秀樹怒火又轉移到陳初始身上:“那個傢伙,在酒吧裏,臭保安要對我不利,那個公司新人明明也在卻無動於衷,是個忘恩負義的混蛋!那天下午茶就不應該讓這個傢伙去我家,浪費點心和茶水!”

  津田大吾從遮陽板裏拿出一枚白色折成劍狀的護身符遞給田原秀樹:“這個帶身上吧,是從晴明神社裏求來的,聽說很有用。”

  田原秀樹觀察着手裏的符咒,這種摺疊成劍形的符咒也很常見,通常都是供奉在家裏面的。

  眼前這個,劍尖的邊緣有點黑黑的,裏面的符咒不是常見的硃紅色而是黑色,不過他沒有多想,宗派不同,符咒五花八門很正常……

  說了謝謝,便把符咒塞進口袋裏面。

  不知是否錯覺,汽車裏的空調冷了幾分,他透過窗戶看着外面的景色,路上的行人背後拖着道淡淡的虛影,揉了揉眼睛再看不見了。

第24章 呼喚秀樹的名字

  田原秀樹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香奈和孩子似乎已經睡着了。

  他脫下外套,拿出津田大吾給的符咒,這種摺疊成劍形狀的,聽老一輩的說好像叫劍襏。

  把這東西放在桌子上,他靠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裏面正播放着午夜新聞,都是一些無聊的事情令人發睏……

  田原秀樹用力揉着發脹的腦袋,完全不在乎深夜,電視機聲音有點大。

  只有區區一張符咒肯定不夠,明天找個時間去那些有名的神社問問看,說不定有專門對付魄魕魔的東西。這個世界這麼大,魄魕魔真那麼厲害,早就世界毀滅了,肯定有辦法破解的。

  還有那個陳初始,要怎麼弄他?

  該死的本部長因爲一單長期業務就高興得不得了,說什麼長久的業務比一次性大單好。

  如今這個時代,島國家庭人均負載,不喫一次性單子,哪裏那麼多長期單子給你訂呀?

  沒有未來眼光!

  砰砰砰,砰砰砰!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劇烈的敲擊聲。

  這聲音一下子喚醒田原秀樹小時候的記憶,那時候,爺爺還活着的時候,魄魕魔也是這樣敲門的。

  但這次不是敲門。

  是陽臺落地窗戶。

  玻璃是透明的,看不見人影,但能感受到玻璃隨着每一聲砰在顫抖着。

  只聽一個很溫和的女人聲音響起:“請問銀二在嗎?請問銀二在嗎?在嗎?”聽起來很慢的聲音卻有種急促的感覺。

  這是爺爺的名字。

  田原秀樹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神經繃到極點。

  過了一會兒。

  女人換了個名字:“請問志津在嗎?請問志津在嗎,在嗎在嗎在嗎?”她猶如一個復讀機,不停地重複着,但語氣逐漸變得暴躁起來。玻璃哐哐作響,隨時要爆炸的感覺……

  田原秀樹趕緊拿着劍襏在胸口,顫抖着祈叮y道,他真的對家人不好嗎?

  那個猶如混混女一樣的酒吧驅魔師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對家人不好,才引來魄魕魔這種邪惡的存在?不可能,我是關心家庭的,知紗現在還小,我什麼都不懂,隨便動她的話可能會引起不好的結果。

  孩子的前期自然是媽媽上手更加保險。

  我這樣理解很對。

  是科學和理智的。

  砰砰砰!

  玻璃的聲音,讓他一下子醒過來,該死的魄魕魔你搞錯了!

  看不見身影的女人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次讓田原秀樹更是渾身汗毛倒立,頭皮發麻,後背滿是冷氣!

  因爲女人問:“請問秀樹在嗎,秀樹在嗎,秀樹在嗎?”

  該死的,爲什麼要問我的名字?

  汗水不停流淌下來,手汗浸染着手裏的劍襏,黑色的符咒有些模糊。

  香奈子疲憊地推開房間門走出來,她似乎剛從牀上爬起來,還沒有徹底清醒,聽到有人在呼喊秀樹的名字。她打着哈欠:“有人在叫你呢,爲什麼不回應呀,秀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