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崖子
這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黃蓉心裏一痛,不過很快恢復了平靜。
“如今局勢,當以守城爲主,我夫君的生死還在其次。他當初執意要來這裏,現在想想一晃“一二七”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他現在唯一想看到的就是――蒙古大軍敗退,城中百姓渡過難關。”
“需要老衲做什麼,郭夫人儘管吩咐,如今城中的武林中人皆以你爲首。”
“小女何德何能,如今我爹爹來了,我也――”
黃藥師擺手道:“不對,你爹在這裏,也是聽你指揮。我們都是外人,你纔是襄陽的守衛者,誰也取代不了。”
郭襄和弟弟郭破虜也來了,紛紛來拜見。
朱子柳好奇道:“怎麼不見郭大小姐?”
黃蓉瞪了小女兒郭襄一眼。
“還不是襄兒的鬼主意,想替爲孃的分擔重擔,和她姐姐一合計出去搬救兵去了。芙兒也是任性胡鬧,找了一夥人護送她出城,我真擔心會被蒙古兵給捉住。”
“好在,這麼多天過去了,如果金輪法王手上有這張牌,早就會拿出來要挾。謝天謝地,她應該還算安全。”
“郭芙去搬救兵,她是去找誰?”
朱子柳這下更爲好奇了。
憑藉號召力,郭芙哪裏能跟她孃親黃蓉相提並論。
就算要搬救兵,那也該是這對成名已久的夫婦去號召求援。
黃蓉臉色有點異樣,“可能是去找那個人了吧……”
“蓉兒,你指的究竟是誰啊?”
東邪看女兒吞吞吐吐的樣子,眉頭一皺。
“是當今明教教主。”
“是他?!”東邪黃藥師一怔,隨即道,“此人的行事風格,倒是很合我的胃口,他若是能來,那我這個五行大陣說不定真的可行。”
朱子柳也道:“此人從立場上來看,是正教的敵人,不過眼下襄陽之危,並不涉及江湖爭鬥,乃是家國大事。能多一位得力幫手,用處還是不小的。”
“是啊是啊,若是此人真的能來,郭大小姐功不可沒。”
……
這幾天陸續入城聲援的武林人士還有不少。
金輪法王遲疑了幾日後,放棄了入城襲殺郭靖的打算。
他已得到可靠消息,東邪黃藥師已經趕來。
而宋國境內的門派勢力,趕往這邊值得關注的有鐵掌幫、丐幫、全真教等。
北大營這幾日陸續有隊伍彙集而來。
其中就包括咚突鹋诘哪侵ш犖椤�
金輪法王得知火炮八成都被毀掉了,肉疼了一陣後也就釋然了。
火炮只是輔助的,拿下襄陽還是靠數萬的蒙古兵將。
皇帝親臨,勢力必然會達到頂峯。
如何攻城這種事情輪不到他來操心,也非他所長。
金輪法王的職責就是鎮壓宋國這一邊的武林高手。
他正秉燭夜讀,手上翻看着一本天竺那邊流傳過來的武學典籍,名爲瑜伽經。
門衛快步走到了大帳門口。
“國師,天黑後不久,又有一撥人入城去了,半道和巡遊的隊伍發生過摩擦,這一夥人十分厲害。”
“大概有多少人?”金輪法王放下了經書。
“不多,只有六七人,爲首的是個和尚,他們好像是從大理那邊過來的,。”
“大理?爲首的是個和尚?”
金輪法王頓時笑了,“不得了!如今還在世的五絕只剩下兩位,這位一燈和尚竟然也來了。此人當初可是大理國的皇帝,聽說後來是爲了一個妃子出了家。我沒聽那個神祕人的話是對的,現在的襄陽城裏高手可不少呢,光是這和尚再加上東邪黃藥師,這二人便可攔住我了。”
“國師,不會發生意外吧?宋國的兵將遠不如咱們,不過武林人士卻異常驍勇善戰。”
“沒事!一人之力畢竟有限,這羣人雖多,但沒辦法成系統地有效組織起來。這幫人若是打城內的巷戰是把好手,放在外面空曠的戰場上廝殺,他們能發揮出的作用可就很小了。武林中人不擅長大規模集羣式作戰,往往都是單打獨鬥,好點的也就是十幾個人一起行動,還勉強能保持默契和配合,一旦達到百來人,便很快不行了。”
大帳外面又有一人進來稟報。
“稟報國師,發現了郭芙的身影!”
“她回來了?帶來了多少人?”
“一共六人,四女二男。已衝破封鎖,進入了城內。”
“才六個人嗎?我還以爲郭靖黃蓉夫婦能請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現在看,能入我眼簾的也只有五絕當中的兩位了。”
“國師,其中一個已辨認出來身份,正是明教教主林寒。”
“你說什麼?!”
金輪法王頓時便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一把4.6抓住了親衛的衣領。
“可看清楚了,百分百確定是此人?!”
“九成可以確認是他,因爲那個人隨身帶的兵器,正是昔日林寒所用的玄鐵重劍。”
“這個人出現,總有種不好的兆頭。”
金輪法王極其重視,揹着手來回走了幾步。
“陛下還有幾日抵達北大營?”
“快的話,五天,慢則一週。”
“上次真不該讓郭芙這丫頭逃走,那時候我也在養傷,林寒這個人前來是個壞消息,不過他沒有叫上明教其他人,大概也是因爲武林當中立場的原因。”
“你們退下吧,看來,我得多做一些準備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和解
林寒幾人一入城後,立即前往郭家。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郭靖從昏迷中醒過來,看到岳父和一燈大師心中寬慰了許多。
“蓉兒,我執意要守襄陽,你不會怪我吧?”
“靖哥哥,你說什麼傻話呢。當年我就說過,你去哪裏我便去哪裏,咱們永遠不分開。”
“是啊,咱們在襄陽紮下根,生兒育女退隱江湖,時間過的可真快。等我死之後,倘若襄陽危機解除,你便回桃花島去吧。”
“我不回去!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襄陽纔是我的家。”
“都依你,昨天我夢到恩師七公了,以後我不能陪你一起去長白山恩師的墓地前祭拜,你替我多燒些紙。”
黃蓉含淚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候,郭襄興沖沖地跑進房來。
“爹,娘,姐姐回來了!”
“芙兒平安就好,她爹爹難得醒着,快讓她進來。”
下一次醒不知是什麼時候了,一向壯碩的郭靖如今也消瘦了許多,臉色更是泛起了死灰15色。
“爹爹!”
郭芙跑進來,直接就跪在了牀前。
“你這孩子做事就愛莽撞,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替你擔心?”
“女兒知錯了,我帶來了兩個人,他們想進來拜見……”
看女兒臉色複雜,黃蓉頓時猜到了。
“他、他也來了?”
“嗯,女兒去找,他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那就見見吧,靖哥哥等會不論看到誰,你都不要激動!現在個人恩怨是小,如何守住襄陽纔是大事。”
“我分得清輕重,如今我這情況,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很快林寒帶着楊過進來拜見。
林寒很早以前就和郭靖有過一面之緣,直接性的接觸倒是從未有過。
楊過的接觸都是直接的。
他一看到牀上郭靖如此的模樣,心裏一酸,急忙上前道:“小侄楊過見過郭伯伯!”
這一聲郭伯伯叫出來,彷彿道盡了萬語千言。
“是過兒你啊!”郭靖顯得十分驚喜,“你過得可好嗎?”
“好得不得了,如今我已娶妻,妻子已有孕在身。小侄過去曾做過諸多錯事,對爹爹曾經所作所爲也已經全部知曉。不求獲得郭伯伯的原諒,但我今日前來,只爲出一點綿薄之力!我與郭家早已沒了任何仇怨,至於別的,不敢奢望。”
“你近些,讓我好好看看你。”
“是。”
楊過不由得坐的再近一點。
郭靖伸手撫摸着楊過的臉頰,越看越覺得像昔日的義兄楊康。
他伸手用力握住了楊過的手。
“好!你能來就好,能親口對我說出剛纔那些話,郭伯伯在心底裏已經原諒你了!我是真的太高興了,你沒有步你爹當年的覆轍,你這名字是當年我取的,這個過字的含義是有過改之,你長大了,也成熟了,我心甚慰。”
“郭伯伯,你的傷勢就真的無藥可救了嘛……”
楊過扭頭看着林寒。
“林大哥,就沒一點法子了嗎?”
黃蓉也是深深地看過來,心裏頭又升起了一絲小火苗。
林寒搖了搖頭,“論治傷,我可不敢跟一燈大師去比。連他都無可奈何,不承認也不行,郭大俠確實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此話一出,屋內一片寂靜。
反倒是郭靖哈哈笑了幾聲。
“都哭喪着臉幹什麼?我還能活多久,身體情況如何,自己最清楚。如今過兒也來看望我,又了卻了心中一個願望,我這一生雖自小懷揣仇恨,要替父報仇,卻處處充滿陽光,很值了。”
探望過郭靖之後,林寒便隨着黃蓉去見黃藥師、一燈大師幾人。
程英已去拜見過師父,拉上了表妹一起。
“師父,倘若這次能守得住襄陽城,您老人家就再填一位弟子好不好?”
黃藥師何等自傲之人,挑徒弟也是一向眼光苛刻得很。
但如今他已經老了,是真的老了。
對待旁人也不再像過去那樣苛刻、嚴厲,豁達隨意了不少。
他曾經就是太嚴苛霸道了,導致收的徒弟死的死,殘的殘。
陸乘風算下場比較好的一個了,自稱五湖廢人,也是被他打斷了雙腿驅離了桃花島,如今在歸雲莊過清閒日子。
身邊只剩下程英這麼一個小弟子。
“你是我的關門弟子,當年我就說過了。”
程英看師父這樣說,也不好再說什麼。
陸無雙倒是不覺得有啥可遺憾的,去不成桃花島,她可以去明教嘛!
這時候黃蓉帶人來了。
“爹爹,這位便是林教主了。”
“林寒見過黃老邪。”
黃藥師一聽到黃老邪三個字,哈哈一笑。
一些舊日的老友總愛這麼稱呼他。
譬如說老頑童周伯通、九指神丐洪七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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