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来做梦
說着對費仲怒目而視。
費仲卻根本不怕蘇護的威脅,反倒是好整以暇的朝着殷壽的方向拱拱手,輕笑着言道:
“你看,你還說你沒藐視大王?”
“如今大王聖明在上,我費仲雖是不才……卻蒙大王看重,我若是奸妄小人,那你又將大王置於何處?難道是說大王不懂識人?”
自顧昏君配小人。
羣臣以及諸侯們一聽,微微一愣,竟是覺得費仲這番話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
皺眉看着費仲,心中都是嘀咕:
“這費仲也太不要臉了,怎麼罵他就成了藐視大王?”
更有看不慣費仲的大臣,在心中暗自唾棄:
“呸,你費仲也配!”
費仲的這番話,雖是歪理一通。
卻着實把蘇護說的一愣,半晌都轉不過來彎來!
還是西伯侯姬昌看不下去,站出來爲蘇護解圍,他知道這事跟費仲瞎掰扯沒什麼用,最重要的還是大王怎麼想。
當即走出,對着殷壽躬身言道:
“大王容秉,蘇伯候的小女與臣長子之間確實早有婚約,雖是沒有正式婚書……但是我與蘇伯候兩人確實早早約定……蘇伯候並非欺君!”
殷壽也目光放在姬昌身上。
仔細的打量着這個大商王朝的顛覆者!
姬昌鬚髮半百,梳理的極爲整齊,身上的衣裳也與其他諸侯不同,並沒有什麼繁複、華貴的裝飾,簡潔卻自有一股氣質在。
在加上姬昌即便是跟殷壽解釋的時候,說話也都不緊不慢。
更是有一股氣度油然而生。
大殿之中頓時便有不少人目露了然的神色!
原來是跟西伯侯長子之間婚約啊,那這事可能是真的,畢竟以西伯侯姬昌的名聲,是萬萬不會說謊的。
殷壽卻淡淡的笑了,喉嚨中擠出一個字:
“哦?”
對姬昌的話,並不置可否。
殷壽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若是他現在就將姬昌斬殺,那“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事情是否還會出現,封神又將如何進行?
但是很快殷壽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封神的重點根本不在姬昌這些人,他們其實也都是棋子!
重要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神通廣大的仙神……
即便是殺了姬昌,姜子牙渭水垂釣也不一定會改變,只不過去請他出山可能就變成姬發,或者姬旦。
姬旦正是姬發的弟弟,後世稱爲周公、周公旦!
對整個華夏文明的影響極大。
可以說是真正重塑整個華夏文明的人物,自周公旦開始,華夏以禮治世,後世孔子一直懷念的禮樂正是他所塑立!
再說一點,孔子祖籍宋國。
而這宋國其實就是殷商遺民,奉殷商祭祀!
殷壽心中的念頭飄的老遠,想到這些想幹、又不想幹的事情,然後又被費仲的話打斷思緒。
費仲見了殷壽似笑非笑的回應,心中頓時就更有底。
當即目光一轉,看向姬昌言道:
“西伯侯,你說是你兩人私下定下婚約……可此事口說無憑,你得拿出證據來,否則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不等姬昌、蘇護兩人回應,費仲又對着殷壽拱手。
“大王,我只知在大王旨意下達之前整個冀州對於兩家聯姻之事半點風聲沒有!”
“蘇護拒不奉詔之後,當天便派其子蘇全忠往西岐去……”
“而後這婚約之事才傳的沸沸揚揚!”
“這其中若是說沒有貓膩,誰敢保證?”
說着,費仲扭頭掃視一圈文武大臣以及卸嗟闹T侯,目光像是在徵詢:
你們誰願意爲他們擔保?
這會兒怎麼可能有傻瓜站出來,跳進這個漩渦嘛!
自然是滿大殿無聲。
殷壽看着費仲忍不住微微點頭,這傢伙雖然是貪財了一點,但是的確能力可以啊!
最重要的足夠的忠心、善解人意。
“怪不得君王們都喜歡身邊的奸妄小人……”
費仲忽然的又目光一凝,死死的盯着蘇護。
“蘇護,你百般拒絕大王的旨意,甚至寧願欺瞞也不願讓蘇妲己入宮……此時對別人來說是天大的恩賜,到了你蘇護這裏反倒是跟大難臨頭一般!”
“你就這般不願與大王結親?”
蘇護識別了費仲話裏的陷阱。
先是怒喝一聲,意正言辭道:
“費仲,你再怎麼搬弄是非也沒用,小女的確有婚約在身,難不成然我毀約然後送她入宮?”
“我蘇護可不是那等賣女求榮的小人……”
費仲目光一閃,淡淡的笑道:
“呵……明明是大王的恩賜,卻讓你說成賣女求榮……”
姜伯候、黃飛虎的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微微皺眉看向蘇護!
媽的,所以我們就是賣女求榮是吧?
姜恆楚正是因爲將女兒嫁給當時還是壽王的殷壽,等到殷壽繼位之後自然是地位越發尊崇,此時的實力幾乎可以說是天下諸侯之首!
蘇護雖然沒有直接對着姜伯候說。
確實有指桑罵槐的嫌疑!
就在這時,當蘇護想要解釋的時候,殷壽卻說話了,直接將腥酥g的爭執都打斷,大殿之上頓時一清,只有殷壽淡淡的聲音。
“好了……都不要再爭了!”
第40章 殺心頓起
殷壽直接不給他們繼續解釋的機會。
“你們說的寡人都已經知曉了!本來降旨於冀州,是希望蘇伯候能感受到寡人的一片心意,願與蘇伯候交好!”
“至於這婚約有還是沒有,既然蘇伯候不願意……那就沒那麼重要!”
“費大夫就不要再強求了……”
殷壽直接強硬的下結論。
反正就是你蘇護不願意,至於你們說的婚約,誰知道是真是假?
正低着頭的姬昌聞言,心中就暗道不好!
殷壽這麼一說。
看似是將此事揭過,尊重蘇護的意見不再追究,可是卻是實實在在的將這口大鍋扣在蘇護頭上!
正準備再次爲蘇護出言,就聽到殷壽又道:
“蘇伯候,這婚約之事寡人可以不追究!”
“可是你如此口出狂言,暗辱姜伯候、武成王他們卻是萬萬不該!什麼叫賣女求榮?我與王后她們新婚之時,先王在位,我還是隻因勇武聞名的壽王……”
“姜伯候那時候嫁女於我,可沒有什麼‘榮’可求!”
帝乙在位的時候,的確是更喜歡微子啓一點。
所以殷壽這番話說的其實一點問題都沒有!
下一刻。
蘇護還沒出聲,姜伯候、黃飛虎甚至是沒什麼存在感的上大夫楊任,都出列朝着殷壽拱手,口中直呼大王!
殷壽這番話,對他們而言是很大的褒賞。
蘇護頓時面色漲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殷壽對着姜伯候等人點點頭,一副我會爲你們出頭的模樣,對着蘇護繼續說道:
“這樣吧,我想姜伯候他們也不是什麼小氣之人,下朝之後蘇護你備上些禮物去拜訪一下他們,此事也就罷了……”
此時的費仲,抬頭仰望着殷壽的身影。
越發的覺得眼前的大王深不可測!
頓時也收起了大意之心。
“看來日後在大王面前侍奉,還是要更加小心纔是,萬萬不可得意忘形……”
在他看來,之前的殷壽只是韜光養晦一般不願出手。
現在出手幾句話便將蘇護的罪名定下。
更是借力打力,讓蘇護與姜伯候他們之間對立起來!
雖然殷壽說是不追究。
可是這鍋只要背上了,以後追究還是不追究不還是殷壽一句話的事?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別看你現在跳的歡,早晚要給你拉清單!
蘇護自然是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臉色都變得極爲不正常,心中更是憤怒之極。
這會他要是不繼續辯解,那可就真的背鍋背穩了!
當即指着費仲,怒聲言道:
“大王寧願相信費仲這等信口雌黃的小人,竟是也不願信我與西伯侯!”
“說到底,大王還是覺得我蘇護有罪!”
“大王如此,蘇護實在是心中不服……”
殷壽眼神跳動一下,淡淡的說道:
“哦?”
不知爲何,蘇護原本氣概沖天的心態竟是受到點影響。
心裏有點微微的發虛!
可是事已至此,由不得蘇護不繼續。
——“我就不信,你還能當庭斬殺了我不成?大不了我回去冀州便反商……”
反正揹着罪名回去,早晚要被收拾。
蘇護乾脆豁了出去!
“大王雖是下有旨意,可是小女婚約在前,如此難免有強搶臣子妻女之嫌;此時又妄聽小人搬弄是非,欲將我定罪,實在是……”
蘇護最終還是把“昏君”兩個字吞了下去。
沒敢直接說出來!
但是殷壽卻幫他說出來,面色平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