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69章

作者:遂道君

  安幕風微微一笑,卻是側身引路,將一行人迎入道場之內,再行商量。

第九十五章 散修立派,隱祕行動

  第95章 散修立派,隱祕行動

  翾風天崖,僅僅是三天不到的功夫,便突兀遭遇到獸潮的大規模猛攻,勢頭暴漲,原來竟是妖族抽調各部妖兵,合流聚勢從四面八方席捲。

  而此時此刻,一東一西的瞿鳴峽與碧蘿嶺,一位半老族長,一位中年美婦,齊齊見着獸潮大軍在紫府妖修的帶領下退去,有些疑惑。

  “這什麼情況?今年獸潮結束了?”

  呂儀華與女兒呂施施身子一半陷入陣法結界,一半探出屏障,望着獸潮挾攜漫天黃沙,大地顫動不休,朝着西南方而去,提心吊膽想着。

  “母親,那方向似乎是安郎君的道場吧?”呂施施俏臉煞白,似想到什麼,有些緊張道:“要不要救援?”

  呂儀華毫不忌諱翻了個白眼,丰韻身段緩緩沉入結界,一邊瘋狂打上禁制,才道:“我的傻女兒,咱們配嗎?”

  說完,呂儀華環視着八百里疆界,那靈藥園一片狼藉,以及傷亡的女弟子,一臉心疼道:“這該死的獸潮,老孃百年白折騰了!”

  同一刻,在西方瞿鳴峽,一座瀑布之上,臉容蒼白的蕭族長被兒子蕭青饌攙扶着,看着遠去的獸潮,臉上帶着心有餘悸的表情。

  今年獸潮終是過去,他們蕭氏也得到了喘息餘地。

  斷雲山脈的這些小家族勢力,全依附於玉瀾安氏,每每獸潮降臨,必有全軍覆亡的慘局發生,不勝枚舉。

  被玉瀾安氏主動挑釁的妖族,於他們而言,是絕對不敢招惹的存在。

  今年的獸潮,他蕭氏傷亡慘重,失去半數精英子弟,不乏築基修士,而這,卻已經是最幸叩囊淮巍�

  “那個方向是翾風天崖?”蕭族長咳嗽一聲,身旁的蕭青饌連忙取出最後一枚大元丹,卻是被直接推開。

  “不用,留着吧,給更需要的族人,老夫自行恢復便可。”

  蕭族長緩了緩口氣,平靜道。

  蕭明饌嗯了一聲,默默收好丹藥,雖然他們是紫府仙族,但也是草根起家,尤其是他父親這一輩,正是這份精打細算,纔有如今家業。

  蕭族長望着東南方的萬里之域,思緒萬千,搖了搖頭。

  他算看出來,這波獸潮被翾風天崖吸引了火力,卻是幸弑H琐镍Q峽,沒有步入前代府主的後塵。

  ……

  而此刻的翾風天崖上,正在抵禦着四面八方的多重壓力,足足有近二十萬妖族大軍波瀾壯闊,遮天蔽日降臨。

  但讓人幸叩氖牵缊鲇辛巳蛔细趶娬咦偅卸辔缓B基修士加入,倒是沒有第一時間被擊潰。

  而翾風天崖的劇烈衝突,若是還是原來人數規模,註定難以承受,但現在已經召集玉瀾山十二殿修士,正源源不斷開撥,輸送精英修士。

  道場原有修士,皆暗呼僥倖。

  尤其是馮天生,此時才知道妖族的用心險惡!

  難怪第七輪獸潮怎麼這麼輕易解決,原來妖族是故意爲之,若是被得手,此前所有戰功被一併抵消不說,更甚可能降罪於他們。

  當然到時候,他們的性命在不在,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不過,他們的安府主肯定在,註定喫不了兜着走。

  這次妖獸縱然繁多,但翾風天崖的地利條件優秀,何況玉瀾子弟根器底蘊非凡,同境之內以一敵三不成問題,故而頑強抵禦住防線,維持住現狀。

  這一日,翾風天崖外圍二十七陣所在,大陣禁制相連呼應,極速閃爍,三百築基修士相聚一堂,各呈手段,浴血奮戰。

  而法陣之外,漫天皆是妖獸咆哮,頭角猙獰擇人而噬,腳踏同伴屍體欲攀附高崖,卻又被寶磚接連砸落,火浪灌頂,重重摔落懸崖,搖頭晃腦欲起身,又被同伴生生砸死,慘不忍睹。

  此刻放眼看去,面前無數妖屍密密麻麻鋪墊綿延而去,腥氣邪瘴漫天,中者欲吐。

  高崖之上的一角,正有九名修士正在配合抵禦,身上法器符篆精良,正是當年參加過‘天哔n福’的一猩⑿蕖�

  翾風天崖與這些修士慣熟,加上這些修士皆在功德殿內接過符詔任務,近年信譽不錯,故而得到消息後,便第一時間加入抵禦獸潮的陣線。

  九名散修中領首的青年修士,皮膚黝黑,眉目間盡是堅毅之色,此時招搖手中本命寶磚,在空中宛如矯龍,每每精準砸定妖獸,爆起金光燦爛無比。

  而身旁一個胖子,雙眸狡黠靈慧,手中玄弩利箭將惡禽射中,此時見獸潮壓力大減,不由笑道:“兄弟們加把勁,此回獸潮若是渡過,立下大量戰功,到時候咱也有開宗立派的資本!”

  身旁的一猩⑿拗吢勓裕允菬嵫序v,手中術法接連呼嘯而起,爆發出極高熱情。

  薛銳聞言,看着身旁兄弟們,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忍不住調侃道:“老範,當年我們傾家蕩產賭注一回,現在看,值不值?!”

  “值,太值了!”

  範涯紅光滿面,語氣激盪,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張輕飄飄的符契,竟然在短短七年內價值連翻,遠遠超過百年辛苦冒險所得。

  他根本沒有想過,符契能換取高階靈物的未來價值,畢竟這太過遙遠,遠不如現在現階段的修行資源來得實惠。

  但翾風天崖是絕對地例外!

  如今借托於翾風天崖這處新立的道場,只要將符契賣給其它修士,或是歸還安府主,便能收穫一筆數百萬的龐大靈石收益。

  建立一個小門派足夠了!

  不過,要想讓小小符契有這般價值,也唯有如今靈氣復甦之下才有機會,更需要準確預判到一方洞天福地的未來價值。

  這本身難度便極高,有太多數不清的意外。

  此時九名散修開始退入陣法結界之中,自有新的修士替換頂上,輪流休息換崗抵禦妖獸狂潮,極富攻擊節奏。

  範涯盤膝入定,喘一口氣,從懷中取兩枚丹藥,猶豫片刻才吞服下自帶丹藥,一邊調復法力,一邊道:“薛哥,既然我們要開派立宗,卻是不能沒有靠山,你決定找哪位前輩。”

  薛銳五心朝天,身上靈光氤氳升騰,閉眸回道:“我要找誰?你看不出來?”

  範涯微微頜首,自言自語道:“應該有一定希望,畢竟安府主若是不看重薛哥,怎麼可能獨獨允許你一人擁有符契?咱們爲開派立宗已經籌謳资旯饩埃皇菍⒛欠莓悓毶铣拾哺鳎淙吮厝粫⻊有模 �

  薛銳沒有說話,實際上他們能找的也僅僅有安幕風,也唯有此人纔不會惦記這件異寶,更願意給予資源投入。

  莫名其妙的,薛銳就是有這個信心。

  實際上,以他散修出身,這很不正常。

  見範涯心神不定,薛銳沉聲道:“行了,別患得患失,待獸潮過去,若能立下戰功,我們纔有開宗立派的餘地!”

  在修真界,普通的築基修士沒有背景,要想開派立宗,靈石資糧是一方面,更需要立下戰功名望,尤其是後者,重要性不言而喻。

  至從七年前的天哔n福結束,薛銳借符契之機,成功收攏一幫散修,算是搭起一個草臺班子。

  只是身爲散修,爲修行資源,終究犯過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所以他們這些年一直安份守己,在玉瀾山十二殿老老實實攢信譽。

  如果可以,他們也想做個好人,不必殺人奪寶,不必顛沛流離。

  但在人喫人的修真界,身爲散修,這本就是奢望。

  開宗立派,便是他們從良的機會!

  範涯微微頜首,感慨道:“也不知道,有朝一日,咱們兄弟們能否成仙?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會的!”

  薛銳沒有打擊範涯的意思,而是語氣平靜卻堅定,隨即重新站起身,望向面前轟鳴震顫的結界,以及對岸無數妖獸大軍。

  其餘七人亦是跟隨起身,他們是資質皆平凡,但又是出生在靈氣復甦下的幸邇海l也不願意錯過這場天地大勢。

  ...

  道場懸宮內,安幕風坐持修行殿,心神沉浸於紫府天地內,御使着掌上山河。

  這第八輪獸潮,他雖是及時喚來家族攜力,但獸潮攻勢不易,他只好再次沉浸山河圖中調控,幸好隨着時間流逝,家族到來的修士也將越來越多,他漸漸再次遊刃有餘。

  安幕風看了眼獸潮攻勢,微微一笑,自言自語:“差點滿盤皆輸!”

  戰場獸潮終究不是個人戰鬥,每一輪皆是一場心理博弈,伱所下的決策,也將決定萬千條活生生的人命。

  他希望道場修士死得有價值,而不是因爲他的決策,白白犧牲殞落。

  如今數天的獸潮攻勢,他已經完全掌控了家族修士的各方面水準,值得完全信任。

  先說家族修士,到來的修士大部分是築基九峯的同族修士,但細數一下也足足上百之校允俏裟晔烊恕�

  而那些十二殿精英子弟,加散修之輩,配合有道,足以完美保障道場安全,便是南方獸潮再強幾分也是絲毫不懼。

  這些的前提是,必須有主次地位,章法有序,否則如此多的修士到來,瓜分權利,反顯得臃腫不堪。

  安幕風在山河圖中虛虛一點,下了道禁制,如此一來若陣法出現問題,他便能隨時出手干預。

  隨即,他盤膝入定咿D《逍遙遊》,身形開始虛化,漸漸透明化作清氣,似乎要從這方天地之間消失無影。

  直至徹底消失之後,又過一息,安幕風身影再次浮現,緩緩睜眸,若有所思。

  其實若僅是化身清氣,抑或提高速度,對安幕風幫助並不大,除非他能將第一層功法完全修持圓滿,到時候清氣聚散如意,逍遙無蹤,方是大有可爲。

  不過安幕風卻是清楚,這門《逍遙遊》真正厲害之處,是後繼的心法要決,堪稱絕世神通。

  化身清氣,有些東西雖然祕而不宣,卻已經能讓人察覺一二。

  隨即,安幕風將真劍從紫府之中召出,劍尖朝下懸浮身前,劍身震嗡,光華流轉。

  《御玄問劍經》這門功法上手已經足足有六年,足已讓他將劍芒關修行至圓滿。

  旋即,安幕風體內天幕法靈奔湧如浪,真劍嗡嗡作響,劍身化影,頓時整個宮殿之中,一枚枚星辰劍芒接連浮現,燦爛奪目。

  安幕風雙眸睜開,不由微微一笑:“一百零八道劍芒,比起當初凝鍊劍芒,翻了十倍!。”

  許是他沒有放棄狂瀾劍,如今安幕風修行真劍之道極爲順利,而劍修本就是需要這份玄妙手感。

  下一刻,他接連咿D起《乾坤一氣手》,幽寰之手於空中凝鍊,微微一旋將諸星劍芒喚住手中,化作一柄整整三丈巨劍。

  安幕風微微頜首,神情滿意。

  六年來苦練三門道法,道法雖難但皆是契合於他根本,加上他悟性並不差,所以皆是陸陸續續成功入門了。

  如今他一身法門,加戰甲異火等加持,完全不弱於一般的紫府中期,戰力不俗。

  只是還需要印證一番。

  安幕風想到這,不由嘆息,家族子弟就是被保護太好,找個強勁敵人都難!

  他只所以要擺脫坐鎮道場束縛,實際是希望能主動出擊,力克紫府妖修。

  不過,至從那日玄簡上情報漸少,加玉瀾山這段時間毫無動靜,風平浪靜得可怕,安幕風隱隱察覺到問題。

  玉瀾山一凶细嗅崞诘母邔有奘浚坪踉跍蕚涓愠鲆恍┦拢瑓s不帶上他……

  安幕風微眯雙眸,若有所思:“玉瀾山四百年發展,原來打基礎,被迫防禦情有可緣,但如今家族紫府修士漸豐,完全有能力主動反擊,殺得南域妖族一個措手不及。”

  “我原來修行不過初入紫府初期,加上道場事務纏身,無瑕他顧,所以爲了不打草驚蛇,有可能隱而不發,但若是真有此籌劃,那便不能錯過機會!”

  這事若想介入局,他自身修爲,道場安全,時機把握缺一不可。

  在道場,他完全可以躺着收穫一筆不菲戰力,全程毫無壓力,除非坐等紫府妖修打上門來,否則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

  但紫府妖修擁有不俗靈智,斷不可能在道場依舊穩固的情況下動作,尤其是現在局勢。

  所以他的選擇是,將獸潮利益分潤於一行奘浚鍣C跳到另一局更大棋盤上,主動出擊,賺取更大利益。

  很危險,但同時戰功巨大,損失利益皆是完全加倍迴歸。

  不管如何,先去玉瀾山摸個底纔行!

第九十六章 紫府峯宴,御玄問劍

  第96章 紫府峯宴,御玄問劍

  紫陽峯。

  深夜時分,月輝灑落遍地銀霜,一座華麗連殿宮闕,宮廊榀架面寬百丈,縱深不知幾許,四面金庭玉棟,植滿喬木灌花,枝葉離披,簇沓叢叢,錯出檐甃。

  深處殿內一張清雲盈華的巨大靈毯覆地,兩側左右玉瓷璣案,二十七位紫府修士仙姿道骨,品嚐着靈膳珍饈,彼此推杯換盞,時不時仙樂靈音縹緲傳揚。

  此處明珠瑞氣架樑橋,彌香浮波霽色融,清風渺渺拈玉簾,有孔雀青鶴等珍奇異獸,羽波瑰麗,舞動翩躚。

  仙家之景不外如是。

  如今外間獸潮動亂,席捲東萊陸洲,而在玉瀾山的洞天靈峯之上,卻是一片詳和,悠閒自在盡情享受。

  此時三位峯主高坐上首,居中之人正是紫陽峯主安若塵,玄青長袍風姿凌人,漫不經心捻動手中杯盞,道:“這段時間獸潮爆發勢狂,有六家依附於我安氏的勢力被獸潮提前攻滅,怕是再下去,某些人坐不住了!”

  聽着安若塵之言,左側的安若白一襲龍逵鹋郏Z氣平靜道:“這些人連前勢都無法抵禦,留之何用?不過其餘勢力尚可,已經派出十二殿精英,攜力坐鎮山門允其自保,如此也算說得過去...只是阻不如疏,我玉瀾安氏不如主動出擊,一亮刀鋒,如今正是大好時機!”

  “所言甚是,我玄星峯願意齊心攜力若白族兄,共赴山海妖域,定讓草莽妖族見識我玉瀾安氏實力!”

  說話之人名叫安若奇,身材瘦削徽执箅婷灿鈩C然,一開口便是傾向於龍巖峯。

  “不可,南方境域大妖縱橫,此方我們主動突襲,置身險地,委實不該啊!”

  此言一出,二十四紫府峯紛紛開口,但語氣之內鋒芒內斂,意有所指,足見諸峯之間彼此頗爲不對付,各懷心思,各有派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