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48章

作者:遂道君

  身旁師兄咳嗽一聲,那名清秀女弟子似反應過來,自詡身份,連忙閉嘴不言,小臉嚴肅。

  一行人飛渡一段路,鳳玉突然笑道:“這翾風天崖不僅靈機沖霄,景色亦是清麗毓秀,夫君,妾身想逛逛此處。”

  白瀟然聞言,不禁看向安幕風:“小友,可是麻煩?”

  安幕風朗然一笑,理所當然點了點頭:“晚輩道場尚且荒涼,兩位前輩造訪,自當由晚輩相伴,順道請教一番纔是。”

  白瀟然微笑頜首,隨即面露寵溺,勾了下鳳玉的瓊鼻:“真是的,本就打攪到別人,竟還要閒逛,你這丫頭啊!”

  鳳玉甜甜一笑,卻是攬住夫君的肩膀,也不說話。

  安幕風一臉平靜,他算是看出來,這二位似剛晉升紫府不久,正值如膠似膝的階段。

  三人商量一番,安幕風吩咐身旁韓月等人去照料那些築基弟子,他則相伴兩人左右,爲二位前輩介紹風土景色。

  當白鳳夫君抵達以北的千畝靈田之時,鳳玉不由驚疑不定看着茁壯茂盛的極品靈稻,與夫君對視一眼,突然甜甜一笑,身姿飄入稻田中舞動:“夫君,幫我畫幅如何?”

  白瀟然柔情似水看着鳳玉,當即大袖一展,鋪張一張帛捲開始描繪勾勒。

  安幕風在旁看着,卻見其中赫然是一幅幅女子畫影,栩栩如生,巧笑嫣然,身處不同靈山福地。

  他深吸一口氣,暗忖道:“我忍!”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白瀟然才與鳳玉離開北方平原,順勢來到東方花果山,看着滿山槳果玉枝,鮮脆欲滴靈機溢然,二人再次忍不住露出讚歎不已。

  在安幕風眼中,這二人似乎將他這個府主忘了,自顧自步入花果山,取徑通幽,踏青遊玩。

  見狀,他嘴角微微上揚,上前隨意找個藉口告辭,又將小蝶仙喚來,陪伴二人。

  白鳳夫婦也是愉快點頭,如此便很方便了。

  片刻,安幕風回到懸宮之中,卻是沒有修行慾望,而是取出山河圖,默默觀測白鳳夫婦的一舉一動,以備不測。

  在接下來的數日,他看着這一對夫婦在小蝶仙的陪伴下,逛過靈藥寶山,又來到靈獸山所在,盯上神駿天馬,興致一起便同乘一駒,馳聘於大好山河之中。

  安幕風聽着兩人的甜言蜜語,不禁冷笑。

  隨着時間流逝,終於在第五日,夫婦二人方纔滿足,某一刻晚霞漫天,二人仙袂飄飄攜手渡雲,一邊欣賞着絕美風景,朝着懸宮而來。

  安幕風則在懸宮中默默飲茶,看着二人在不知不覺間,理所當然將道場逐一逛過,卻依舊意猶味盡。

  他暗忖,紫府修士神識範圍可達到十里,若是集中一面,則能達到近七八十里,這麼範圍界限很危險,祕府依舊有被發現的可能。

  這時,安幕風雙眸一凝,便見二人正朝着祕府所在崖峯越來越近,與懸宮之間正好隔着一條線。

  此時沈慕在洞府中,眺望天上,神情緊張至極。

  安幕風在懸宮發出一聲嘆息,四個方向,偏偏選擇此路。

  他提振精神,從懸宮之內飛出,先一步飄然落在崖峯之頂,看着夫婦二人:“兩位前輩,這五日可還滿意。”

  說着,安幕風於崖峯上一展袖,頓時面前浮現一張檀木茶案,喚來玄靈之水落入茶盞之中,清香四溢。

  他含笑看着兩位,邀請二位坐落崖峯品茶。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當即坐落對面,白瀟然笑道:“小友,你這地方崖峯林立,靈氣逼人,當真有不少寶物,便是我夫婦二人身爲紫府,也心動至極。”

  “還行吧...”安幕風隨意道了一聲,爲二人斟茶,突然語出驚人道:“兩位前輩,伱們是爲了元嬰祕府而來吧?”

  白瀟然微怔,隨即想到什麼,微微頜首:“正是!”

  安幕風語氣不自覺帶着幾分好奇:“晚輩家族一位親友,她手裏正有一塊祕府令牌,曾邀請我一同去尋覓祕府傳承,可惜我事務繁忙,倒是婉拒了。”

  鳳玉在旁忍不住道:“祕府令牌,小友,你莫非對元嬰傳承不感興趣?”

  白瀟然也是似笑非笑,看着這年輕人。

  安幕風故作疑惑:“如何不感興趣?因幕風修行的是聖地下賜傳承,一路修行過於順風順水,始終未曾歷練過,故而也是好奇這元嬰傳承是什麼樣子。”

  白瀟然忍不住嘴角一抽,隨即在旁含笑道:“不知是何聖地下賜傳承?”

  你說這個?我可不困了!

  安幕風雙眸興奮看着二人,不等對方反應,二話不說放下茶盞,身影朝着外掠浮,大袖一揮,頓時狂風波裂撕展,一股幽寰莫測之氣從身上浮現。

  下一刻,有五道玄光疊疊升騰,五行輪轉不休,與此同時一套彗n戰袍覆蓋周身,浮蘇冠玉,神彩照人。

  又聞一聲鼎鳴之聲,一尊古樸大鼎浮現上空,整個天地之間充斥着恐怖氣浪,真叫白鳳夫婦爲之變色。

  白瀟然端茶的手不禁顫抖,喃喃道:“風靈根天驕,傳承無上經典,精曉五行真印,還有戰袍法寶加持?”

  鳳玉面色變了變,下意識握住夫君的手。

  安幕風微微內斂自身氣機,但依舊揹負焰瀾光環,來到白瀟然身前,語氣真摯:“晚輩修持多年,少有磨礪,此次能否向前輩討教?”

  白瀟然一咳,默默迴避安幕風的炙熱眼眸,調侃道:“小友,我夫婦二人新婚燕爾,着實不方便出手,抱歉了……”

  安幕風聞言,面上帶着明顯失望,嘴角輕撇,內斂氣機重新坐於對面,默不做聲飲茶。

  似乎這一刻有些不待見人。

  白鳳夫婦:“……”

  氛圍有些沉默,白瀟然突然道:“小友,我觀你如今境界處於築基後期,想必以你資質,突破紫府指日而待,不日便是吾輩之人矣!”

  安幕風抬眉,神情慵懶道:“自然,如今斷雲山脈有獸潮來襲,我若不能在二十年內突破紫府,恐有性命之憂。”

  他語氣微頓,又笑道:“區區紫府小境,倒也不難,家族中靈丹妙藥都已經備齊妥當,只是修行當以根基爲重,求穩不宜快。”

  白瀟然臉色有些崩不住,傳音道:“區區紫府小境,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媳婦,這小子太囂張了,我有點忍不住想出手教訓他一下。”

  鳳玉回道:“你跟他打?贏了是你欺負他,輸了你堂堂紫府顏面盡失,這些天驕之輩不就喜歡越級挑戰?你千萬別犯傻……”

  白瀟然恨恨傳音道:“我當然知道這點,但我就是看不慣這小子的嘴臉,你瞧瞧這人,現在愛搭不理人的態度!”

  鳳玉輕嘆道:“夫君,這些天才不都如此嗎?雖然很氣人,但憑這年輕人的道場與資質,似乎真看不上元嬰祕府吧?”

  白瀟然聞言,有些鬱悶道:“那祕府傳承欲得,唯有真君允許,且轉修此道,此人確實不符合。”

  鳳玉繼續道:“這五日,我們觀察道場三千里疆域,並未有任何發現,除非以神識探入這附近的崖峯山腹,但如此便犯了忌諱。”

  白瀟然想了想,不禁嘆息一聲,不再傳音,而是看向對面的安幕風:“這五日來,卻是叨擾小友了。”

  安幕風起身回禮,但態度有些平淡:“兩位前輩,是準備離開了嗎?”

  白瀟然俊朗臉龐一僵,卻笑道:“自然,爲尋祕府,不好再多耽誤。”

  鳳玉在旁若有所思看着安幕風,從袖中取出一物:“小友,此枚靈逍佩,有緣可登逍遙仙門一行,屆時我夫婦必將親迎。”

  安幕風從容接過玉佩,卻沒多看,反而笑道:“能相識兩位前輩便是極好,改日晚輩晉升紫府,必登門拜訪,到時候,希望莫要忘了幕風纔是。”

  竟說着如此輕描淡寫,白瀟然在旁又一次嘆息。

  而這靈逍佩他本無意相贈,但奈何這年輕人家底太富,原來之物卻是拿不出手。

  白瀟然想了想,在旁補充道:“如此甚好,到時候小友登臨我逍遙仙宗,當有一份機緣等着小友。”

  他朝着安幕風會心一笑,意有所指。

第七十一章 修羅二重,築基八層

  第71章 修羅二重,築基八層

  安幕風送別白鳳夫婦一行人,與趕到他身旁的沈慕對視一眼,紛紛鬆了口氣,整個過程看似波瀾不驚,但實則與他們而言,稱得上驚心動魄,險向環生。

  畢竟只要白瀟然略微出手,動用神識探察腳下山腹內部,便能發現他們欲尋的元嬰祕府,而後順理成章憑藉逍遙仙宗的身份接受傳承。

  好在順利渡過第一道坎。

  在懸宮之中平復下心神,安幕風與沈慕判斷了接下來局勢。

  儘管逍遙仙宗的人是已經走了,但令牌始終能圈定百萬裏範圍,一旦在其它地界無功而返,最後依舊有可能盯上翾風天崖。

  哪怕翾風天崖已經被探查過。

  便是沒有逍遙仙宗,也有許多擁有令牌的散修之輩,會默默尋覓元嬰祕府,爭奪傳承機遇。

  所以情況依舊不容樂觀,現在遠沒有到放鬆的時候。

  他與沈慕進行一番密議,交待一些重要事情,這才放人走。

  事後安幕風在修行殿玉臺坐定,暫時拋卻這些煩心事後,得空取出逍遙仙宗所贈的靈逍玉佩,按白瀟然臨走之前的意思,這似乎是一樁不小機緣?

  也不知道這對白鳳道侶知道事件真相後,會不會有殺了他的衝動...

  安幕風不由暗自感慨一聲。

  如今他也意思到,身爲家族修士,不可避免讓其它修士高看一籌,所以往往會收穫不知深湹臇|西。

  便如羅星陳氏相贈的祕府令牌,又如現下的靈逍玉佩。

  而逍遙仙宗身爲五大仙門之一,其中底蘊傳承深不可測,有着獨一無二的機緣優勢,而這些哪怕有再多資源,也絕不可能得到。

  這也是家族的桎梏,或許家族能傳承血脈,特殊體質等等……但想要發展崛起,便必須建立門派制度,或許說是一方‘聖地’。

  也唯有門派聖地之流能長存於世,允許任何修士拜入其中,做到真正有教無類,囊括諸天天才,形成一個真正龐然大物。

  其實,無論家族還是門派,兩者本就是互相依存的關係。

  他未來若想成爲強者,也唯有離開家族,拜入聖地,藉此超脫世外。

  安幕風將靈逍玉佩收好,若有所思,如今他鋌而走險渡過一劫,但接下來還有許多麻煩,畢竟逍遙仙宗不過是路過此行,便生出探索慾望,足以說明不小的問題。

  接下來最好,莫過於借用鬼市渠道,順利將靈物洗白,轉化成可用之物,投入道場之中,繼續增強他對山河的掌控之力。

  此路可行,但唯一麻煩便是與魔道勾結,隱患不小。

  其實在安幕風眼中,魔道與正道從來沒有絕對界限,人心纔有。

  但有一點很現實,他與戚淵的關係只能維持地下鬼市,絕對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下,否則必然面對着天下修士的筆誅口伐,喊打喊殺。

  現在,因爲他藉助戚淵洗白靈物,某種意義上,他似乎被對方抓住了把柄。

  安幕風想到這裏,不由泛起無語感,感覺自己正在走向一條危險道路,若是事發,他不敢保證玉瀾安氏會不會保他,畢竟他是什麼出身?

  但他還是要這麼做,出生使然,他從來不是什麼好人,有機會他必然要握住,哪怕犯了一些忌諱,但只要他能成爲強者,能登臨聖地,誰會在乎這些過往小事?

  更何況,這裏是強者爲尊的修真界。

  安幕風將念頭收回,默默咿D五行真印。

  他是很渴望能於白鳳夫婦切磋一場,印證所學,但讓人遺憾的是,彼此之間根本沒有打起來的理由,這讓他一身道行無處宣泄,倍感難受。

  而真印之道,直接關係到他能否成就紫府,其中冰真印他能依靠小凝婉,進行參悟,憑這丫頭資質,三十歲前築基不成問題。

  但可惜,雷系真印太過難得,對此安幕風只能依靠元嬰祕府中珍貴靈物,花費十幾年時間去收集這方面寶物。

  若是不能圓滿全系真印,玄寰天幕經必然會阻他突破紫府瓶頸,哪怕他修行速度再快也無用。

  安幕風搖了搖頭,這事卻是急不來,還是要按自己的修行節奏來。

  ……

  修行無歲月,山中無甲子。

  爲避免元嬰祕府暴露,最重要便是繼續加強道場建設,完善諸多方面。

  接下來的一段太平時間裏,安幕風安排葉寒蕭逸二人,明面上去採購合適法寶配套土系鎮鼎,暗中卻是利用隱祕渠道配合行事,事半功倍。

  這尊三足鎮鼎乃是極品法寶,所以其餘的法寶必須次一等,即是上品法寶的級別,如此才能剛剛好。

  而三足鎮鼎,實則並不簡單,乃是靈寶殿特製法寶,否則按他的陣法條件,只能退而求其次,到時候一階之差,便是天差地別。

  至於陣基先天,僅是築基陣圖,這一點唯有他晉升更高層次,陣圖再也不能給他幫助之時,他纔會翻新。

  將這些鎖事安排給下面人,安幕風再次沉浸於修羅真身的磨礪之中,一邊承受非人劇痛,一邊接受玲瓏的照料。

  稀奇古怪的祕決,以及海量猛藥被安訫安排在他身上,使得他的煉體強度源源不斷提高,一浪高過一浪,不斷朝着二重天層次推進。

  這也就是安幕風擁有元嬰祕府,能源源不斷借山河圖淨化來源,否則他註定難以支撐如此消耗。

  一年又一年,轉瞬便再度流逝整整六載時光。

  第六年春,這日,安幕風盤膝於懸宮玉臺之上,對面卻有一名絕代美人,駕御三百多道玄鍼刺入他的四周穴竅之中,以微小之力撬動體內磅礴氣血,輔佐修羅煉體。

  女子微微喘息,累得夠嗆,但依舊咬着銀牙堅持。

  沒辦法,這死男人太沒人性,她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在旁,竟然六年來只顧修行,始終“守身如玉”。

  而此時,安幕風身前隱隱浮現一張修羅之影,與肉體重疊,在他四周數丈之內有一層透明漣漪搖曳,所有的靈氣這一刻竟凝滯不動,如被震懾。

  半個時辰後,男人猛地睜開雙眸,這一瞬間空氣中‘啵’的一聲,如有一層厚牆四分五裂,轟然炸裂。

  四周靈氣頓時再次流動,重新恢復生氣。

  安幕風雙眸望去,便見對面的玲瓏朝他甜甜一笑,顫顫巍巍將玄鍼收好,隨即俏眸一翻,直接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