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青年笑眼彎彎,期待看着安幕風。
安幕風不置可否,他好歹是自己經營道場,能用靈石解決的事,再輕鬆不過。
然而,正當他要走之時,青年卻突然擋住去路,這不由讓安幕風微怔,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青年笑呵呵看着安幕風:“族兄,我想輔佐你。”
安幕風:“......”
青年卻很自然取出一枚玉牌:“族兄,我知曉口說無憑的道理,這其中乃是我於藏經殿多年履歷,僅差一步便晉升長老之職。”
“然族弟卻不想繼續無聊待在殿內述職,希望族兄給個機會,試試功法成色後,能考慮考慮我。”
安幕風將玉牌接過,沉默片刻道:“放心,我會給伱一個答覆的!”
安幕風言罷,便在青年的注視下緩緩離開。
他此行還帶了六執事唐柔,由其駕御青葉舟迴轉道場,他則在舟上整理功法。
他先拿一枚玉簡,神識朝內一掃,此功的名字《馭靈指》,別瞧名字不起眼,卻是一門頗爲厲害的仙家術法,與六脈玄劍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關鍵此功與天幕經配套契合,相輔相成,這讓他有些驚喜。
這般看來《天幕經》,配套的神通祕決絕不在少數,甚至本身便有一套完整的修行體系。
安幕風將之收好,隨即看向給陳凝婉的準備奠基心法,《冰靈玄決》一境九重,能成就超凡根基。
真正的上乘傳承,一境九關便是圓滿,卻不會多走一步,而此冰靈玄決正好滿足這一點。
至於他的道場那些執事,他們則沒有如此待遇,若是想要成爲上乘根器,那便只能求全補道,多走一些彎路。
好在大道至公,沈慕他們乃是是上乘寶丹成就,加上有道場修行資源供應,在外界散修看來,沈慕等人的根基,絲毫不弱於小門派的精英弟子。
畢竟他修行的《玄寰天幕經》,所需要僅是九紋丹極品,餘下那些八紋丹,一樣是修行者可遇不可求的資源。
他不僅留了一份給自己人,同時這些極品資源,日後也不會在少數。
沈慕等人修持速度,某種程度,甚至能做到比他更快!
安幕風取出那青年管事給的玉牌,畢竟隨着道場發展,也着實需要考慮到這方面,有旁門修士輔佐。
雖然藏經殿的傳功長老也很不錯,但到底沒有自己人用的放心。
安幕風看清青年的名字,喃喃自語:“安訫...”
他將玉牌履歷看過,暫時將此放下,不予置評,等試過《馭靈指》,之後再言其它。
隨即他翻閱了下剩餘的玉簡,看到竟沒有颻天蝶的妖族傳承,不由暗自皺眉的同時,又覺得極爲正常。
血脈還是太普通了!這讓小傢伙的修行之途註定坎坷。
安幕風摩挲下巴,自言自語:“若是如此,倒是可以用那個辦法……”
半日功夫,安幕風便迴歸道場,讓唐柔自去忙碌,便來到書庭所在,將手裏的《冰靈玄決》教給凝婉,便看向一臉期待的小蝶仙。
安幕風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很遺憾,我依舊沒有找到合適你的妖族功法。”
小蝶仙頓時欲哭無淚,癟着小嘴:“沒關係,逡捔晳T了,我可以修行普通功法。”
話雖如此,但以小蝶仙的築基壽元,也不過幾十年,彈指即過,依舊是端茶倒水的靈僕命摺�
安幕風輕聲道:“不是沒有辦法彌補,很簡單,你與我簽訂同命魂契!”
小蝶仙一怔,隨即有些感動看着主人,但還是搖了搖頭:“這怎麼可以,逡捑褪瞧胀`蝶出身,怎麼能配得上主人。”
安幕風挑眉,也沒說什麼煽情之語,笑呵呵道:“那便算了?”
說完,他轉身欲走。
小蝶仙連忙誒了一聲,繞到主人身前:“可別,逡掗_玩笑呢。”
“那便決定了!”安幕風停下腳步,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卻是早有思量。
這同命魂契與獅鷲‘血元符契’截然不同。
血契不過是給獅鷲帶上‘緊箍咒’,能讓其乖乖聽話,但依舊容易生出不軌之心。
而魂契,卻是修士與靈獸性命相連,靈力存續,壽元同享之道。
往往修士,一般會綁定什麼蛟龍仙鸞之類的上古神獸,若是能成功,則不亞於一場真正造化。
但安幕風並不需要,他反而更看重逡挼臐撡|,倒不是因爲他傻,而是因爲山河圖給他的底氣。
有山河圖,小蝶仙進化血脈其實並不難,因爲生命層次足夠弱小,註定有着無儘可能。
更何況,一人一妖皆是風系,屬性相合,與他綁定魂契之後,逡挶隳苡胁诲e的晉升空間。
如此,小蝶仙無需修行那些普通的功法,可以直接修行天幕經的衍生術法,對他幫助也是極大。
安幕風看着逡挘崧暤溃骸罢l說你血脈不好?那是你此前沒有遇到我。那些榜上的仙蝶異種,又不是生來強大?未來的逡挘幢厝蹯端鼈儯 �
說着他彎了彎深情眉眼,神情慵懶且自信。
第五十九章 天馬血脈,築基後期
第59章 天馬血脈,築基後期
既然決定與小蝶仙簽訂魂契,安幕風自然不會再猶豫。
帶着小蝶仙回到懸宮,拿出那枚於妖靈殿購置的珍貴魂契,隨即催動功法,逼出一絲魂靈之力,融入這張泛着幽藍光澤的符紙上。
以安幕風的體魄,此時面色都有一絲蒼白,卻依舊看向小蝶仙,溫柔道:“我教你。”
隨即,在他的教導下,小蝶仙一樣逼出魂靈之力注入符紙上,頓時整張幽藍符紙上,兩股魂息彼此在交融,又彷彿在排斥。
安幕風平靜看着,颻天蝶是他一手培養的風屬靈蝶,所以這一步不可能失敗。
果然,在一人一妖注視下,魂息終是彼此匯聚,小蝶仙猛地瞪大雙眸,一把抓住他的袖口,顫抖激動道:“主人,我感覺體內充滿了能量!”
安幕風挑眉,身上卻沒有感覺,不由細細感知了下體內,這纔有一絲反應,不由一嘆,表情有些複雜。
此時逡掦犻_袖口,卻依舊攥緊拳頭,臉頰微鼓,一雙晶瑩蝶翼以一種超高頻率抖動,先是欣喜一陣,隨即大感惶恐:“哎呀,感覺好像要爆炸……”
安幕風卻不置可否,平靜開口:“確實有這個風險,所以你要忍忍。”
當初他修行天幕經,一樣如此,有失敗傷損根基的風險!
小蝶仙瞪大雙眸,看着安幕風冷漠無情的眸光,小心臟不由顫了顫,隨即瞬間流露出一絲決然無悔!
她與安幕風修行多年,再清楚不過這股力量如何掌握,不靠什麼,靠的是凌駕諸靈的帝心帝志!
她有嗎?沒有也得有!
在安幕風的注視下,逡挶P膝入定,小臉堅毅,一點點承受體內玄寰之力洗禮灌蓋,小小身軀彷彿立於浪潮之礁,不斷被巨濤反覆衝擊。
與小蝶仙截然不同,安幕風卻是靜靜坐到窗外榻上,此刻晚霞燦爛,天邊如有一層霓裳薄紗徽郑利悇尤耍崎f喝着靈茶,撩起下襬翹起腿,默默等候着小蝶仙結束。
這關只能自救,靠山河圖可沒用!
時間緩緩流逝,在安幕風注視下,小蝶仙終是結束玄寰之力的洗禮,蝶瞳睜開,似如那夕陽一片燦霞,自信十足看着對面的俊美道人。
逡掞w身而起,輕輕一揮蝶翼,瞬間有狂風怒號,撕裂波展,席捲整個懸宮!
安幕風見狀,輕輕揮了揮大袖,輕描淡寫驅散狂風之勢,淡定喝了一口茶茗:“如何?”
小蝶仙飄至安幕風身邊,激動道:“好強的力量,逡捀杏X現在的自己,能打以前我的十個!不,是一千個!”
沒想到她一個小靈蝶,螻蟻之姿,有朝一日也能“修行”無上傳承,掌握如此逆天神威。
簡直光宗耀祖嘍,她已經迫不及待回到妖靈殿,找姐妹們好好炫耀一下!
蝶族的未來,說不定將在她手裏輝煌榮耀!
安幕風不知小蝶仙所想,從懷中取出《指玄通藉》遞過去低沉道:“以後,我走什麼路,你便走什麼路!我對伱的要求將不同過去,所以定要勤勉修行,莫要辜負這來之不易的造化!”
小蝶仙連忙將玉簡接過:“主人,我一定好好修行。”
不過,這時安幕風卻沒說話,而是盯着小蝶仙,半晌沒有開口,眸光深沉如淵。
小蝶仙有些迷茫,不安道:“主人,你不會後悔了吧?別鬧,這魂契不能退哦……”
安幕風不由噗嗤一笑,彈指一敲小蝶仙的額頭,沒好氣道:“去修行!修真界可沒那麼好混。”
因同命魂契的影響,他必須認真規劃下這丫頭的修行之途纔行!
……
又是一日辰時,安幕風隨意巡視一番道場,如今隨着數日前他正清本源,現在氛圍良好許多。
片刻,他飛向靈獸山所在,方纔走入結界中,便見這處滿山珍禽靈獸,嘶吼連天,翻滾縱橫,生機盎然。
他先來到獅鷲山洞所在,便見這隻獅鷲王獸,如今比往昔都要胖了幾分,足見平時日子有多滋潤。
不過安幕風也任其如此,畢竟紫玉髓如今正在地穴蘊化壯大,想來不久之後他便要用上……到時候這獅鷲怕是不痛快!
獅鷲此時注意到主人到來,連忙來到其人身旁,老老實實唳叫一聲,證明自己極爲老實。
“好好坐鎮天崖,以後不會差了你的!”安幕風伸手拂過獅鷲的綢鍛皮毛,語氣格外友好。
見到這位煞星這般好脾氣,獅鷲有些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受寵若驚的味道。
不過安幕風這次可不是尋獅鷲的,來此目的,卻是與安寧會面。
當他到來靈獸山邊緣所在,這裏有陣法相隔,隔洞天眺望山脈,竟是一頭頭神俊天馬,背生雙翅,潔白如洗,於莽莽羣峯之間飛縱跑圈,氣象壯麗。
片刻之後,一道英姿颯爽的勁裝女子,似乎注意到安幕風到來,當即劃過天際,朝着這邊風馳電掣,縱馬狂飆
安寧穿過結界後,虛空急停一拉馬鞭,頓時天馬仰天嘶鳴一聲,轟然落蹄,驚起層層狂瀾。
“十九弟,數年不見,倒是越發有魅力了……”安寧語氣清靈悅耳,調侃道,一邊繞着安幕風走位。
安幕風無奈一嘆,語氣溫和道:“寧姐,下來說話。”
安寧嘿嘿一笑,似乎也覺得不妥,便翻身下馬,親暱摸了摸天馬腦袋,道:“這匹天馬血脈如何?”
安幕風聞言,上前欣賞着這匹神駿天馬,不由頜首道:“甚好,這便是寧姐這些年培育的得意之作吧。”
寧姐一拍馬腹,微微一笑:“當然!”
這匹神駿天馬嘶鳴一聲,朝着羣峯之間的數百馬羣飛縱而來,鬃毛如鍛,奔馳之時肌肉律動感,讓人賞心悅目。
安幕風負袖看着這一幕,靈獸培育不易,而安寧可以說,早在十六年前便盯上天馬一族。
如今翾風天崖,大部分靈獸珍禽基本都朝着風屬發展,其中天馬血脈與道場靈機最爲契合,培育起來也更爲事半功倍。
不過安幕風也能看出,這隻天馬雖然卻已經屬於這數百匹馬中最優良的一匹,但血脈並不算特別純粹。
靈獸也有境界血脈之別,譬如小蝶仙便屬於不入流,還有許多野獸亦屬於此列,若是有修士將此點化,倒有一線成就靈獸的機緣。
若是血脈再強些,便可稱爲異獸,便如蠱雕鹿蜀,獅鷲天馬,生而靈慧,知曉修行之道,吞吐靈氣,若是修行下去,卻是有望走到元嬰真君。
至少再往上,便是神獸之流,譬如玄武鸞鳥,朱厭應龍之流,少在修真界存在,往往一經發現,便會被送往仙域。
據說傳聞中的聖地仙家,常有鳳舞龍鳴,麒麟盤踞,仙氣盎然。
這匹天馬尚比不上獅鷲血脈了,但若是代代繁衍,與道場環境相合,有朝一日必能培育出一頭純血天馬。
異獸難得,唯有如此方能出生道場,而像獅鷲這般,說實話卻是沒有辦法培育的,因爲找不到獸種來源,完全因緣際會而生於世間。
安幕風一邊安寧交談,此時望着大好江山,心情怡然,半晌後,他微笑道:“寧姐,培育天馬異獸,有何需求只管吩咐十九弟,需要何等靈物我必竭盡所能。”
安寧微微頜首:“放心,寧姐我不會客氣的!”
安幕風伸了伸懶腰,在明媚陽光下,俊美臉龐如罩一層夢幻彩光。
在寧姐欣賞男色之時,一道聲音平靜響起:“寧姐,容我回府閉個關先,是時候衝擊築基後期了……”
什麼!
聞言,安寧不由臉色一僵,頓時有些沒好氣得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當初在山脈之時,她便見識過安幕風隨隨便便突破一境的表現,現在又來,只覺太打擊人的心情。
明明她比安幕風修行還早了幾十年,結果對方用了區區十數年的光景便追上,如今很是要徹底超越她。
甚至說句實話,若非這些年她於道場任供奉長老,她連築基七層都沒有!
傷自尊,太傷自尊了!
這位十九弟,根本不知道修行有多難,那種反覆衝擊瓶頸,又反覆失敗,不斷嘗試各種丹藥的痛苦過程。
此時正朝着懸宮飛渡的安幕風若是知道她是這麼想,一定會平靜反駁:“寧姐,你是不知道武道修行有多難啊。”
再次重新回到懸宮之中,安幕風盤膝而坐,取出玄青靈霖,緩緩倒入靈液玉瓶中,進行稀釋。
他對小瓶頸無甚在意過,只考慮要用多久時間去達到那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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