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當年他拜託過安寧着手培育滿山靈獸,如今終是有了成果……
有空去瞧瞧。
安幕風又問幾句一些事務,便緩緩起身,身旁小凝婉見狀,連忙小跑過來牽起師尊衣袖,趨步趨行,秀美的小臉,好奇又警惕看着四周的環境。
他讓執事散去忙碌,便領着婉兒帶來一處清幽山谷,這裏鶯歌燕舞,山泉瀑布汨汨流淌,琪花瑤草綻生,空氣清潤至極。
安幕風欣賞着滿目春意,望向一處草坪,立有書庭一方,竹簾紗簾飄飄作響,其內藍白玄柱,青玉書案,清靈靜謐。
此時,安斐正在書案前描繪符篆,不由挑眉,似乎察覺到什麼,看向庭外,便見到一道俊美頎長的身影,不由雙眸微亮:“十九弟,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們這些供奉長老與執事截然不同,平時自由自在,所以安幕風迴歸,特意吩咐韓月別通知,避免打擾靜修。
安幕風此時看了眼安斐,見其面上澹然自若,不禁有些感慨,所有長老中最舒服便是這位了。
當年三張符篆給他,日後竟基本實現資源自由。
安斐畢竟僅擅符篆,而符篆之道又不似其它修真百藝般耗資巨大,平日所需丹砂符紙也貴不到哪裏去……
如今安斐將家都搬到翾風道場,整日畫畫符,修修仙,加上性子平和穩健,日子過得多舒服,可想而知。
安幕風有種感覺,接下來只要他別行差踏錯,他這位十八兄隱居生活便能一直維持下去……
而修仙之道,從來不是打打殺殺便能飛昇證道的,畢竟許多傳奇世間的神仙大佬,非以鬥法出名。
想到這點,安幕風都不由有些羨慕,這人與人的命撸觞N就這麼奇妙呢?
回過神,安幕風乾咳一聲:“十八兄,如今道場書庭新立,以後那些靈根苗子便拜託你了……”
安斐笑吟吟點頭,心情份外愉快,看向安幕風身邊的小丫頭,眸光微微一亮:“這是你新收的徒兒?好資質!”
安幕風微微頜首,牽起小凝婉的手,低下身子溫柔道:“以後,這裏便是伱修仙學藝的地方,喜歡嗎?”
婉兒看着四周環境,深吸一口氣,小臉一本正經道:“鍾靈毓秀,凝婉喜歡。”
安幕風燦然一笑,繼續道:“喜歡便好,對了,你師尊我在凡間之時也有五個徒弟,可惜皆修行武道,倒是有一位也有靈根資質,名叫音漣漪……也不知道我這位凡間五徒,能不能飛昇聖地。”
安幕風說到這裏,惆悵一嘆:“算了,不說這個,你在我座下列爲第六徒,不過卻是翾風道場的大師姐,你可明白?”
聽到這話,小凝婉不高興嘟起粉脣,沒想到自己上頭,竟然還有這麼多師兄師姐。
她還以爲她是師尊的第一位徒弟呢!
安幕風見新徒兒有些不樂意,倒也不在意,側頭看向安斐,堂堂築基修士啓蒙一幫練氣期的孩子,無疑是一件簡單的事。
那些道場山村出生的靈根苗子,現在還太小了,等到再大一些,便會送至此處入道修行。
而凝婉練氣階段的奠基心法,他也要去藏經殿收羅一番,至少要比陳氏給的心法要好!
等到小凝婉修行至築基之境,到時候只要自身根器出色,自然會有聖地下賜的傳承功法。
安幕風想了想,將脖子上湛月蛹取下,便見小蝶仙瑩瑩放大,倏爾間閃現,看着一邊的婉兒一臉新奇。
“逡挘搅说缊觯闩闩氵@丫頭吧。”
除了婉兒的功法,還有小蝶仙的傳承,他也要上藏經殿一行,找出一條最合適颻風蝶成長的軌跡。
小蝶仙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安幕風又與安斐交談一二句,便直接獨自一人回到懸宮所在,默默等候沈慕的迴歸。
夜晚時分,沈慕駕御寶劍,緩緩飛入懸宮之中,又是一陣交談。
頓時整個道場禁制全開,內外封禁,引得道場腥私允且换牛行┎恢搿�
片刻後,沈慕一臉肅穆,直接來到蕭逸所在的書房,平靜道:“蕭兄,跟我走一趟吧,我奉府主之命整頓道場內外事務,有些情況需要你的配合。”
什麼?!
蕭逸微怔,心裏下意識一緊,但隨即便迅速鎮靜下來。
他這些年做得事明明足夠隱蔽,甚至還給道場帶來一些好處,怎麼可能被發現……開什麼玩笑。
想到這裏,蕭逸不由放鬆下來,在他看來,很可能是府主數年歸來道場,按例巡查一番,樹立自身權威罷了……
當即他放下手裏事務,緩緩起身,從容不迫跟上沈慕的身影。
而此時安幕風正在懸宮之內,喃喃道:“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諸峯介入道場資源太多,我再不出手,這道場究竟誰當家?”
第五十六章 清正本源,御下之道
第56章 清正本源,御下之道
這一夜,沈慕不僅將蕭逸喚上,也同時尋上其它執事的身影,韓月等人皆是怔在原地,隱隱猜到什麼。
“隨我走。”
沈慕並未多言其它,直接帶着五名執事長老,與一干心腹從事,朝着諸峯修士在此清修之所飛縱。
此時月明風清,一幫練氣修士正雅臺上飲酒作詩,氛圍正熱鬧之時,便見沈慕攜人突然到來,皆是感到一陣錯愕之時,便見沈慕直接目標直指:“這幾人,帶走!”
他身旁手下,接到命令後,登時毫不猶豫的出手,但這幾名被點到修士乃是練氣後期,在道場“位高權重”之輩,此時下意識反抗起來,甚至朝着沈慕怒聲道:“沈大執事,你要幹嘛?!”
此時酒勁上頭,加上事發突然,他們竟忘了沈慕的修爲。
不過沈慕懶得跟凡人計較,直接命手下動用法器擒拿,封住幾人的修爲,而後對逃過一劫的修士平靜道了聲:“一起跟來!”
說完,沈慕掉頭便走。
這些修士惴惴不安,緩緩起身跟隨,心下意識懸起。
沈慕行動,堪稱雷厲風行,接下來所過之處一挑一個準,將點出修士通通禁錮修爲,身後烏泱泱聚起人潮,聲勢之大波及整個道場。
一邊的蕭逸下意識喉嚨滾動,雙眸眼瞼壓抑幾分。
而韓月,葉寒,秦夢兒,唐柔皆是有些沉默,未發一言。
沈慕身爲築基修士,如今修爲隱隱觸及築基中期,這些修士便是想反抗,也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
看着一名名練氣修士被抓,其中一些人更是與蕭逸有關,他再也坐不住了,直接擋在沈慕身前,沉聲道:“這幾位乃是我的手下,平日做事勤勉,到底哪裏得罪沈執事,需要如此行事?!”
沈慕冷笑一聲,手中駢指一點,一道星芒直接射出,其速度之快,竟是讓蕭逸都未能及時反應。
“你的修爲!”
轟!
蕭逸微驚,發冠散亂,側頭看着身邊青巖直接爆裂,四分五裂散開,張了張嘴,頓時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一張本就陰柔俊秀的臉龐,更顯深沉。
沒過多久,沈慕便將百多號的修士通通擒捉,全數押至一處鐵玉廣場。
而此時上方懸宮,經歷剛纔那一幕的韓月小心翼翼飛身上來,有些緊張道:“府主,我可是很老實的,一向安分守己。”
這是表忠心?
安幕風頓時失笑,看着她道:“放心,你很安全。”
韓月微怔,隨即有些幽怨看着安幕風。
什麼意思啊……
對於韓月,他能不放心?諸峯誰會將心思放在一個五靈根的廢材身上?
若韓月有心思,他也不可能浪費三枚寶丹助其突破築基。
二人之間的因果並不小!
安幕風看着下方這些人,感慨道:“一個個都是關係戶,我是攤上事了!”
韓月依舊緊張,輕聲道:“府主,諸峯若是知道了...”
這些修士都是諸家紫府峯介入道場經營事務的人手,正如安幕風所說的關係戶,背景沒有一個好惹的。
安幕風微微一笑,卻是泰然自若:“放心,我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若是繼續放任這些修士在道場混喫混修,我這府主當的有什麼意思?”
韓月聞言頓時大鬆一口氣,但又有些失落,如今的動靜,府主竟沒有提前跟她商量……
她是不是失寵了……
安幕風掐指算了算時辰,當即確定差不多後,負袖飄然落向鐵玉廣場上。
此時黑夜當空,一輪月華灑在廣場,充滿着冷寂味道。
整個鐵玉廣場,有一圈高大玄碑擎立,頂上雕刻成八頭栩栩如生的狴犴,碑面銘刻篆文法章,彼此之間,細密靈網雷鏈交織閃爍。
這處鐵玉廣場亦是道場這些年修建,畢竟無規矩不成方圓,必須有些震懾味道。
安幕風立於廣場高臺,居高臨下看着這百多號修士,身上滄嵐戰甲浮現覆蓋,手中一幻,便多一柄四尺寶劍,鋒芒畢露,懾人心魄。
下一刻,安幕風乘風在空,朝着這些修士飄來,忽忽間瞬移,看着這些修士不由心驚膽戰,被一股肅殺氛圍所徽帧�
一名青年看着安幕風逼來,又懼又驚,顫聲道:“府主,伱冷靜點!有話不能好好說?我是玄星峯的安澤林,按輩份要叫你一聲叔!”
“叔!”
安澤林連忙裝作可憐兮兮,喚了一聲。
安幕風嘴角下意識一抽,猛地祭起狂瀾劍下壓,架上其人脖子,安澤林嚇得閉上眸子,冷汗瞬間淌下。
“叫叔沒用。”安幕風語氣低沉,不帶一絲感情。
其它被抓的修士一臉緊張看着這一幕,噤若寒蟬,至於說佔着有背景挑釁安幕風,借他們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啊,人家是築基修士,又是風靈根,他們算什麼?
此時安幕風看着安澤林的表現,也是有些失望。
半晌,安幕風嘆息一聲,緩緩收起劍,欣賞着月光,默默等候下來人的到來。
大約一盞茶不到,有數名修士從天邊駕雲而來,爲首中年修士身形瘦削,臉容堅毅,整個人大馬金刀坐於雲端,看到鐵玉廣場之景時,當即橫眉冷豎。
一行修士按下雲頭,爲首中年人聲線雄厚如沙,看着安幕風道:“道場發生何事?我乃安徹,風雷殿護法!”
沈慕在旁主動開口,嚴肅道:“護法安好,翾風道場內部發生陰私,有修士利用職務,索取資糧專供修行,還請護法裁決,正清本源!”
安徹言簡意賅,道:“有無證據。”
百多號一雙雙眸子朝着安幕風看去,皆是緊張又害怕。
千萬別有!
但安幕風卻取一方玄影鏡,緩緩懸浮於空,對月影便是一照,頓時空氣有靈屑清霧凝聚,形成一幕幕畫面。
此鏡乃是一件小法器,能喚照舊日畫影,清晰細緻,若是與陣圖配合更兼奇效。
腥她R齊朝着畫面看去,便見畫面中映射出屬於各自的小動靜,皆是向周邊小家族或門派倒賣靈藥,靈谷,靈果的場景,隱祕又顯得特殊。
這都能被發現?
安徹看着這些畫面,嘴角微微勾起,隨即收斂,待查驗後,平靜看着百多位修士:“可敢承認……”
安澤林有些不死心,慌張道:“我是倒賣一些資源,但道場入賬不僅未減,甚至有所獲益!”
安徹點出真相:“那是因爲時候未至!”
安澤林面色一變,頓時難看幾分,想說些什麼,竟一時開不了口。
安幕風則平靜看着這一幕,翾風道場與別家截然不同,因有《山河圖》這件神物,資源靈物皆能輕易培育起來不說,便是修士往其中投入資源,往往也有不菲利益。
正常道場,沒這麼容易在十幾年有如此成績。
所以從一開始,到現在,諸峯漸漸認識到這一點,便順勢將人安排到翾風道場中,侵佔一份資源。
其實各家道場皆有情況,只要小心慎重一些,往往都不會被發現,畢竟水至清而無魚,這是潛規則。
但安幕風不同,他當年得到道場便是十分‘僥倖’,家族高層巴不得他放一些錯誤好鉗制他,而道場便是滲透的最好時機。
此時他若不動,情況將變本加厲,一旦發展成規模,再想出手便要傷筋動骨,所以現在便要扼止,至少也要諸峯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
其實,他也承認,此次逗留仙城六年未歸,未嘗沒有縱容的意思!
沈慕冷聲道:“翾風道場乃是府主修持之所,容不得諸峯在背後縱容,讓手下弟子肆意妄爲,秩∷嚼≌堊o法規正法統!”
安徹不禁感慨,這次之事他這位十九弟厲害啊,竟然亂中有序,抓出來皆是那些手腳過份的修士,卻又留有餘地。
諸峯本就是看安幕風的根基不足,這才蜂擁而至,畢竟這處道場,他們每年利益比安幕風這位府主更高。
安徹平靜道:“既然事已定性,諸位隨我去風雷殿一行,放心,死是死不了,頂多脫一層皮!”
百多位修士齊齊一變,風雷殿刑罰一向頗重,進去能爬着出來就算幸吡耍行┤松踔粱钌此懒恕�
安徹也沒等他們開口求情,直接揮了揮法衣大袖,頓時狂風席捲,將百多人直接捲起,收入人袋中,直接打包帶走。
安幕風見安徹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默默看了眼一旁看熱鬧的五百數修士,驚得所有人齊齊倒退一步。
安幕風緩緩收起寶劍,卻取出一柄玄鞭,看向蕭逸所在,冷冷道:“我不在道場,你便是這麼做事的?”
蕭逸臉色緊繃,卻清楚自己已經幸咛舆^一劫,整個人直接跪下,擲地有聲,嘶啞道:“請府主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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