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236章

作者:遂道君

  “不過,這輪迴畜牲道也算別有所得,這一氣化三清的脈絡越發清晰,想來第一縷清氣,當應在蒼生之中!還需細細推演,求缺補漏。”

  “一載百年,神道恰好到處,相得益彰,清氣返本歸真,我的元神修行,想必也能借此增益良多。”

  安幕風雙眸又落定那處凡人洞天,不由微微一笑。

第三百零二章 輪迴煉神,人間情仇

  安幕風略微沉吟掐決一算,暗道:“看來我倒是與《黃庭煉神經》有些緣份,倒是可以向族長問詢一二,只是涉及到更高層次,怕是有些難度。”

  “好在紫府之篇完整,可將此法視爲旁門,與《陰陽玉神魂藉》相輔相成。”

  安幕風若有所思,《魂藉》之中載錄“玉神道”,乃是安瀾氏獨家祕傳之道,如今他已經接觸,只是尚未展開修持。

  他望着那處凡人洞天,再次將這縷清氣投注其入,去經歷紅塵歲月。

  再說及《玉神魂藉》,此中記載元神的精進之道,則是傾向資源的方方面面。

  這些資源對安幕風而言,稱不上有難處,但也算是價值不菲,能省一些是一些,畢竟當初與岑氏交易,便將他個人家底取走了大半。

  而現下思量,或可以內洞天打磨神識之念,再咿D《紅塵篇》精進元神,後修《玉神道》,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結合兩道所長,相互成就。

  如此一來,他的元神晉階,當能與元真並駕起驅,甚至說不定能超越元真。

  安幕風並不介意如此‘改功’,畢竟今時不同往昔,如今人人皆在爭渡,推演更該如此,何況,正是種種巧合,這才造就機遇,有所成就。

  現在他能發現,正是靈氣復甦之後的結果,是天機咿D之下變數。

  他又閉上雙眸,準備行功前,思緒流轉:“元真晉階靠浩寰之氣,以及合真璃玉,而煉神之道也有路數,那便是差了真身之道。”

  “接下來幾年,除了應付那幽圜寶葫的麻煩,便無有大事,當是專心閉關,突破金丹二重纔是關鍵。”

  思緒消轉無痕,他的靈臺清明自如,體內金丹,再度牽引浩寰之氣,朝着二重境穩紮穩打。

  修行無歲月,歲寒不知年。

  與此同時,被安幕風隨意扔入內洞天的那一縷清氣,再入輪迴之道,卻依舊被洞天法則所限,在畜牲道投生。

  好在情況沒有維持多久,因是這縷清氣本源逐漸變強,是以終究輪到機會,開始進入人道中,伴隨一聲啼哭,呱呱墜地。

  可惜命吲耍瑓s是個痴兒,似天機影響,不願意分身安生渡日,註定坎坷。

  痴兒出生乃是鄉紳之家,稱不上大富大貴,日子卻不差,可偏偏父親是個精明之人,滿月之時發覺不對勁,請來大夫灾危莱鰵埧嵴嫦唷�

  是以鄉紳不顧妻子苦苦乞憐,果斷將痴兒捲入襁褓,於夜雨之中趕路,丟至鎮外荒山老嶺中,便毫不留情走人。

  留下痴兒,在這場莫名而來的大雨不斷沖刷下,哭泣之聲由大轉小,直至奄奄一息。

  不過許是靈神清氣終究不凡,痴兒終究撐過天雨,僥倖被一砍柴老人撿得,驚喜若狂抱回家中交給老妻。

  但本就是痴兒心智,又被大雨傷了身子,在這對老人辛苦照顧下,活到七歲,終究某一日一病不起,輪迴而去。

  在痴兒下葬不久,這對老人最後心氣也被抽去,也是相繼去世,不復人世。

  而在鎮中,當初拋子於荒的鄉紳男子,卻靠着兼併土地,得以發家坐地主,迎娶幾房小妾嬌娘,日子過得快活,往後餘生亦無風波浪起。

  再之後,這道靈神清氣再入輪迴,做過乞兒,瞎子瘸子,成長歲月遭遇種種劫數,短則幼年便夭折,長則不過二十年華,便被磋磨至死。

  直至雲境上,又過大半年,安幕風從參修中退出,將清氣召回天外,洗滌污濁,體悟紅塵萬化。

  半日後,隨着元神境界的增益,安幕風睜開雙眸,自言自語:“倒是欠下一些因果。”

  這一縷靈神清氣在凡人洞天經歷了七八十年的歲月,固然悽慘,卻是間接拖累了一些心善凡人。

  不過在當初觀摩魂藉之時,安幕風便有思量,是以默默將賬記在心上,準備將來掌控那方天地之時,再償還因果。

  除此外,他掐決一算,不覺發現一些有趣之事,暗道:“這方天地被法則所限,不斷輪迴靖朝五百年,此中因天機梳漏,竟是讓一些凡人,因是心懷不甘,從而回到過往,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瞭解因果。”

  “這十多世輪迴,這具分身居於其中旁觀,見過嫡子庶女之爭,狸貓換太子,皇儲風雲……這些人知曉歷史進境,以此打亂正軌,致使這方王朝有所變化,似是而非。”

  “當是怨氣所引,只是冤冤相報何時了,此中因果纏重,一人消解,一人猶恨,卻是永無止境……”

  安幕風面上不由帶了一絲感慨,不過他乃是修仙之人,自然高高在上點評,但若身處其中,卻也能明白愛恨情仇。

  以牙換牙,以眼換眼,自是痛快不過。

  話說回來,隨着靈神清氣日漸強大,卻不可避免由旁觀之人,轉而入局,到時候便有趣了……

  安幕風望着越發強大的清氣,再次扔入洞天輪迴道,去經歷種種紅塵羈絆。

  不過在參修前,他又望了眼其它十一處洞天所在,若有所思。

  他伸手撥轉一道二階洞天到面前,細心感知一番,暗道:“這方內天地好重的煞氣,此中修行之人渾然不知,無論大小宗派皆重殺伐,多是不分青紅皁白大打出手,堪稱腥風血雨!”

  他轉來另一道洞天,忍不住嘆道:“這方內天地又是怎麼回事,身爲修者如此重情偏愛,甚至要會心慕之人滅絕蒼生……”

  如今又過去有一年,安幕風對這些洞天感知越發清晰,卻已經能推演出深層次的天地真相。

  而這些內天地,也在外界有許牽連,致使引動虛妄之念,或是奇氣,致使氣象這般古怪。

  而身在局中之人,卻皆尋以爲常,覺得這便是道。

  安幕風目光平靜,這方青華界,好在是仙界底蘊碎片,層次極高,倒是不至於被小小奇氣所影響到。

  這次也讓他大開了眼界,對內天地衍變有更深認知的層次,裨益不小。

  來日若掌控天地,他卻不願意破壞內天地的格局氣象,因爲這卻是道的一種。

  思量清楚,安幕風便開始展開閉關,除了偶爾出關關注山河圖外,便不理於俗務。

  而那縷清氣再入輪迴後,這次因先天再度強大,便是輪迴到不全之體,卻能硬生生彌補差距,恍若正常之人。

  譬如痴兒那一世,雖然成長之途有些靈智遲鈍,但終究沒被發現端倪,完完好好活到了成年,唯一可惜是遇人不淑,被人算計,落得悽慘下場。

  接下來幾世,清靈神氣也落入那些局中。

  某一世,清氣神氣降生至一富賈人家,身得粉雕玉琢,神氣十足,被榆城林家視爲麒麟兒,必能光宗耀祖。

  宋翊自幼逡掠袷常m然心智晚熟,但嚴於律己,沉穩有禮,身邊惡僕饞言,卻依舊純良心性,不墮歪道。

  長至十八歲冠禮時,面貌繼承父親,生得平平無奇,卻自有一股非凡氣質,異於凡人,是以城中大戶門閥,皆引爲良配。

  林家爲宋翊許得世家交好的一戶門閥,二人結爲夫妻,宋翊接過父親手中染坊,因是名望不錯,雖無大成就,但以仁經營,倒也順風順水,稱譽有加。

  可惜偏偏三旬之年時,家中召來一夥計,生性機敏又老實,一路入了宋翊法眼之中,授以重任,可哪知其人勾結外商,滲雜染坊布料,又暗中宣揚於外,以致使宋翊仁名一朝跌入谷底,染坊生意不復當年。

  宋翊以此展開搜查,幾經波折最終抓得罪魁禍首,方從這名夥計口中知曉驚人祕密,其人源自是十年之後,一朝迴歸正是向他報仇血恨。

  原是宋翊原身‘林仁友’,是個道貌岸然之輩,經商表裏不一,幹過不少喪盡天良之事,其中這名夥計最爲悲慘,生生被他折磨至死。

  可不知爲何,迴歸的夥計發現此生有變,竟是始終未發現一件宋翊惡事,原來謩澗购翢o用武之地,只能兵行險招。

  瞭解如此離奇之事,宋翊也是無奈,卻是報官衙門還公道,將事瞭解。

  然而也不知如何,往後染坊經營常遇陰衷幱嫞灾率顾疾▌诼担諠u憔悴黑髮染霜,短短十年身體便垮下,直至臨終之前,妻子這才榻旁道出實情:“仁義,我與你前世本有大仇,此生迴歸本欲毀你家業,叫你生不如死。”

  “可這二十多年朝夕相處,妾身與你相濡以沫,爲何你變了,與上一世判若兩人。”

  “可妾身歸來是爲報仇啊……”

  妻子絮絮叨叨,但宋翊卻握住她的手,聲音前所未有柔和:“別說了,我不怪你,待爲夫走後,好好活下去,爲自己而活,好嗎……”

  妻子溫婉臉上佈滿淚痕,輕聲道:“夫君,你什麼都知道……”

  “都過去了,過去……了……”宋翊聲音漸漸低不可聞,一隻手無力垂下。

  一縷清氣飄蕩而出,在屋頂盤旋看着下面,而那個女子趴在屍體身上,哭得泣不成聲,直至昏厥過去。

  清氣發出一聲輕嘆,隨後返本歸源。

第三百零三章 金丹二重,輪迴百世

  翾風天崖風平浪靜,眨眼間又過去九年光景,滄笙雲境三重正殿內,安幕風專心修持,朝着金丹二重晉升。

  體內金丹,小轉三靈,五靈,六靈,七靈,至九轉圓滿,開始試圖突破二重。

  十轉是一元復始階段,到了下一關丹顏由溔肷睿棋局`漸次浸染,玄機由此蛻胎換骨。

  雖然修持講究一境九關,但實際上除了兩道大瓶頸外,安幕風並沒有將小瓶頸放在眼中,此時參修如往常,只是將合真璃玉放至一旁,主修浩寰之氣。

  浩寰之氣因靈脈所形成,更爲契合於他,故又閉關月許光景之後,終是契機到來。

  安幕風心神收斂入紫府天地,可見一顆氤氳流霞,色若浩寰的金丹盤旋高空,不斷吞吐着四周精純靈機。

  某一刻,金丹微不可察一轉,就這簡單舉動,立時引動燦霞星璇,浩寰靈機暴湧如潮,齊齊注入其內,如泥牛入海消融無痕。

  外界,安幕風周身雙袖扶搖,層層盪漾波瀾,下一刻豁然睜眸,卻是順利踏破關障。

  金丹二重!

  此時,他感知着體內更爲磅礴的丹轉之性,如龍莽象,似淵覆海,不動則已,一動驚人。

  安幕風深吸一口氣,卻是緩緩平復體內金丹烈性,恢復如常。

  丹轉既然能進,自然也能退,因玄機使然,一個不察,卻容易重新跌回境界。

  實際這是因爲金丹玄妙,相較下境修士,可以一丹維繫根本,不至於受到莫名侵害,不單道行倒退,甚至傷及根基性命。

  此境真人正是靠着金丹冥覺感知,再借金丹逆轉,從而讓一些危害化解於無。

  不過,若是與人纏戰,金丹逆轉到某個限度,卻恐有破碎之危,傷害遠超尋常之時。

  在修真界,也不乏罕見靈物,能無視丹轉化解,從而種下各種隱患。

  安幕風將金丹恆定,不由深思起來,他是自行凝丹九轉,若是遇到這類危險,相較普通真人,他卻未必不能化解。

  而相對,尋常能助丹轉的寶物,放在他這裏,往往要大打折扣,剩下一兩成的效果。

  搖了搖頭,安幕風起手掐指一衍,暗道:“前前後後加起來超過十載,這縷清氣在那方洞天之中輪迴有百世,想必是時候了。”

  這些年他偶爾出關召出清氣分身,滌盪洗靈後再放入洞天,如此週而復始,一世世經歷,之後又推演玄機,在第一百世時,這一世輪迴是關鍵,將影響到他的神通之變。

  這期間安幕風雖然沒有出門,但卻用通明玄簡直抵家族所在,見過族長當面,向其問詢過《黃庭煉神經》,可惜他如今雙重身份,註定讓慕玄氏更加忌憚,難以得到功法。

  安幕風不知道爲何族長如此斷定,但他也故作不知,反而真摯請教。

  有得有失,不過是區區紅塵之道,他已經有了內天地緣法,功法不過次之,憑安瀾氏底蘊,自然能尋及上乘路數。

  只是得到的這份上乘路數,還需要身邊衍功修士相輔推演,最終因地適宜,契合他如今的道。

  百世僅是開始,一旦印證無錯,接下來千世,萬世,萬萬世便有了脈絡,這一縷清氣將繼續經歷輪迴紅塵,體會漫長歲月洗禮,功成造化。

  安幕風思量清楚,不急於感知清氣,而是取出紅顏仙鑑拂過,一道命令下達,片刻後,望舒手呈一玉瓷舟,其下鋪有軟墊,置有一幽玉葫蘆,其形玲瓏小巧,精臻絕倫,一見望之便不是凡物。

  他接過玉葫,輕輕一拂袍便讓望舒退下,眼中只有四階幽圜寶葫,神念探入其內,如入一方天地,混沌未開,晦澀狹窄,神念居於其中,如是巨人蜷縮身形,份外難受。

  “有趣,若不煉神通,此葫說不定可以煉製一件罕見之寶。”安幕風伸手摩挲幽葫,竟有些捨不得。

  因是仙靈種機遇,是以這十年成長不合常理,而四階一成,便意味着成勢,接下來便會開始緩慢下來。

  至於能不能晉升五階,這不在於靈植師,而關乎安幕風。

  他神通一成,將來若晉升元嬰之境,這幽圜寶葫自能水漲船高,相輔相成。

  將幽圜寶葫置於一旁,安幕風這才取出山河圖,心神一引,頓時一縷清氣竄出天外,落入他體內,而後被金丹牽連。

  他閉開雙眸,調功行法,霎時間幾十世的經歷浮現腦海中,彷彿是親身經歷過一般,諸般紅塵雜念流轉,深刻入骨。

  安幕風微微蹙眉,咿D水寰決,平復異樣,開始感悟玄機真道。

  心神流轉間,在那方內洞天,一名少年郎,在離家前對自家母親磕頭離別,認真道:“孩子此去從軍入伍,來日必給您掙個誥命夫人回來。”

  說罷,少年在母親含哭注視之下,揹負包袱跨上馬駒,蕩袖揚塵而去。

  城外大雪紛飛,宋翊見及那個魂牽夢繞的身影,素手捻帕,粉裳清麗,一雙秋瞳正望着她,彷彿有萬般情絲思緒流轉,無聲勝有聲。

  宋翊輕拽繮繩,又翻身下馬,來到少女身邊,柔聲道:“天寒地冷,你出身大戶人家,金枝玉葉,怎能久待於此,速速回府纔是,唉……芸婧,待我歸來,必風風光光,八抬大轎迎你入門,可好?!”

  在羅芸婧的身邊,站着一位侍女,冷嘲道:“你知我家小姐是金枝玉葉,又何必高攀,你往邊境殺敵蠻夷,待你建功立業,黃花菜都涼了……”

  “住嘴!”羅芸婧紅着秋眸,叱喝一聲,但身邊侍女卻依舊不依不饒:“小姐,此次到來,你可是下定決心了?!”

  宋翊心裏一咯噔,猛地握緊少女的纖手,俊朗臉上寫滿緊張害怕,深情望着,始終眼中只有女子。

  羅芸婧看着宋翊,堅定道:“君爲我奮不顧身,甘赴邊境,婧兒定至死不渝,只待君凱旋而歸!”

  身旁侍女瞪大俏眸,尖聲道:“大小姐,出門前,你非如此說的,若讓老爺知曉,可如何是好!”

  可這對有情之人皆未在意,宋翊聞言釋然一笑,氣質清絕無雙,卻有一絲傲意流露,輕聲道了聲:“婧兒,等我!”

  羅芸婧抱緊宋翊:“婧兒一定等你!”

  宋翊微微一笑,輕柔掙開少女的手,再度跨上馬背,而後在少女依依不捨的注視之下,揚塵而去,消失遠方。

  至此,宋翊入了邊境,參軍入伍從不入流小兵當起,負責巡視站崗,絲毫沒有得到半分重視,難入戰場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