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19章

作者:遂道君

  “那我不管,你就說你給不給吧……”黃衫老頭混不吝,直接打斷道。

  其它紫府修士見狀,也不由紛紛開口,說起往昔數百年的情誼,好似白袍老人不給一枚八紋丹,就是對不起兄弟。

  “老夫算是看出來了,你們不好意思找那小子的麻煩,就好意思來找我?”白袍老人看着亂哄哄的大殿,連忙吼道。

  “你這不是廢話,我們都是紫府修士,又是什麼輩分?去跟那小子談判區區丹藥,也不嫌掉價!”

  “就是說呀,那小子咱們也不熟,小輩中也沒幾人對他認識的,也說不上話啊!”

  八人議論紛紛道。

  白袍老人不由無語凝噎,暗自腹誹:“你個個平時人五人六,仙風道骨,背後盡整這些缺德事!”

  那黃衫老人嘿嘿補充道:“你別想逃,咱們的彼此老底誰不知道,好東西帶出來分享,你這次可是賺了一大筆啊!”

  白袍老人頭疼,只好沉思一會兒道:“行,老夫說了,那小子自己留一枚九紋與七紋丹,剩餘的九枚八紋丹,他會全部給出來,到時候只要五百萬靈石,剩餘的用修行資源可以換……”

  聞聽這道內幕,八名紫府修士紛紛心領神會,頓時滿足了。

  黃衫老頭搓了搓手,不由繼續道:“要老夫說,你沒有競爭主導權,可是虧大了,有沒有惦記那枚九紋丹?”

  白袍老人一拂袖,傲然道:“老夫自是輸的起,區區下境九紋丹算什麼?”

  這枚九紋丹本就是定契範疇之外的驚喜,誰佔主導權,承擔更大的壓力,若是成功自能合情合理得到。

  又是好一會兒極限拉扯,趕走這幫數百年老怪,白袍老人有氣無力坐在殿座,感慨道:“這都叫什麼事?”

  默了默,他不由暗道:“倒是知道將此事推給老夫……又捨得將八紋丹盡數交出...唉,本想千萬靈石若是打水漂,也讓這小子體會下江湖險惡,沒想到邭庠觞N好!”

  半晌。

  有兩人緩緩從後殿走出,其中一人乃是望犀峯的嫡長孫,安清白,只是其人的修爲氣度,卻弱於身旁安鉒。

  實際上,二十七峯有些初代峯主早以退位,讓位給若字輩掌權人。

  表面上玉瀾山只有二十七位峯主,但其實遠遠不指這個數,那隱於幕後的紫府修士,乃是玉瀾山不顯於外的底牌。

  至於望犀峯若字輩的繼承人,乃是白袍老人不願意提起的一樁遺憾與傷痛。

  白袍老人看了眼自家長孫,沉聲叮囑道:“剩下之事,便交給你小子了,記住,別被那幫老傢伙坑了……”

  “是!孫兒知道。”安清白俯身一禮,回身之時看了眼安鉒,腳步微不可察一頓,便繼續離去。

  白袍老人將眸光落在安鉒臉上,突然道:“你是不是覺得此人有紫雲玄丹在手,便不會覬覦峯主之位?”

  安鉒微怔,肅穆拱手道:“不敢,紫府“三十三樞脈”,紫玄丹只能增加一籌破關概率,並不是萬無一失的。”

  白袍老人不置可否,淡然道:“但那是九紋丹,擁有淨化靈根的好處,你其實內心還是有些慶幸吧?”

  安鉒張了張嘴,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吧!說實話,當年哪怕白袍老人點化他一場,但隨着時間流逝,人心異變,他的心思還不由泛起。

  便是安幕風前途遠大,但也是對整個家族有益,這與他個人何干?

  他要突破紫府,擁有五百載壽元,這是對他的真正造化!

  但如今,隨着九紋丹出現,竟然將他蠢蠢欲動的念頭一下子打消了,

  不得不說,他還真個蠻現實的人。

  只要不動他利益,咱們就是好兄弟。

  白袍老人看着他,冷哼一聲:“就算沒這小子,那安顏兒與安瀛兩個小傢伙依舊不容小瞧,尤其是這女人,背景不簡單啊!還有些年吟月峯你們這一代進度頗快,對了,聽說還出個新晉築基,記住,你還遠遠沒有到放鬆的時候。”

  安鉒神情一僵,內心默默流淚,一個個卷死他算了……

  ……

  五個月後,翾天天崖之頂。

  安幕風一襲道袍,盤膝於此,四周靈氣氤氳繾綣,雲起霧卷大袖飄飄,神采照人,恍若謫仙降世。

  片刻之後,四周靈機驟然一湧,源源不斷鑽入三百六十五正穴,口鼻靈竅,涓滴不剩。

  他身上道袍衣袂頓時猶如漣漪激盪,久久不歇,久久方止,氣機終是歸於無影。

  安幕風緩緩睜開雙眸,眼底寒潭如淵,平靜問道:“蝶兒,這寒丹子前輩還未有動靜?”

  不遠處,盤膝於嬌柔玉蓮花上的小女童忙不迭睜眼,呼呼飛來:“還未有動靜,主人,我們好慘哦,有家不能回,整天餐風露宿。”

  安幕風嘴角一抽,失笑道:“那還不至於,就當磨鍊心境了。”

  雖然沒有懸宮方便修行,不過好在本就處於瓶頸期,如今他終於算是成功突破到築基中期。

  這次晉階算是他這些年一步步修持而來,每一天進度增幅都算是心裏有數,完全可以作用日後修持標準。

  只要後繼的修行資源能跟着上,他便能保證平均六年突破一境,直至築基圓滿。

  “想不到,我修仙資質竟這麼好,虧我在凡間一直覺得自己資質不怎樣。”安幕風莫名有些感慨。

  這種改天換地的變化不言而喻,着實開闊他的心境,也許每一方界天都有一種大勢所向。

  這個修行體系不適用你,未必另一個體系你便不是天才啊?

  這時,韓月蓮足輕卷彩雲,帶領三位執事,笑盈盈出現在他身邊:“府主,今年北方平原耕種了極品靈種,其中極品靈米產量達到十三斤。”

  安幕風回過神,眸子一亮,拊掌道:“甚好,那今年我便不吝嗇了,取出十斤靈米按功勞境界發放於一幹執事與煉氣士,就當福利了!”

  四人眸子一亮,修行資源沒什麼好意思拒絕的,當即作揖一禮:“謝過府主賞賜。”

  安幕微微頜首:“韓月,說說那紫雲玄丹的情況。”

  韓月點了點頭,這五個月正是由他們這些內務執事,在忙碌此事。

  兩千萬煉丹資本投入,如今總收穫一億多下品靈石的收益。

  不過賬不是這麼算的,諸方分潤,最終直接到道場賬目的,不過是五百萬靈石。

  而前四年總度支近四百萬,這五百萬已經足夠接下來道場的度支耗用。

  而安幕風手裏的存貨,有兩枚紫雲玄丹,剩餘都打算與諸峯交易次等的修行外物資糧。

  畢竟純粹靈石不值錢,但紫雲玄丹能輔佐成就紫府,這便值錢了,能順利兌換到一些有價無市的靈物。

  這段時間六執事便一直經手此事,精打細算每一份靈物的價值,爭取利益最大化。

  可以說,從這次煉丹事件,能明顯看到出仙族修士的優勢所在,有足夠人脈渠道,可以統合所有部分力量,去撬動更高的利益。

  不過風險自也不小,上次煉丹差一點便是傾家蕩產的節奏。

  安幕風聽完情況,便道:“此前答應你們的築基丹,自也是在此列兌換靈物中,給予乃是丹藥中的上乘丹,不過這等丹藥煉製不易,每年道場只有一丹份額。”

  “如此的話,除了韓月,餘者誰年齡接觸築基年限,便先予誰,各位沒問題吧?”

  秦夢兒,葉寒,蕭逸對視一眼,皆是作揖一禮:“遵府主之令。”

  對於韓月特別待遇,他們並無特別情緒,誰讓韓月最早跟隨安幕風,搶佔了一手先機。

  不過,他們也不覺得韓月,能將這份優勢維持下去。

  安幕風語氣悅耳動聽,繼續道:“那多出五百萬流動靈石,繼續完成道場內拓,一應基礎建設,剩餘六年內搞定,屆時還清債務,便是道場向外擴展的時機。”

  四人神情振奮,皆是覺得未來可期,正要表明心意之時,突然看向不遠處懸浮的龐大懸宮。

  便見一道震耳欲聾,直讓鳥獸俱散的靈機波動與笑聲傳遍三千里山河,一道健碩身影一躍而出。

  安幕風抬頭看向意氣風發,精神癯然,三十來歲面貌的背頭青年,哪還有此前半截入土的蒼老之態。

  他不由舒了一口氣,暗道:“可算是出來了,就怕你突破失敗死在我家,不給成了凶宅了?”

  還好,還好!

第二十八章 賜教紫府,一息凝印

  “哈哈,本座兩百多載苦修,今日終得這一身紫府功果,不負韶華,不負本心方得始終!”寒丹子一聲長嘯九天,復而下降衝至崖邊,轟然踏地聲勢不俗,卻沒有造成半點破壞。

  安幕風負袖,聽得此言,眉眼不覺得柔和幾分,有所觸動,正欲上前時,卻被寒丹子擺了擺手。

  “且慢!”

  青年忙取出一塊銅鏡,左右擺了擺年輕帥氣的面容,又揪了下緊緻臉皮,看着津津有味。

  這一幕看着包括小蝶仙在內,腥私允且荒槦o語。

  至於嗎?

  半晌,寒丹子才表情愉快看向安幕風:“風華不差當年啊,小子,本座謝過你這處修行寶地了。”

  安幕風才走上前,笑得溫和煦暖:“前輩,我就說你能成,區區紫府對這個十二層築基之底蘊,自是小菜一碟。”

  寒丹子聞言,頓時輕咦一聲,認真看了眼安幕風。

  他這些年修行,看過許多天才,個個出生不凡眼高於頂,倒是太久沒見過異靈根天才...這麼會好說話的。

  倒是有些與胁煌�

  不過,聽這小子說話,怎麼感覺這麼舒服。

  安幕風沒理睬這怪異目光,而是看了眼身旁韓月:“速去備宴擺臺,今日當慶賀一番,我也好與前輩賜教一番。”

  “是!”韓月斂袖一禮,麻溜駕起彩雲,身攜三執事正欲離去。

  “前……”

  安幕風轉身朝向寒丹子,便見其人似笑非笑看着他,突然便見一粒‘武丹’滴溜溜鑽出袖口,帶着渾然焰火,迅若流星般射來。

  搞什麼,這麼突然!

  安幕風雙眸微眯,閃過一絲猜忌,但在近在咫尺處,根本來不及從容反應,當即以手爲劍,倏忽間咂鹨坏佬⻊Γ瑢⑦@粒武丹精準點在指尖三寸處。

  兩道氣機猛然碰撞,形成一道層層水紋向外擴展,轟然一聲炸起紊亂氣旋星點,繚繞四周緩緩散去。

  “你來真的?”安幕風寸步未退,發冠卻是直接散亂,一臉冰冷看着寒丹子。

  寒丹子收過武丹,眼裏閃過一絲意外,但表面上笑意不減:“你不是想讓本座賜教一番?如你所願。”

  “果然還是原來的臭脾氣,便是突破之後也不知收斂!”安幕風雙眸寒芒凝聚。

  若非六脈玄劍的咦鳈C抒剎那即發,憑這紫府大修的一擊,足以讓他身負重傷。

  不過這樣也未嘗不可,正好給了他借題發揮的可能。

  安幕風身子緩緩扶搖而起,右手端起一塊玉印,似笑非笑看着寒丹子:“前輩好意,晚輩怎麼能拒絕?”

  這時,一聲鷹唳響徹雲霄,卻一頭獅身鷹頭,前爪雙腿如糙木聳立,翼展三丈的大妖,迅速俯翔而來,氣焰囂張。

  安幕風猛地看過去,蹙眉喝道:“獅鷲,退下!我能解決!”

  獅鷲興奮着血眸,聞得命令,頓時戛然而止於空,血眸委屈巴巴,只能依依不捨原路返回。

  架都不讓打,這日子沒法過了!

  寒丹子則看着那一枚玉印,眼皮跳了跳,有種不祥的念頭浮現。

  他出手之時,腦海也閃過陣圖禁錮之能,但到底是他突破了紫府期,區區高階陣法如何防得住他。

  但下一刻,寒丹子面色一變,便見安幕風手裏玉印一翻,磅礴到無以復加的禁鎖之力層層疊疊,彷彿狂潮般席捲而來。

  他傻眼了,感覺體內法力咿D不暢,他用力一掙竟是毫無用處。

  完蛋,得意過頭了!

  安幕風認真看着寒丹子,眸子浮現當年行走江湖,問劍江湖名流的炙熱光芒。

  這可是堂堂紫府修士,直接逾越一個大境界,如今盡入彀中,不鬥上一場怎麼行?

  更何況,去年寒丹子煉丹蹬鼻子上臉,又搶他懸宮修行,害他餐風露宿,當真他是好脾氣是不是?

  寒丹子無奈道:“不打行不行?本座可是清楚你們家族弟子有防身玉牌,這纔開個玩笑。”

  你不說我都忘了,只是若被你得手,那我不是在自己家道場丟盡顏面?

  安幕風閃過恍然之色,但還是淡淡道:“也不是不行,但前輩好歹是築基十二層成就,據說媲美正傳功法,我也是心癢難耐,着實更想賜教一番。”

  說完,他極爲真摯看着寒丹子。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拒絕便不美了。

  寒丹子咧了咧,哈哈一笑,亦是升到高空:“行!正好活動活動筋骨,戰鬥嘛本座不擅長,不過可以陪你玩玩!”

  說完,寒丹子展開雙臂,一邊看向安幕風:“小子,你要打可以,你不能玩削弱這一套,太佔便宜了吧!”

  安幕風微微一笑。

  隨便放開一點《山河圖》的限制,就當意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