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14章

作者:遂道君

第二十章 天幕之志,資源整合

  將道場諸事思量清楚,同時這段時間調息研功,安幕風決定閉關正式轉修此功。

  安幕風吩咐一聲小蝶仙,又打開懸宮禁制,便吣短炷唤洝罚@門功法路線無比複雜,在體內千機百轉,不能差之分毫。

  而後,他將四周充盈的靈氣唤j,利用本真,從天地元氣中抽絲剝繭一口純粹風靈氣,將此納入體內,徐徐煉化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體內丹田‘氣海’裏,彷彿多了飄渺靈韻,卻與本真涇渭分明。

  很好,保持住。

  安幕風開始牽引水靈氣,因自身靈根根本不存在此係,所以困難程度成倍,如此一來丹田‘氣海’更顯混沌。

  除了風,其它皆是逆天而行。

  安幕風平復心神,接下來牽引第三步,輪到水生冰,又是一番極爲複雜煉化過程,不斷去冗除蕪,時間再次翻倍。

  而後輪到水生木,木生火,土成金,最終走到最後一道雷靈氣機的關口。

  每加一口靈氣,便等於多加一層壓力,此時體內七道氣機被他死死用本真抑制住,使得‘氣海’呈現斑斕色彩。

  安幕風額頭汗水流淌,一路看似順風順水,但實則若非六十載武者心境磨礪,氣機怕是早便崩潰了。

  最後一縷雷靈氣,從諸多氣機提煉而出,一股毀滅與復甦皆蘊的玄妙感油然而生,格外讓他感到熟悉。

  以他曾經被劈過的經驗告訴他,這最後一步最爲關鍵,要麼‘靈元’崩潰失控,走火入魔,要麼宛如春雷驚蟄,煥然新生。

  安幕風沉心靜氣,將這股雷靈氣輕手輕腳放入氣海,但就這一下,整個丹田靈元驟然紊亂,氣機直接暴亂,攪動一方風雲。

  他好像體內被雷電猛地一激,雖然對他體魄沒什麼影響,但牽一髮而動全身,直接將他修行狀態打破。

  安幕風睜開眸子,沉默片刻,緩緩走到懸宮窗口,隨手召來一杯茶茗輕抿入喉,清神明智,平息莫名不爽,雙眸深邃看着夜幕重重。

  “繼續。”安幕風輕嘆一聲,轉身回到白玉榻上,重新調整下心身狀態,失敗本就在意料之中,便是第一次靠撞大叱晒Γ缤硪矔 �

  好事多磨,不如接受這次經驗教誨,重新開始。

  安幕風再次屏氣凝神,集中精神咿D《天幕經》口決,從頭再來,又一輪風生水,水生冰,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雷。

  由厚實本真牽引天地靈氣匯聚唤j,整整九道氣機聚散合離,彼此之間陰陽交融,如烘爐練丹,鐵臺鑄劍般,良久,一縷玄之又玄,浩渺廣大的氣機如在混沌中絞磨醞釀。

  但片刻後,所有氣機瞬間向丹田氣海賁張,狀如湖面波紋舒張,雷池激盪。

  又一次失敗。

  安幕風嘴角流下一縷鮮血,他抬袖緩緩擦拭而去。

  這一次進步很大,但同時他更痛了,無疑說明此功修行,必須在有限次數中成功,否則道基必傷。

  繼續!

  第三次開始,依舊失敗,但明顯再次進步。

  第四次繼續堅持。

  第六次,安幕風體內氣機如有“四象之變”,他同時操控四融氣機,但結果註定依舊是失敗。

  這回,他直接上半身後仰倒在白玉榻上,體內氣機衝突奔馳,如一頭桀驁不馴的野馬,讓他口不能言,身不能行。

  險連他體魄都遭不住,只能由得濃郁靈氣將他蠶縛,一點點恢復。

  半晌,安幕風輕吐一口濁氣,喃喃道:“四象之變我能掌握,但陰陽之變一旦開始,甚至連失敗重來的機會都沒有。”

  這已經是他根基的極限,失敗代價他能承受,但陰陽之變便是‘丹成’,他根本無法承受。

  不過“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生機依舊在。

  就在‘玄寰天幕’這四字!

  安幕風腦子靈光一閃,眸子深邃,悄悄趁夜色,駕御懸宮禁制一路向北,隨即冉冉上升,來到翾風天崖之頂。

  安幕風茫茫四顧,看着羣峯波霓帶繡,雲捲雲舒,又抬頭看一線燦爛星河,晝夜交織的變遷。

  此便是天幕!

  彷彿天地僅有他一人,那種渺小寂寞感讓他既恐懼又震撼,宙宇諸天萬界,他真如塵寰一粟。

  這種感覺一直都有,但他沒有承認過,如當年他十八歲第一次參加武林大會時,親眼看到內家絕學的震撼。

  前後十年的外家磨礪毫無價值,在內家高手眼中什麼都不是。

  現在依舊如此,一重天又是一重桎梏,不斷毀滅他的固有認知。

  九天十地無量生靈,億萬修士,何其龐大震撼壯闊,他從塵寰而來,從一方不過億數人口的山坳來到繁華城池,這裏再次打敗他在凡間所有的尊榮。

  如果沒有《玄寰天幕經》,安幕風根本不會赤裸裸面對這個內心,也更不會察覺未來,自己終究想走到哪一步!

  他若覺得自己不堪造就,何談修持《玄寰天幕經》!

  修行無上傳承,必有凌駕蒼生之志,吞吐天地之魄,執掌諸玄之力,腳踏寰宇萬界,隻手遮天!

  這纔是此經此名傳遞給他的意思,沒有這份契合的心境,你註定癡心妄想。

  這一刻安幕風“心安理得”,心志凝如泰山般,直接盤膝入定於懸峯之巔,一墨髮飄拂,如浪席捲四方,俊美的臉龐滿是堅毅。

  “五靈!皆聽敕令。”安幕風雙臂畫太極,直接一口氣唤j五氣於手心,一同展開煉化。

  此時他手法堪稱直接霸道,根本不似原來那般溫和細緻。

  須臾間,遠比原來快上數倍的速度,八道靈氣直接被安幕風煉化一體,置於丹田死死動彈不得。

  安幕風神情淡然,猛地探手擒入空中,掣肘一道雷靈氣機,在體內經脈行走周天後,毫不遲疑直接按在八氣之上。

  頃刻間諸氣機劇烈震盪,自有不以復加的反抗之力,但安幕風神與氣合,一意凌駕所有,片刻間,前所未有的‘陰陽之象’在體內絞磨撕殺。

  這一刻,他唯有置死地而後生!

  安幕風內觀下凜然生威,堅持不退,如此又過數個時辰,二道氣機瘋狂融磨,一股可怕氣機宛如從混沌破胎般。

  轟隆。

  一道玄妙浩寰的“元液”誕生,九氣渾然玄之又玄,在丹田氣海中載浮載沉氤氳無間,獨佔鰲頭。

  “成了!”安幕風猛地睜眼,墨髮瞬間披靡而下,身上氣機恢復如初,澹然自得。

  三月後,一座新建裏許的桃花庭中。

  此處玉璣案,玲瓏柱,絳霄簾,庭內庭外桃花綻放,滿樹和嬌爛漫天紅,宴席中腥税丫蒲詺g,氛圍正熱。

  安幕風端坐上首,頭戴華冠,一襲鍛玉道袍,袍內銀色鏤空木槿花鑲邊,腰繫羊脂玉帶,此時手端羽觴美酒,醉意微醺。

  庭內十幾位皆是築基修士,當道場利益與家族商量好後,便被安幕風單獨相邀一行舊識,共襄盛舉。

  此處有安毅安斐兄弟,也有安寧安婷姐妹,安徹,安默,安然,以及安盏劝巳耍磉叡憬杂懈髯缘茏哟負怼�

  安幕風傳音:“怎樣?”

  不知何時,韓月已經來到安幕風身旁,低聲道:“家族方面已經同意,接下十載,公子若無建樹,則家族派人接管道場。”

  “十載?知道了!”安幕風微微頜首,他清楚這是壓力,也是動力,家族在逼迫他儘快做出成績,而不是佔着洞天福地只顧着自己修行

  這十年很短,也不是不能延長,但代價是“子金”翻倍,屆時利滾利,利滾利,將是更恐怖的還債數字。

  安幕風流露堅定之色,長身而起,舉起羽觴:“道場短短一年來初具規模,有勞兄弟們鼎力相助,十九弟在此謝過……”

  言罷,安幕風飲盡杯中酒,姿態瀟灑豪邁。

  安毅放聲一笑:“客氣了十九弟,同峯兄弟本該如此!”當即他帶頭起身,舉杯同飲,一時間酒香襲人,遙伴桃庭數里。

  安幕風含笑,重新坐定後,有些感慨:“飛渡上界五載時間,耗過涅盤之苦,降服獅鷲坐擁道場,如今總算有了一方立錐之地,只是道場方興未艾,未來之事尚未可知!”

  他深知道場經營難度,單單有山河圖還不夠,只有資源整合才能實現價值,而在場這些兄弟同峯多年,算是知根知底,修行經驗皆是豐富,可以同执笫隆�

  少有開口的安默,平靜道:“十九弟,族兄擅長一些靈植之道,那些靈藥可能放心交給我!”

  安寧也笑盈盈道:“那些靈獸異鳥不聽管教,不過也有些血脈優良的異種,若是繁殖有道,當是不凡……”

  隨着二人開口,其它人也紛紛開口,畢竟一方洞天福地遠勝吟月峯二階靈脈,單是修行也有莫大裨益。

  安幕風點頭,交談一番後,跟韓月吩咐道:“韓道友,你與家族派來的幾位執事一起,給諸位兄弟安排好寶地修行,萬不可怠慢了……”

  說完,安幕風再度看向席間腥恕案魑唬焐淹恚蝗缭缛招菹ⅲ酉聛頂的陼r間當有大展身手的空間。”

  此言一出,腥私允屈c頭,一飲杯中酒,起身告辭。

  韓月與幾位可靠執事一同跟隨,一個時辰後,韓月歸來,尋到已經回返懸宮的安幕風。

  韓月猶豫下,輕聲道:“這些人怕是有心思不善者,如今公子安心將道場大量資源地盤交出,會不會……”

  安幕風搖了搖頭,解釋道:“道場本就是基於家族方纔得到,有這些眼線很正常,都是自家人沒必要計較太多,何況日久見人心,現在說這些委實太早了!”

  在安幕風看來,若是他沒有山河圖,忌憚這些情況合情合理,畢竟三千里道場足夠廣闊,萬萬不能大意。

  但他有山河圖,完全可以從更高格局觀測道場,若是可以,他希望實現共同富裕,惠及整個玉瀾安氏,而不是去計較一些小算盤。

第二十一章 指劃山河,經營不易

  夜黑風高,月華灑落大地,如鋪一層銀霜,懸宮三層白玉榻,安幕風周身靈氣如蠶縛,源源不斷吞吐海量靈機,咝小缎咎炷唤洝贰�

  “果真是無上傳承,修行難度乃是尋常功法的十倍,煉化而出‘玄寰靈元’更是有火候之說。”

  安幕風行過周天,徐徐睜眸,精芒如電,拂袖取出《山河圖》於空中鋪展,喃喃自語:“我似乎有些樂在其中?”

  想到這裏,安幕風眸底閃過一絲古怪之色,不自覺搖了搖頭,而後看向掌上山河。

  他伸手劃拉,整個畫影順暢一轉,出現北方平原之景。

  經過數月忙碌,如今百畝靈田蘊養有道,更是從家族中遷移萬戶凡脈人口,到此建造山村小鎮,繁衍生息。

  家族弟子在外開派立府的同時,也能幫助家族減少一些人口與崗位壓力,自身也能借此擁有班底來源。

  一般會挑選親近血脈,而他不同,他的後代子孫在另一個天地逍遙自在。

  所以他只能選擇,已無仙人庇護的凡脈人口。

  若沒有他出手,這些凡脈百姓的命撸苍]定送往世俗王朝。

  此時,夜色靜謐,沃土千里房屋錯落,田道阡陌村煙嫋嫋,四周山環水繞,不時傳出犬吠之聲。

  安幕風雙眸閃過一絲思索,按他規劃,此間應有三萬戶,千數煉氣士,耕作千畝靈田,縱橫三百里,保證產糧百萬斤,方是真正圓滿。

  “還有待發展,這遠沒到翾風天崖的極限,我的嫡系班底也將由此誕生。”安幕風心道。

  安幕風伸指縮展,將心神落入山河圖上,調動天地之力,對這些靈田稻穀施加影響。

  《山河圖》上,這些稻穀如灰粚颖」猓恢曛觎`稻長勢迅速,稻穂沉沉垂落,一息彷彿過去數月。

  但古怪的是,在外間真實天地中,農夫起夜往來,絲毫沒有察覺其中靈田的變化。

  此乃是《山河圖》的‘虛實之變’,並不應現實之中,唯有安幕風‘認可’,方能在未來,潛移默化呈現於靈田。

  實際上,安幕風身攜《陣圖》爲山河之表,便是直接施加影響,這些凡人也見怪不怪,對於仙人偉力不敢絲毫揣測。

  幾息之後,安幕收過天地之力,指尖摩挲下巴,輕嘆一聲:“沒有,繼續!”

  他當然不是閒得無聊,在幫這些農夫種田施肥,而是在追本溯源,推演靈種。

  這北方平原,將來所有的靈田乃是他的基本盤,他若想發家致富,第一目標便是一階靈稻。

  當初家族給他挑選的靈稻便是一階下品靈種,這種靈種並無屬性之別,能晉升到什麼樣,便全看到洞天環境,與靈植技藝。

  好的靈種安幕風得不到,所以乾脆選着這基礎的,同時這也有一樁好處,在靈田之道,家族不會進行絲毫干涉。

  而平時耕種不過是凡人農夫,以及幾位蘊養靈田的普通練氣士,對他毫無威脅。

  他正要借這一階靈種,使其契合這處洞天福地,一步步晉升,若是能晉升成二階靈種,價值對整個家族都是無法估量。

  安幕風以《山河圖》推演靈田未來一段時間的生長變化,因爲有天地之力,故能接觸本源。

  整個過程,他也在不斷接觸靈植師的種田技藝,這與大半年前煉陣有異曲同工之效,只是相較陣圖的高深,這種田簡單至極。。

  一畝畝靈田點化過去,爲這些靈稻‘去蕪薦菁’後,便毫不猶豫將之‘由虛轉實’。

  如此一來,在未來一段時間耕種靈稻便會向着這方面無形發展,這樣,這些農夫雖然背井離鄉,卻也能過一個豐收好年。

  就在百畝靈田靠近尾聲之時,安幕風雙眸一亮,手指微點,他知道,終於找到目標了。

  安幕風迅速將目標靈稻的‘未來之影’截取出來,不斷放大呈現,反覆觀摩下,不由喜悅出聲:“果真是中品靈種!”

  這粒谷種靈韻充盈,氣機流暢,屬性更是偏向風系。

  “有這粒靈種在,進行全面培育,如此一來靈田的淨收益更能翻上一倍了……”

  安幕風眉梢帶笑,若非《山河圖》,他要培養高階靈種,唯有請來高階靈植師,或是漫長時間等候,賭渺茫邭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