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柳宴伸手接過玄冊,而後微微挑眉,因爲剛纔他感覺到一絲微不可察的阻力。
隨即他微微一笑,雖然他已經成爲上境,但身爲過來人,卻是理解。
若是他沒有料錯,這次去往時境,當有屬於其人機遇好處,只是現在由他加入,怕是結果有所變化。
傅方柏緩聲開口,道:“那時境位於靈山長脈,毗鄰羅星湖島所在。據情報所述,時境靈機不豐,危險談不上,但易進不易出,歲月流速差不多是外間十倍,若居中修持二十載,自身僅消耗十二年壽數。”
“府主的六徒曾入過此間,只是其它情況尚未可知,難以推演,故敢請教前輩!”
柳宴一聽,頓時雙眸精芒閃爍,隨即笑道:“時境欲入,需要特定時辰,欲離亦如此,兩域交疊之時可把握良機!”
“不過,既然此內靈機不豐,想必你們已經帶上了不菲的靈石資源?否則幾十年消耗卻非一筆小數目。”
傅方柏微微頜首,直接道:“此次府主來仙城,採購了大量下境資糧,還有數名旁門人手,以幫助他們成就煉氣十二層,進而築基。”
“只是欲成就十二層,非苦修功行便可,還需要求缺補漏,明心鍛意,這些弟子卻是差了許多。”
傅方柏說得毫不避諱,讓下首一械茏硬挥蔁o語,不過他們心知肚明,這是事實。
柳宴聞言哈哈一笑,道:“這是自然,若是有天資,又何必如此挺而走險呢?行這煉氣十二層,怕還要經歷一些生死磨礪,方能開悟破竅,打破自身的限難!”
傅方柏微微點頭,確是如此,煉氣十二層是求而退其次選擇,不過若是能成,接下來那極致道基,也是他們修持上乘道法的機會!
這次府主雖然沒有明說,但也隱約點出‘十大弟子’,無疑這是基本下限。
傅方柏回過神,繼續與柳宴交談,其人擁有豐富的祕境經歷,據說還兼通數藝,無疑能幫他們提高不少成功率。
……
半月後。
冥啄星梭現出真形,降臨懸天飛嶼上的一處花庭,有三道人影至其內浮出水面,正是逡挕⒀︿J、範涯。
除此之外,花庭還站着一人,時雨此時有些迷茫不解,府主尋她是何事?
正在這時,面前玉殿一敞,便聞言一道清冽之聲傳來:“都進來吧。”
伴隨着四道腳步聲,他們便見一名清風朗月的素袍道人端坐玉臺上,一雙桃花眸溫潤深情,不自覺讓人心生好感。
可惜薛銳與範涯經歷過其人折磨,十分清楚,這位天崖府主,不是個“良善”之人。
安幕風看到四人,又落在薛銳手裏的木匣,突然拂袖一指,頓時木匣徑直朝他面前飄來。
隨着木匣打開,露出那柄古拙平凡的煉靈之錘。
安幕風伸手持起小錘,掂量觀察,不禁若有所思。
煉靈之道分兩種,一是向下分解,可重鍛鍊寶,節省珍料,方便多次嘗試,直至失敗……
二是向上昇華品質,一旦成功,能大幅度提升威能,若在一境界內煉靈九次,堪稱絕品之寶,能發揮意料不到的神威。
安幕風打量片刻,平靜道:“薛道友,此次之事本座已經知曉,情有可原,我並不會怪你……相反,這些年你顯然進步斐然,得了新造化。”
這煉靈之錘,當初他借用山河圖,便發現了一點神異之處,加上逡挸鍪衷囂狡淙藢嵙Γ瑹o疑更證明這一點。
薛銳內心咯噔一下,隨即苦笑一聲,作揖道:“多虧當年前輩下賜千萬下品靈石,方有晚輩如今成就。”
這些年他收集廢靈之器,與附近勢力達成三類交易,得到穩定修行歲月,但同時也受此掣肘,畢竟魚與熊掌不得兼得,靈石是賺到了,但自身修持卻是落下了,如不思及解決之道,遲早出紕漏。
幸叩氖牵麛的甑臒掛`生涯中,不斷與靈錘磨合,最終感應到一門傳承,能在每一次煉靈之中,吸收到一縷‘精玄之氣’。
此奇氣難得可貴,能彌補修持隱患,使煉靈與道行掛勾一處,自身法力也得到精玄磨鍊,修爲突飛猛進,最終成就築基十層之境。
這也是他能對抗上百修士的底氣所在。
片刻,隨着安幕風溫和問詢,薛銳不卑不亢,見招拆招,他心裏謹慎之餘,卻莫名感覺,此行或有全新機遇等着他,一旦成功意義不同。
又是一陣交談,安幕風不由暗自感慨一聲:“這薛銳着實是人才,既然當初給予其人資源,放其一馬,如今又涉及到靈徽閣,一旦決定,卻是不好繼續試探此人,之後要善待之。”
安幕風這二十年來,對其漠不關心,任之發展,但如今薛銳變化超出想像,這種人若不與之爲敵,那自然要真斩Y遇。
安幕風將靈錘放入木匣中,送回其人身前,一邊道:“薛道友,你與此寶契合入魂,已經難捨難分,既然已經渡過初難,日後好生髮展,有事可來求取道場。”
薛銳聞言,仔細咀嚼話中之意,頓時大袖一攏,深躬拜禮,語氣恭謹:“今後,便拜託前輩多多關照。”
安幕風微微一笑,扶搖飄至其身前,足尖點地,輕扶其人,笑道:“薛道友,將來可爲吾輩之人。”
薛銳望着這張俊美臉龐,不由深吸一口氣,振聲道:“薛銳此恩銘記在心,萬劫難滅,定不負前輩之諾。”
安幕風道了一聲好,隨即在殿內渡步,將靈徽閣之事,與四人細說分明。
片刻之後,他望向時雨,平靜道:“你與靈徽閣的顧睿承有些交情,此事你與薛道友兩人一同往之,與其好生交談,達成合作。”
安幕風當時得聞此閣初起步,缺靈石資源,加上發現此中缺漏,又思及薛銳煉靈之寶或可彌補,這才萌生此念。
只是眼下尚看不清晰此中真意,還需要派一名紅顏靈姬暗中跟隨。
安幕風言畢,便欲讓三人退去,正在這時,卻見一行修士朝着這邊走來,正是柳宴傅方柏,以及三十二名序列弟子。
柳宴越卸觯饕镜溃骸案鳎骋恍袦蕚鋯櫝虝r境,可有臨行囑咐?”
安幕風雙袖一攏,深躬一禮,語氣前所未有認真:“柳客卿,這些弟子是道場未來希望,便請你多多關照。”
第一百七十五章 理財之道,再臨血淵
第175章 理財之道,再臨血淵
安幕風送走柳宴一行,又安排了薛銳三人離開,便再次回至玉殿,打開禁制,繼續盤點着自身豐厚的家底,頗有些樂此不疲的味道。
同時,安幕風明顯有驚喜發現。
藉助鬼市渠道咦鳎此贫嗬速M了十億下品靈石,但經過一年整體咦鳎盅Y的資源不僅沒虧,似乎價值還遠遠超過百億靈石。
他幾度盤算,更確定這點。
安幕風眉峯一揚,不由心道:“此前倒是沒有注意到這點,這賬目靈石若是超過十億之上,再請來一位專業人才,爲道場理財資源,通過這類渠道咦鳎蛟S能獲利無窮。”
他此前雖然有祕庫,但那時修爲不過區區築基期,所以便有這思量,也無法正大光明咦鳎菀资苋说胗洝�
但現在卻是沒問題,若是能善用這筆百億靈石,放眼望來,這修真界可以說遍地寶藏……
不過,安幕風也發現一些問題,這次資源能物超所值,很大程度上是鬼市‘初開張’賺牌面,加上他親自出行,攜帶了道場大量靈物,經過各個坊市兜轉,這纔有如此效果。
實際上,靈石也不過是剛回本罷了。
要想財生財,必須解決一些難題,最關鍵是一位對修真界市場極爲敏銳大才,如此才能善用資源,否則很大可能是血本無歸。
“戴老?修爲似乎有些太高?”安幕風心裏浮現一人,隨即搖了搖頭,又嘆息一聲。
經營道場這事,越想越多,越多越想,簡直無窮無盡。
但終究是好事,若理財有道,以百億資源咦鳎瑑H是百分之一收益,無論對於道場,還是個人也彌足珍貴。
安幕風暫時掐斷此念,隨即又從靈戒內取出玉圭牌主令,暗道:“那下境資源已經解決完成,接下來便是走一趟三階拍賣會,蒐羅一些合適我的極品資源。”
上境與下境之間無疑是雲泥之別,此間差距,便是以修士之間的年俸也足以衡量。
身爲紫府期,他想要的資源無疑是罕見的,也只有在三階頂尖拍賣會上才能見到,還要再等上一年半載。
這時間對於紫府期而言,自然彈指即過,不算長。
安幕風手裏的玉圭牌玉令,其中有着八十七億靈石數目,這筆資財不是實物,還需要轉化靈物,一步步消化。
這些靈石,足以幫他購買到一些合適他的寶物。
就是不知道,如今拍賣會競爭壓力如何,畢竟靈氣復甦後,暴富的修士多如牛毛。
而安幕風最需要的,那便是冰雷兩系的三階寶物,以及道術,前者能幫他參悟真意,後者也是必不可缺一環。
安幕風又處置一些靈物,不禁若有所思,取出傳訊玉佩,道:“讓姚執事過來一趟。”
姚凌薇此前行走拍賣會,遭遇不少修士圍堵攻襲,他藉機看清其人深湥雎栽瓉碣Y質,其人有巨大培養價值。
片刻,面貌甜美的姚凌薇出現殿內,萬福一禮:“府主,喚妾身何事。”
安幕風表情平靜,道:“姚執事,我觀你之道緣,當應在靈巽星蜂之上,你今後可願奉行此道,全心修持?若是願意,本座自有下賜...”
姚凌薇俏眸一亮,生怕猶豫一瞬便會錯過機會,連忙道:“妾身願意,一萬個願意!”
安幕風語氣微頓,一挑眉,要知道“靈巽星蜂”稱得上旁門左道,求道之路有些曲折,自身修行命脈全維繫於他,生殺予奪,不能自主。
或是大道捷徑,但更可能中道崩殂,所以他纔有這一問。
沒想到這女人答應如此痛快。
但見姚凌薇同意,安幕風還是面現讚賞,繼續道:“既然如此,你修持之道,所需功法道術,以及靈丹法寶,皆要契合靈巽星峯,另外,本座會助伱培育三階蜂王。”
姚凌微連連點頭,不禁強抑激動心緒,三階蜂王身爲紫府層次,她若能掌執,無疑是一步登天。
完全依附府主又何妨,本來憑她資質也沒希望成就紫府。
她沉吟片刻,小心翼翼道:“府主,妾身不過是築基中期,修爲不達後期,必無法掌執蜂王,另外還有一些礙難之處要稟明府主。”
安幕風微微頜首,平淡道:“本座知你意思,接下來會予你權限,所需資源可來上稟,道場亦會全力助爾修持晉階。”
此語一出,姚凌薇大喜過望,又斂袖一禮,輕聲道:“妾身謝過府主,必不辜負府主栽培!”
安幕風點頭,此中之事非一時可全,還需妥善安排,而後他拂了拂袖,下賜一個小寶箱:“去吧,回去好好修持。”
姚凌薇燦然一笑,喜滋滋接過小寶箱,素袖一翻將之收入靈鐲之中,消失無影。
“妾身告退。”姚凌薇看府主閉眸參修,便是知趣離開,腳步份外輕鬆。
而待姚凌薇走後,安幕風重新睜眸,雙眸眨動兩下,若有所思間,打開殿內全面禁制,喚出山河圖來,心神沉入舊日之影。
下一刻,他心神降臨血淵,望着八百里血戾翻沸,萬丈深墮肆虐,俯視片刻,突然發出一聲朗笑。
這一年來事務太多,竟然忘了這!
當初他藉助舊日之影與寒丹子切磋取道,還有諸般缺憾不足,譬如:對手刻板,時空侷限,既定事實等等……
借寒丹子舊影磨練後,這麼多年也沒有新對手替代,所以安幕風已經漸漸捨棄這個功效,轉而修持修真百藝。
如今有血淵之地,安幕風忽然重新想到這樁事來,若是可以,當能一解心頭煩惱。
安幕風旋即催動玄寰法靈,鋪展如長河,燦爛如星幕,破壞血淵陣碑,牽引磅礴血戾之氣,朝他攻伐。
見面前血戾之氣不受控制湧動,安幕風騰挪變化間,心念電轉道:“當初以玄寰天橋小心駕御三千里,這才成功鎮壓,如今破壞陣碑禁制,威力之大卻足以威脅到我……”
面前的血戾之氣潮湧如浪,挾攜着天地之勢跌蕩起伏,越發高漲,片刻間將他淹沒其內。
下一刻,安幕風心神退出山河圖,緩緩呼出一口氣,暗道:“相較寒丹子,血淵之地優勢明顯,能時時更替,更加隨心所欲,壓迫感更強!只是亦有不足,目前初試,推演一輪血淵之地,此中消耗一樣不小,剛纔便是崩潰了……”
“不過也足夠了,接下來適度便行,如今一看,映照寒丹子不過是小道,點化一方地域纔是正確方向!”
此時推演血淵之地,安幕風不禁豁然開朗,最關鍵的是血淵能壯大,如此一來至少在金丹之前,這便是他用武之地。
本來他還擔心因爲道場之事,而耽誤自家術道修持,畢竟其中還涉及到玄寰天幕經的火候凝鍊。
如今算是解決了一樁隱患,甚至將經營道場與自身實力掛勾於一處,相輔相成壯大自身。
安幕風望着山河圖,不禁展顏一笑,心神份外愉快。
沉吟片刻,他不由突然心道:“我離開道場也有一年多光景,這道場怎麼一點風波未起?”
想到這裏,安幕風伸指一劃回溯山河圖時間線,隨即神色泛起不自然:“家族出手了?”
在山河圖內,他赫然看到翾風天崖在築基層次,有幾次巨大危機,但皆未等暴露,便被家族前輩隨手解決,使道場始終處於一處相對穩定的環境內。
安幕風:“……”
若非是因爲絜玉瓊草的緣故?
他原來打算利用危機影響,以此爲藉口向家族索要人種,方便培養武兵大軍,但看如此情況,這般心思怕是要胎死腹中。
安幕風搖了搖頭,也罷,終究算好事,此前思量純屬未雨綢繆,如今情況並不算差,無非是更坦找恍�
不過感覺還不錯,有家族罩着,是比凡人之時順利太多,到現在竟然沒有遭遇一次挫折。
安幕風收起《山河圖》,五心朝天內斂心神,暗自警醒。
……
仙城紫宸宮所在,一側古色古香的街道,霧巷雲梯環繞,玉樹瓊枝落英,四下建築層巒聳翠,飛閣流丹,美不勝收。
但在一座三層小閣內,臨窗的清桌茶案,薛銳三人心情並不愉快,望着面前的青年,皺眉不展。
青年名爲顧睿承,一襲迮垩鼛а蛑瑤В^帶雲紋逍遙巾,下輟修長飄帶,氣質顯得文雅儒致,此時含笑相視。
但時雨卻不爽,這人上次來時還是一副恭請貴客的姿態,這回來,竟學會裝腔作勢,憑他們好言相商,竟擺出如此態度。
時雨恨聲道:“此次我們是府主特意相派而來,是賞識於你,你爲何不願?”
範涯在旁也是道:“若是擁有這一筆資源靈石,你這靈徽閣必然能短時間壯大。”
薛銳沉默在旁,片刻才平靜道:“若純以資源靈石你不滿足,薛某或能理解,但我亦身懷煉靈之寶,此事當是合則兩利。”
上一篇:流浪骑士开局:我有简易数据面板
下一篇:封神:说好昏君,咋成了万古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