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五行靈根修士,數量雖然龐大,但淨度雜而不純,修行往往最爲不易。
而面前五人,能成就築基後期,足以稱得上良才美質。
安幕風看着其中四人蒼老面容,才緩聲開口:“有勞五位到來,都入座吧。”
許是年齡頗長,在場五人面對紫府上修時,皆是老成持重,迅速平復心境,各自坐入兩側席位,準備傾聽上修之言。
安幕風抿了口上好靈茶,隨即溫聲道:“此次本座意欲招募靈築匠,爾等履歷極佳,只是尚不知真正本事,故特請來一問。”
隨着安幕風話落,坐於左側的中年修士及時開口:“在下莫炎,曾參與過紫宸宮內府的建造,另外,這些年以莫某爲主,曾完成過二十一件極品二階靈築,一件三階靈築,名叫‘金火窟’,專擅煉製法器!”
莫炎是在場最年輕的,此時語氣甚是平和,也沒有絲毫自豪之意,雙眸炯炯望着安幕風。
安幕風聞言,雙眸中精芒閃動,溫和道:“金火窟?我倒是有些印象,煉造在三千萬靈石左右。”
如這類大型靈築的打造,因以可囊括大部分修士入駐,所以價值不菲。
隨着莫炎開口,其它五人若有所思,其中一位灰衫老人,望着安幕風,作揖道:“敢問上修,你可有中意之靈築……”
此言問得巧妙,讓其餘四人同時雙眸閃爍,意有所動。
畢竟,他們不能直接問‘上修你有多少靈石資糧’不是?所以要以迂迴路數,間接丈量對方的底蘊實力。
安幕風微微一笑,語氣平淡:“本座的目標,是打造‘輪迴魂池’,以此讓道場修士死有所依,不必投生凡塵,輪迴數世不得仙緣。”
今時不同往昔,當年那‘忽悠’諸修的言辭,也漸漸有了實現的可能。
在場腥穗p眸登時一眯,輪迴魂池可是如今靈氣復甦,許多大勢力都在追求的靈築,意義截然不同。
其實說句實話,輪迴魂池無非是讓修士在一個圈子裏輪迴,並不能保證下輩子也有仙緣,甚至絕大部分修士,成就還沒有上輩子高。
但就是這份簡單保障,足以給任何修士帶來安全感,讓人趨之若鶩。
五名修士在心裏權衡利弊,面前之人,看似在族外立基,但除非自立門戶,卻依舊是玉瀾安氏子弟。
輪迴魂池的打造,若是沒有玉瀾安氏介入,怕是根本做不到,此中耗資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關鍵面前之人身懷風靈根,卻可以稱得上前途無量,有望晉升聖地的道種。
頓時間,五人心裏意動加深。
安幕風旁觀着五人的神情變化,在紫府修爲之下徹觀無究,隨即不緊不慢道:“本座欲煉輪迴魂池之事,如今暫且不言,但現下,卻要完善道場內外的產業佈局。”
又一名迮劾险唛_口道:“在下錢問,曾爲主煉製過三階靈築“鬼妖塔”,履歷之上想必上修已經看過,可有事問詢在下。”
安幕風聞言,不由持起一份玄冊,思量下,便直言不諱道:‘錢道友,你之履歷本座看過,伱早些年時曾打造過一座符靈閣,卻出現品質不過關,以至關鍵之時晉升,不幸失敗。”
他沒有去問詢此人的靈築佳作,而是直指要害。
頓時間,一雙雙眸子落在錢問身上。
錢問臉上浮現痛苦,沉默片刻,才嘶啞開口:“上修當知,打造靈築往往掣肘甚多,我當年一時不察,讓主家一位嫡系子弟趁隙更換了一批次等寶材,等發現之時已經爲時以晚!”
雖然最後那家勢力還了他清白,但終究成了履歷上難以洗刷的污點,以至錯失許多寶貴機會,重新爬起來,人卻已經過了巔峯之年。
安幕聽了這話,表情不變,這靈築終究不是‘丹符陣器’行當,錢問所遭遇的掣肘,其實屬於很常見的一種。
他看了錢問一眼,隨即收回眸,思量片刻,突然似想到什麼,舉袖一揮,頓時“三寸黃庭”輾轉飛出,落至面前地上,倏忽之間漲有三丈大小,光華流轉,雲蒸霞蔚。
安幕風語氣平靜響起:“此亦屬於小型靈築,乃是本座的輔修之物,五位便以此考覈,一柱香內,載錄於冊予本座一觀。”
這三寸黃庭可是花費他三百萬的基礎靈石,但實則還僅是粗胚,值得細細打磨加煉,蘊達更多變化。
靈築大匠精通涉獵極多,囊括整合,故而正好可以藉機一試本領。
五名靈築之匠見狀,齊齊起身,來到黃庭面前,此時一名蒼髮老道湊近一瞧,不禁脫口而出:“此物出至靈徽閣!”
安幕風微微挑眉:“任道友,你眼光不差。”
那靈徽閣如今似乎不過是小小營生,如此名不經傳,沒想到其人竟能知曉。
任道人拂了拂蒼髮,樂呵呵道:“巧了不是,那靈徽閣的顧小子,千求萬求到老夫這裏,說是閣裏來了貴客,天大單子,生意能不能起死回生,就看這一回。”
“故而,老道我也幫襯了點小忙……但不料竟能成就法寶之屬,沒想到是上修您的手筆,這不是天大緣份嗎!”
任道人似露出真面目,連忙大袖一展一攏,恭維起安幕風。
其餘四人不由擰眉一處,沒想到任道人與上修之間有這層因果?
這下倒是不好辦了...
不料安幕風拂了拂袖,沉聲道:“如是這般,對其餘四位有些不公,既然如此,任道友,你之載冊卻是不能簡單了。”
“什麼!”
這下子輪到任道人傻眼了,隨即瞧了一眼身旁四位同道,欲哭無淚,這算什麼事……
而此時,莫炎等人卻是心情愉快,不由暗歎這位上修處事有理,若是與之相處,想必差不到哪裏去……
他們到來之前,曾瞭解過安幕風的風評,據說連三階鮪鯤,也分出一部分犒勞一械碗A弟子,卻是個有心的主。
五名靈築匠回過神,繼續認真打量黃庭之寶,神情顯得極致專注。
片刻後,五人皆有所思量,利索從懷中取出一清冊來,以神念爲筆,靈元爲墨,展開述寫。
安幕風則閉上眸,靜坐有一柱香功夫,隨即緩緩睜眼,望向面前五人。
莫炎第一個手持清冊,一臉恭敬遞上:“上修,請你閱覽。”
其餘四人緊接跟上。
以三寸黃庭爲基,思量此中玄機,及至之後變化,這類考覈對他們而言卻是駕輕就熟,稱得上信手拈來。
唯一關鍵的便是自身思量,也將決定靈築的上限,這黃庭之寶最終能成就哪一步。
安幕風逐一接過五份清冊,在面前展開細觀,其上分別是不同方向的思量。
有將黃庭走‘洞天’之路,芥納萬物;有在輔修基礎晉升,銘刻無量禁制;有走挪移之道,空間不拘:走祕境之道,居安而修:有走神物之道,真靈天降……
這其中竟沒有一個簡單,安幕風細觀之,都稱得上行之有效,或有些難度,但未必不能成功。
這一下子,安幕風不禁認真幾分,沉浸其中吸收精義。
就算不收這五人,這五份煉寶之法,也非常有價值。
而此時,五人故然一臉穩重自持,但看安幕風的面容,不由內心咯噔一下,這位上修,會不會竊取他們心血?
卻不得不讓他們生出此念,畢竟走靈築之道,什麼奇葩事沒有見過。
半晌之後,安幕風抬起頭,若有所思:“如是這般看來,那靈徽閣卻是不簡單,竟能打造出如此契合本座的寶物……致使三寸黃庭上限無窮,有無窮可能!”
藉着五份清冊上對三寸黃庭的構思,他突然有全新認識,那靈徽閣遠比他想象的厲害。
安幕風眼睛不由眨動,嘴角微微勾脣一笑。
此時,五人皆沒有留意到這一幕,而是默默期待着。
他們雖然如今地位也算逍遙,積累下不菲的身家財力,但皆清楚,憑他們五靈根資,不成上境終究是一切成空。
如能加入翾風道場,借龐大靈築,便是他們身爲五靈根修士,亦能成就紫府。
這也是旁門左道的魅力,讓無數平庸修士,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安幕風逐一巡閱,心裏對五人有了思量,抬頭笑道:“爾等皆可留下入我道場,屆時本座可給予一筆靈資,試用五載以觀後效,論定主心骨!”
五人聞言,卻是沒有料到安幕風竟是同時收他們所有人,不由皆是怔在當場。
安幕風微微一笑:“怎麼,不願意?”
他自有思量,接下來,道場內外產業繁多,其中僅是火羹酒樓,一名靈築匠便是遠遠不夠,自是多多益善。
以五載爲限,卻是足以選出此中真正與他目標一致之人。
到時候才值得託付過億的靈石資糧。
五人略有思忖,隨即齊齊躬身一禮:“我等皆願追隨府主。”
安幕風哈哈一笑,從懷中取出符契,輕車熟路與五名靈築匠簽訂畫押,不出片刻之後,便大功告成。
將五張符契收回,隨即大袖一揮,攜五人一同抵達酒樓所在。
他看向正在研究用陣的安眨驍嗥淙怂季w。
安栈剡^神,隨即與安幕風進行傳音入密,一邊大步流星走來,深躬一禮:“在下安眨娺^五位道友,此般煉製樓府,還請多多賜教!”
五人回禮,態度恭謹。
而安幕風在旁看着這一幕,有些感慨,道場之事當真繁多,卻也讓人沉浸其中。
他有預感,待不久的將來,所有底蘊爆發,道場將有質的飛躍與突破。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全能客卿,薛銳危機。
第173章 全能客卿,薛銳危機。
將靈築匠的事搞定,安幕風在酒樓停留片刻便迴轉水殿,又從靈戒之中取出玄冊,暗自盤算着如何善用柳宴這名大將。
其人乃是紫府中期大修,又身經百戰,玄冊上的履歷之豐,卻叫安幕風歎爲觀止,驚喜莫名。
除了這些,柳宴必然有尚未暴露的底蘊,想來更顯精彩。
安幕風此時繼續閱覽着手中玄冊,柳宴此人除了身懷頂級傳承外,其人還身兼數藝,三階中品丹師,三階中品釀酒師,二階下品陣師,三階下品器師,三階下品符師,除此之外,御獸,靈築,靈植,傀儡皆有涉獵...
“現在散修都這麼拼了?”安幕風暗自感慨。
這人是不一樣,什麼都自己來不說,還能有如此成績,他是如何做到時間規劃的?
有機會要請教一番纔是。
不過,這玄冊之上,柳宴的旁門之術並沒有突破自身的境界桎梏,是確爲如此,還是故意藏了一手?
“既然這柳宴如此全能,又經歷各種祕境洗禮,確是時境一行,最佳的護道人!”
安幕風在心裏權衡利弊,直接設想起最壞結果,即是‘全軍覆滅’,他能不能承受……
思量片刻,他利索得取出傳訊玉佩落入神念,不過數息功夫一道飛虹閃電般竄來,一步入玉殿。
安幕風持起清茗,但尚未入喉,便見柳宴立於身前,身若青松,抱拳拱手道:“府主,喚柳某何事?”
安幕風眼底浮現欣賞之意,隨即放下茶茗,語氣平靜無瀾,道:”柳客卿坐下說話,這段時間想來是怠慢你了,如今有事與你商榷一番。”
柳宴聞言,雙眸不由閃過訝然之色,但迅速內斂無痕,隨即盤膝於玉臺對面。
但下一刻,身前的一壺佳釀靈酒飄然而至,他一眼便看出,這是二階極品靈物。
安幕風語氣淡然:“本座不知你所需資糧是何,但觀伱是好酒之人,此爲‘欲雪清釀’,你可一試!”
柳宴聞言愣了愣,謹慎持起靈壺,低頭細嗅其酒香,先是雙眸一亮,但隨即陷入一時沉默。
這是給他喝的?
安幕風觀察着其人神情,似笑非笑,卻語氣發冷道:“怎麼,擔心本座下毒不成?你這是在侮辱誰?”
柳宴無語,思量間暗道:“這人要殺我,早便殺了,想來不至於如此下作。”
但...萬一是什麼蠱物怎麼辦,他可不想一輩子賣命。
就在柳宴遲疑之時,安幕風接過酒壺,自斟一杯酒茗,一飲而盡。
隨即平靜看着他,晃了晃空杯。
柳宴:“......”
“那柳某便謝過府主賜酒。”柳宴念頭百轉,旋即心思一定,當即仰脖,將美酒灌入肚中,同時瘋狂催叻`,以防不測。
但片刻,他不由輕咦一聲。
沒毒?
酒水宛如一抹銀線順喉而下,過後一種凜涼之感席捲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法靈也輕快無窮,好處玄妙。
片刻,隨着一壺靈酒灌入腹中,凜涼之意蕩氣迴腸地同時,轉瞬消失無影。
柳宴有些失落,他是好酒之人,但身爲紫府中期,給予他二階靈酒算什麼,渿L輒止哪能過癮?
他放下手裏靈壺,望着安幕風:“府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幕風面色平靜,指着涓滴不剩的欲雪清釀,道:“感覺如何?”
柳宴沉吟,直言道:“對於築基修士可稱爲頂級寶物,但對我等,聊勝於無,另外,此酒釀造工藝乏善可陳,酒韻更是不合柳某心意。”
柳宴說出這三點,又古怪看了眼安幕風,莫非覺得這區區清釀,便想收服了他?
這人怎麼想的!
安幕風依舊面上波瀾不泛,而是開口:“這欲雪清釀是準三階靈物,此前本座未曾將精力放於其上,不過你若需要,今後道場會加大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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